第二百三十八章 三顆痣
2024-06-14 08:32:59
作者: 慕魚
老倆口瞪大了眼睛,卻不敢說話。他們怕心裡的希望被擊碎。
還有後續,後續是什麼,如果女兒還活著,怎麼可能這麼久都不回來。
司空青說:「江叔叔,杜阿姨,巧得很,我當年在國外,也曾目睹了一場意外事故。」
這話驚得老兩口直接從沙發上彈了起來,江樂生手腳不靈便,更是差點摔倒了,嚇得眾人一齊去扶。
杜采微著急地說:「是不是我們阿月的那個意外事故?你看見我們阿月了?我們阿月,我們阿月……」
她急得說不下去了。
白茵陳見狀,連忙去端了一杯水,然後,她沉默地從冰箱拿出了兩片薄荷葉,一杯放了一片。
司空青知道她喝水必加薄荷葉,所以在每個地方都會給她放上薄荷葉。
她將水端了過來,給了他倆一人一杯。
杜采微看著薄荷葉,與江樂生對視一眼。
巧合,只是巧合。
她顫顫地說:「我以前……喝水也是要放一片薄荷葉的……」
司空青說:「叔叔阿姨,慢慢地,喝點水,我們慢慢說,不著急。」
老兩口都慢慢喝了水,心情稍微平靜了些。
司空青說:「我說的目睹的那場意外,那天的天氣,我記得是晴空萬里,只是午後突然降了一場暴雨,然後一場泥石流。」
「我便是在泥石流中發現了一個女孩,當時她身受重傷,昏迷不醒,面目全非。」
「我將她送到了醫院。醫生診斷是腦死亡,可能永遠都是植物的狀態。」
杜采微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她雖然不確定司空青所說的女孩就是她的女兒,但她還是念了一句佛:「阿咪佛陀,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司空青朝白茵陳方向靠了靠,不著痕跡地握起了她的手,她輕微地掙扎了一下,卻被她堅定地握得更緊。
他繼續說:「當時那個女孩整張臉都被大石頭輾壓過,整臉全部被毀了,完全看不出來原本的樣子。」
「但醫生在替她治療的時候,說她的臉上的傷口會慢慢恢復,此時給她做面部重塑是最好的時機。否則等傷口長好,那張臉其實完全算不上是一張臉。」
「但是如果到那個時候再做面部重塑,一是會增加痛苦,二是疤痕上面動手術效果會很差。」
老兩口凝神聽著,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白茵陳亦是專注地看著他的臉,他的表情平和,悲傷都被掩飾在臉之下。
他繼續說「當時,那個女孩一直昏迷,我不知道她的名字,也不知道她的樣子。我知道她可能永遠不會醒過來,於是我擅自作主,給她做了面部重塑手術。」
「當然,做完手術的這張臉,我知道跟她之前的臉肯定差別很大,但當時我顧不了這麼多了。」
杜采微聽得著急:「後來呢?她還是一直沒有醒過來?一直是個植物人?」
司空青說:「杜阿姨你別急,後來這個女孩醒了。但是,她失憶了。」
「失憶了?」杜采微和江樂生對望一眼,又一齊看向司空青,「後來呢?」
司空青說:「她什麼都想不起來了,包括她的名字,她是哪裡人,她的親人,所有的一切她都想不起來了。」
杜采微的心上全是心疼:「那可怎麼辦才好呢。」
白茵陳又掙扎了半天,終於把自己的手從他手裡解脫了出來。她說:「這個女孩醒了,但是什麼都不記得,於是這位司空青先生,便給了那個女孩一個新的身份。」
司空青接著說:「這個女孩對這個新的身份適應得很好,過著幸福快樂的生活。」
白茵陳又說:「但是快樂總是短暫的,不屬於自己的幸福總是抓不住的。」
司空青立刻說:「但是上天很眷顧這個女孩,前段時間她遭遇了一場小車禍,她恢復記憶了。」
「所以我相信,她一定夠確定自己的幸福到底在哪裡的。」
老兩口聽著這兩人像是在說相聲似的,一人一句,他們聽得迷惑不解。
白茵陳瞪了他一眼,最終還是嘆了一口氣,慢慢地將手機屏幕打開,然後舉到老兩口的眼前:「這就是……」
她都沒來得及講話,手機就被激動的杜采微一把搶了去,她一邊捧著手機一邊驚呼「阿月,我的阿月……」
江采生也不淡定了:「這相片,這是阿月的照片啊,你怎麼會有阿月的照片……」
杜采微說:「這相片我沒看到過……」
她劃了一下左右鍵,又出現了一張新的照片,她又開始激動了:「這張我也沒見過!」
江樂生湊了過來,老兩口不管不顧地就看起相冊了,白茵陳只能一臉無奈的笑。
突然杜采微的手停了下來:「這是……這不是那個小伙子嗎?」
江樂生點點頭:「對啊對啊,這個小伙子我也有印象……」
白茵陳一看,那是她和肖晴朗的合照,她正靠在人家肩膀上笑得正甜。
司空青一看臉色就變了,但他不好表現得太過明顯,只好假裝咳嗽了一下,轉過臉去。
白茵陳略顯尷尬地上前拿過手機:「爸,媽,你們……就別看了……」
杜采微一下子鬆了手:「你……你喊我什麼?」
白茵陳臉上是帶著笑的,眼裡卻是含著淚的。「媽,這個相冊,是江月白的網絡相冊啊,密碼我知道的啊。我就是那個被他救走的女孩啊,我就是江月白啊!」
「你就是阿月?」老兩口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看著她,杜采微抹了一把眼淚說:「我們阿月要是活著,也是這麼高,這麼長的……」
江樂生顫抖著嘴唇說:「老伴兒,你忘了,他們剛才說,給我們閨女做了整容手術……」
白茵陳咬著嘴唇不住地點頭,表情似哭似笑。
杜采微還是不能接受,她一邊搖著頭一邊哭,嘴裡含糊地說著什麼,卻是什麼也沒聽清。
白茵陳乾脆將肩膀上的衣服滑了下來說:「媽,你看,你看我的這三顆痣,你那時還說我這三顆痣是將來能做科學家的命!」
杜采微顫抖著:「是是是,是真的有三顆痣!你真的是我們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