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風起雲湧

  白茵陳冷冷地聽著，臉上沒有一絲絲表情，只是嘴唇微微動了動，她說了一個「滾」字。

  司空見微微一笑，說：「你要我滾，我很傷心的。」

  

  「你知道不知道，在以前那些漫長的居家養病的日子裡，只有你，是我唯一的快樂源泉。」

  「每天若是看不到你，我就會心神不寧。」

  「你知道嗎，我聽說你出事後，我每天抱著你的照片，從早上坐到晚上，一動不動，不言一發。把我媽急得呀，請了無數個心理醫生來家裡。」

  「過了好久好久，我好不容易好起來了，我終於接受你已經不在的事實了，卻突然聽到勝衣姐和我媽談起你，說你現在哥哥在一起……」

  司空見的語氣突然變得奇怪，他停頓了一下，笑著說：「她們都想瞞著我，我呢，就只能假裝什麼都不知道，假裝自己把你給忘了，假裝自己現在過得很好。」

  「但是，後來我遇見了你。你看著我的目光，就像看見陌生人一樣。」

  「阿茵姐姐，你知道嗎，這種目光，真的很傷人。」

  司空見就這樣一動不動地盯著白茵陳。

  白茵陳眼瞼垂著，不看他，似乎沒聽到，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確確實實做到了司空見口中的了無生氣。

  司空見卻沒打算閉上嘴巴，他繼續說：「我開始以為，是你醒過來之後，哥哥悉心照料之下，你們倆產生的真正的感情，這也就罷了。」

  「但是我去查到真相卻是，阿茵姐姐你醒過來就什麼都不記得了，什麼忘了，也包括我。」

  「而哥哥就利用這個機會，直接現撿了個便宜，把你從我身邊搶過了。」

  「阿茵姐姐，你說，我能不生氣嗎？」

  白茵陳極力控制著自己內心的波瀾，她雖面上沒有表情，牙關卻一直緊咬著。一滴眼淚也不受控地，從眼角滑了了下來，還停留在臉上的時候，另一滴眼淚也落了下來，兩滴眼淚並做一起，滴在她的衣領上。

  這個落淚的畫面，似乎與司空見腦海中的一幕重合在了一起。

  司空見恍惚之間，不知自己身在何時何處，他出神地望著白茵陳，像是入了魔怔。

  白茵陳等了許久，未等到他的開口。

  她迅速地瞄了他一眼，卻被他的眼神嚇倒。

  那是一種什麼樣的眼神，夾雜著萬千情緒，有愛慕有心儀有動心，有悔恨有狠厲有不甘……

  白茵陳終於有了點害怕，她不是害怕這樣的一個司空見，而是她害怕，司空見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她迅速從司空見眼前鑽了出去，來到開闊的窗前，手扶著椅子，有點抖，但仍然不說話。

  不跟司空見說話，仿佛是她最後的倔強。

  司空見突地醒悟過來，恨不得掐自己一把。該死，剛才自己是怎麼了，怎麼把過去和現實搞混了？怎麼把真正的白茵陳跟眼前的女子搞混了？

  他穩了穩心神，又轉過臉上，堆起了習慣性的讓人看不懂的微笑，說：「所以，我跟我哥說了，我說你恢復記憶了，哥哥當然會心虛。」

  「你知道嗎，哥哥發了跟你的已婚聲明，是為了你，也是為了晴空。對你晴空來說，就是一個商品，他不可能會為了襲米兒這種桃色新聞，讓他自己的商品貶值。」

  「下一步，他就要發跟你的離婚聲明了。」

  白茵陳雖是一直沒看他，但聽到這一句話，仍然是目光迅速閃了閃，拳頭也捏了起來。

  司空見笑了，他說：「阿茵姐姐，哥哥，要把你還給我了，你高興嗎？」

  白茵陳終於忍受不住，她嘩地將梳妝檯上的瓶瓶罐罐全都掃在地上，對著司空見怒目而視：「滾！你給我滾出去！」

  「嘖嘖嘖……」司空見搖搖頭，「你這樣，哪來半點阿茵姐姐的氣質？我這可沒有收拾的阿姨，只能樓下的老大哥來收拾了，老大哥脾氣可沒那麼好……」

  「滾！」白茵陳抓起梳妝檯上的一瓶漏網之魚就朝司空見砸了過去。

  沒砸中。

  司空見舉手做投降狀：「好，我滾，我滾。」

  他慢慢地走了出去，臉上是得意的笑。

  他掏出手機，給司空青發了一個地址，和明天的一個時間。

  是時候，跟他的好哥哥攤牌了。

  深夜。

  晴空辦公室仍然燈火通明。

  大何熬不過這困意，在化妝間胡亂打了個地鋪睡了。

  肖晴朗的電腦還開著，他分了屏，一邊是網絡上的紛紛擾擾，一邊是專業課的回放。而他，卻趴在桌子上，打起了盹。

  網絡上的風起雲湧終於像是平息了了。

  任何白茵陳的，晴空的，司空青的，襲米兒的關鍵詞都沒在熱搜榜了，也沒有熱議了。

  小愛繃了一天的神經終於崩潰，她抱站白茵陳的手機，哭得很傷心。

  時間已經過去那麼久了，白茵陳仍然沒有半點消息，晴空散出去的人力物力財力，能找到的線索卻是有限。

  如果白茵陳真的因此而出事，那她真的一輩子都過不去。

  即使小愛極力控制著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但輕微的氣息變動肖晴朗都感受到了。

  他醒了過來，揉了揉已經黑紅的雙眼，拍了拍她的肩膀：「愛姐，你別哭了，你事……真的不怪你，再說了，有青總和大何在，阿茵一定會沒事的。」

  小愛咬著牙，抬起滿是眼淚的雙眼，呆呆地望著他沒有說話。

  肖晴朗心一軟，把她抱在懷裡輕拍著她的肩膀安慰著她。

  小愛肩膀抖動得更厲害了，像是積累了太久的情緒終於有了宣洩的出口。

  不多久，她終於不哭了。

  她睡著了。

  同是深夜，白茵陳躺在床上，明明她不願意睡，卻渾身無力，迷迷糊糊地做著夢。

  夢中，她被司空青和司空見撕扯著，一會胳膊掉了，一會腿掉了，可他們倆兄弟，誰也不肯鬆手。

  白茵陳大汗淋漓地驚醒過來了。她迷迷糊糊抬頭看了一眼牆壁上鍾，早上八點。

  她打開門走了出去，外面一片安靜。

  司空見的門開著，裡面空無一人。

  這麼一大早，司空見去了哪裡？

  白茵陳覺得自己還是渾身無力，她跌跌撞撞走下樓，倒了一杯溫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