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不是母子

  周圍聚集著許多人，老闆看宋戀馨如此強勢，也不敢有任何怨言，只能自認倒霉。

  「欺軟怕硬的傢伙。」宋戀馨在心裡鄙視了一番。

  他們將老太太攙扶帶走，老太太很感激宋戀馨：「世道險惡，想不到還有你們這麼善良的人。」老太太對於今天的場景已經司空見慣，甚至比這骯髒不堪的場面她也見過了。

  老太太非要讓宋戀馨和莫言去她的家裡坐坐，「你們都是好人，我老太太沒什麼本事，就只有一杯涼白開，實在對不住。」

  宋戀馨還沒有從震驚中反應過來，因為老太太居住的地方是那讓人提起就臉紅心跳的紅燈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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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走來，宋戀馨見過打扮艷麗的女人在巷子裡攬客，就仿佛一出電視劇。當宋戀馨走在這燈紅酒綠的地方，一股發霉的味道充斥在鼻尖，那是一種誘惑、墮落的味道。

  老太太率先說話：「我啊，二十年前就被賣到這裡來了，再樓里彈彈琴，賣藝不賣身，比起年輕漂亮的姑娘們，我賺的錢根本是車水杯薪，老了以後更是只能做些雜活，生活更加入不敷出，挨打那是家常便飯了。」

  她說那麼多，就是怕宋戀馨誤會她是干那行的，雖然她卻是和干那行的差不多，不過，女人對於自己的貞潔，還是很看重的。

  看著面前的涼白開，宋戀馨陷入沉思，她並不是看不起任何一個人，她只是感慨，這個世界上千姿百態的人生，她被這裡一切勾勒起內心的傷疤，自己其實也很卑微，代孕的事情說實話，她的內心還是很壓抑，為什麼自己輕易就成了別人的靶子？她恨那些傷害她的人，同時也恨自己的無能。

  忽然，桌子上的流蘇荷包吸引了宋戀馨的注意力，她想著如果送秦司亭這樣一個荷包，他會不會開心一些？

  老太太看出她眼神熱切：「這個荷包舊了，姑娘要是喜歡，我這裡還有半完成的，等會兒我繡完之後送給你。」

  「阿姨，你可以教我嗎？」宋戀馨想親自動手，那樣我也能體現自己的真心。

  「好啊。」老老太太很開心，這就開始教宋戀馨製作。

  荷包形狀是魚形狀，小巧可愛，散發著香味，與這胭脂俗粉的不同，它顯得清新又別致。

  老太太的話又響起，「依我看啊，是姑娘的味道，與這裡燈紅酒綠的場景顯得清新又別致。」

  這話讓宋戀馨想哭，她總覺得自己很髒，很不堪，與這裡不過是半斤八兩的存在。

  「不是的，你就像這斑駁的小巷子裡長出的百合，純潔美好。」老太太對她讚嘆有加。

  「阿姨，你才是。」

  老太太笑，「我自然是沒有那氣質的，我一個食不飽腹的老太太，怨念深得很，想做人人喜愛的玫瑰，但又沒有那本事，想做百合，又沒有那氣質，頂多啊，算一株狗尾巴草。」

  「狗尾巴和百合花，哪有什麼高貴之分，都是一條生命，在各自的位置綻放著屬於自己的人生，問心無愧就好了呀。」莫言脆生生的聲音響起。

  「還是這小娃看得清透，我們啊，活著活著就糊塗了。」老太太笑著說。

  秦司亭這會兒在家裡呆得無聊，他已經開始想宋戀馨和莫言了，這明明才分開一個上午，可是就仿佛過了一年。秦司亭打電話問，可是，電話顯示無人接聽。

  等他打開宋戀馨的定位，居然是在紅燈區？

  秦司亭睜大了雙眼，他的心裡有些生氣，急匆匆地趕過去。

  荷包已經縫製完成，宋戀馨看著肚皮鼓鼓的荷包，心滿意足的笑了。

  莫言看了也喜歡得不了，表示心酸：「爸爸有，我沒有，戀馨媽媽你不愛我了。」

  宋戀馨說：「我還不知道你？你最喜歡芭比娃娃。」

  「戀馨媽媽！」莫言覺得他是男生，被媽媽當眾說自己喜歡芭比娃娃，覺得很羞澀，「我已經長大了。」

  「所以就不喜歡了嗎？」宋戀馨笑著說。

  「額……」好吧，他還是依舊喜歡，媛媛也很喜歡，他準備把芭比娃娃和她分享。

  宋戀馨想了想，覺得和老太太投緣，又收了她的荷包，想要給她現金，但老太太不收，「姑娘好心好意救我，老太婆我無以為報，就只有一杯涼白開和一個廉價的荷包相送，還需什麼錢不錢的？」

  但宋戀馨還是覺得，收人禮物，又是第一次上門，不應兩手空空，所以就帶著莫言出來，買了許多家用的東西，反正一個家裡該有的東西，都必須有。

  「戀馨媽媽一顆熱心腸，相信老奶奶會收下的。」莫言說。

  然後，宋戀馨就開始採購了，她看中了一把梨花搖椅，剛才繡荷包時，老太太總是有意無意地敲打著腰部，應該腰疼的毛病。

  等東西搬運到小屋子安置好後，已經天黑了。

  秦司亭走到紅燈區時，他的臉黑如煤球，那些個女人見到他就像見到獵物似的，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

  「先生，要過來玩嗎？」

  秦司亭一溜煙趕緊跑。

  也不知道戀馨和莫言說出來玩，結果就來了這鬼地方？真是不像話。

  秦司亭來到小屋，不見其人先聞其聲：「戀馨你和莫言來這裡幹什麼？」

  「我……」宋戀馨還沒說完，旁邊的老太太卻看著秦司亭淚如雨下。

  「我的兒啊。」老太太嘴唇囁嚅，眼睛掙得大大的。

  秦司亭莫名感到一絲緊張。

  「孩子。」老太太來到秦司亭的面前，淚眼婆娑。

  「姑娘，他是你什麼人？」老太太哭著說：「他和我的孩子很像。」

  宋戀馨有點不敢相信，難道今天誤打誤撞，真找著秦司亭的親生母親了嗎？

  秦司亭也同樣打量著老太太。

  秦司亭覺得，老太太可能真是他的親生母親。

  老太太看著秦司亭，覺得很親切。

  「難道真的是？」宋戀馨感到不可思議，這叫什麼？踏破鐵鞋無覓處。

  「阿姨，實不相瞞，我們到A城的目的，就是來尋找一位親人的……我們是否可以看一看你的耳後？」宋戀馨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