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他的眼神，為什麼這麼冰冷

  接下來一整個下午響個不停的手機簡訊提示聲稍微讓司空青安了安心。他略微看了一下，消費場所不是超市，就是商場的衣服鞋子店家，金額都不大，看來這個女人知道自己理虧，花得很克制。

  司空青略一思索，給助理打了個電話，讓他去查一查周回歌最近拍的這部戲的所有資料。

  另一邊，白茵陳很開心地發現，手機銀行里的錢司空青一分錢都沒有凍結，吃過午餐後，她就買買買了一個下午，購齊了所有的生活用品和日常穿搭的衣服，提著大包小包回到了酒店。

  上午還空無一人的酒店走廊此刻卻站了好幾個大漢似乎正在搬行李，像是哪個演員來了？白茵陳好奇地瞄了一眼，先是看到一個眼熟的大漢，似乎是飛機上見過的那個？再一看，倚在門口冷冷地看著自己的那個，不是陳耶湛又是誰？

  什麼？陳耶湛？他怎麼會也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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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茵陳嚇得一激靈，差點就跳了起來，完了完了，這個陳耶湛，上次自己為了脫身，拿他當擋箭牌，哪裡會想得到會有再見面的時候？

  他想幹什麼？他為什麼只盯著我，不說話？他的眼神，為什麼這麼冰冷？

  白茵陳慫得不要不要的，就差掉頭就跑了。但她還是硬著頭皮，迎著對面冰冷的目光，瞌瞌巴巴地開口了：「那個，對不起，上次在機場，我……我確實做得不地道，但我那不是沒辦法嘛……我……」

  陳耶湛依舊面無表情，但眼神卻慢慢柔和了下來，眼皮微微一垂，像是在跟她打招呼了似的，便轉身進了酒店，接著幾個工作人員也退了出去，房門一關，各回各房間，留下白茵陳獨自凌亂。

  白茵陳回到房間，把手裡的東西一扔，立刻撲向那一堆周導演給她的，她卻沒來得及看的關於這部戲的資料和台詞上。原來，這部戲的男主角，正是陳耶湛！

  而自己，戲份雖不多，但幾乎全跟他是對手戲！

  完了完了！

  撤退撤退！司空哥哥，救命！

  白茵陳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麼，但那會她只有一個念頭，回去回去，拍什麼戲，回到司空青身邊當一個好吃懶做的米蟲，不好嗎？

  她手忙腳亂的收拾著東西，一份合約跌入她懷中，她數了數違約金後面的0的個數，嚇得直接跌坐在地。

  算了算了，相比這麼大一個違約金數額，陳耶湛也不算可怕了。再說了，只是演戲而已，他還能把自己吃了啊？

  白茵陳拿出手機，在網上搜索關於陳耶湛的資料。除了「頂流」「拼命十三郞」「最帥氣」「最全能男藝人」等等稱號，剩下的就是一些零散的，比如面如「千秋雪」，什麼「話題終結者」，什麼「爆炸王」，「最強懟人王者」之類的負面信息，看起來絕對不是什麼良善之輩，白茵陳越翻越是膽怯。

  好不容易捱到了第二天，一大早六點就要在劇場集合搞什麼開機儀式。一向睡不夠的白茵陳抹著惺忪睡眼，幾乎是最後一個到達開機儀式現場。相比其他穿著光鮮華麗的女明星，她一身鄰家小妹的衣服特別不起眼，再加上沒化妝，連頭髮都沒梳，幾乎沒人注意到她的存在。

  劇本圍讀環節，她終於被周回歌從角落裡揪了出來：「這是我們扮演香香公主的演員，叫白茵陳，她還是個新人，辛苦阿湛和阿米兒兩位辛苦帶帶了。」

  陳耶湛表現得非常專業，像是此前跟她完全沒有過節一樣，朝她點點頭說了一句：「歡迎。」

  白茵陳趕緊討好地笑笑：「前輩多多指教！」

  扮演女一號是如今的當紅女明星襲米兒，她轉過身來臉上堆滿了笑，但眼神卻是似乎連看都沒有看著白茵陳，說道：「周導，不得不服，這個角色挑得真好，就算沒化妝，也能看出來是個漂亮的。」

  這一句話就誇了兩個人，白茵陳心裡也嘆一聲服氣。

  「那是自然！」周回歌看著白茵陳，像是看向一個得意的作品。

  「不敢當不敢當，請襲姐姐多多指教。」當初說不介意花瓶角色的白茵陳此刻尷尬地笑笑，當你真正跟對面的有實力有演技的演員對戲的時候，誰會願意被當花瓶呢？

  熟悉劇情，圍讀劇本後，白茵陳開始後悔接下這個角色，香香公主不僅美若天仙，聖潔無暇，還是一朵真正的白蓮花，不僅對任何人甚至對動物都是一視同仁，一顆仁愛之心。這個角色很不好拿捏，一不小心就會讓人覺得很假，估計到了播出的時候，罵聲是少不了的了。

  另一邊，司空青也拿到了周回歌此次拍的這部戲的所有資料，男一號陳耶湛的資料率先闖入他的眼睛。是他？怎麼會這麼巧？上次才在機場巧遇，白茵陳偏要覺得他面熟跑過去搭訕，這次如果白茵陳出演香香公主的話，那他們倆的對手戲可是真的少不了了。

  陳耶湛，難道與整形之前的白茵陳，有關係？

  司空青回想起自己遇到她的那個暴雨天，她的血肉模糊的臉，她身上的小碎花連衣裙，她頭上廉價的頭繩也髮夾，這倆，看起來完全不是一個世界的。

  那麼，他倆的這次合作，需要介入嗎？

  助手邊翻著資料邊說：「聽說周導此次劇本跟原著相比，改得有點狠，小道消息說是投資方的壓力。據說投資方是為了捧女一號襲米兒，所以即使她是女一，還是怕被搶了風頭，一直在刪女二的戲份。周導是希望尊重原著的，因此很不滿意，這雙方的博弈，已經快到了失衡的地步了。」

  「青總，這幾年投資影視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但是如果我們想投資這部戲，可能還是來得晚了些。」

  司空青沉吟半響說：「不晚。你想辦法跟周導接觸，這部戲要不要投，先看情況，但接觸不能少。另外，劇組的情況派人盯著。」

  助手不解：「劇組的情況？劇組的什麼情況？」

  司空青說：「裡面演香香公主那個白茵陳，是我的人。」

  助手心頭一震，連忙瘋狂點頭：「是是是，我一定派人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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