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善與惡

  「不要為他人的錯誤行為買單。」秦司亭的腦海里浮現這麼一句話，他才從混沌不堪的情緒中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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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奶，你放了我吧。」秦莫言看著表情嚴肅的秦母。

  「莫言，你只要乖乖聽話，奶奶就不會傷害你。」秦母

  「奶奶，你和爸爸，究竟怎麼了？」莫言覺得情勢嚴峻，都打起來了，即使想裝聾作啞也做不到。

  「他……他不是我兒子。」秦母垂眸，「我養育他十幾年，小時候他生病了，公司遭遇危機，缺錢時，我甚至去賣血，恨不得把自己的命都給他。」

  「奶奶，你們的愛是雙向的，你不記得了嗎？每年你的生日，他都有提前準備，給你買禮物。或許是一束康乃馨，某個不貴重但又別致的小禮物……」莫言替她擦去眼中的淚水，他雖然不喜歡奶奶的專制與強勢，但到底是一家人，不管是不是親生的，多年的相處並不比血緣少半分不同，「以前爸爸不會做菜，可是他會做蛋糕，他說奶奶很辛苦，能做的，就是每一年給你做一個蛋糕……」還有許多，只不過被憤怒掩蓋住了愛而已。

  聞言，秦母一愣，卻是不信：「不，他那麼絕情，不會的……」說著，眼淚又掉了出來。

  「奶奶，我們不妨換一個角度想事情吧，如果你是爸爸，長這麼大，卻得知自己的親生母親被自己叫了二十幾年媽媽的人折磨，你會怎麼做？」莫言雖小，但經過這些天的觀察，已經把事情了解得差不多了，「你讓爸爸換位思考，可我覺得你們兩個都需要換位思考。」

  秦母聽莫言這麼一說，重重嘆了一口氣：「莫言，也許我真的老了，竟然還沒有五六歲的孩子看透事理。」

  她也並非老古董，願意去思考事情，靜下心來，去尋找愛的證據。

  也許吧，真如莫言所說，秦母把恨剔除，也看見了愛的蹤影。

  那個時候秦遠涼向她求婚的場景浮現。

  啊，真的是，這個世道什麼人都可以上電視了嗎？無聊！嘴上雖然鄙夷，但眼睛卻死死盯住電視畫面的趙榮，俊眉擰緊，呼吸不由得急促起來。

  鏡頭裡，橘黃色的光芒之下，整座校園裡，嫵媚搖曳的玫瑰，如步滿天空的星子。趙榮著手一朵一朵的數數，學校里一共有五幢樓，每幢皆有十三層樓，每層的窗台上，走廊里、學校的操場邊、陡峭的石階沿上、花壇里、假山旁，皆被桃紅色的花朵覆蓋，沉浸在花的海洋。

  這是個平凡但又特別的告白場地。

  是的，今天是秦遠涼向趙榮正式求婚的日子。

  時間已過傍晚，站在秦遠涼旁邊的主持人和身後三千學子正陪著他一起屏氣凝神地注視著學校大門，從十倒數10。9。8。7……

  趙榮心臟忽地疼痛不止，握著那封珍藏已久的情書的手，顫抖得不成樣子。喧囂的飯館正中央的桌子上，留下一封粉色的情書。

  她現在肯定泣不成聲，那是她為幸福流下的淚水。

  而冷漠寡言的高冷男神秦遠涼，輕輕為她擦拭臉頰上的淚水。

  新婚那段時間裡，秦遠涼愛她愛得熱烈什麼都聽她的，甚至願意為她做任何事情。

  把她寵成公主，而趙榮就像一個被寵壞的公主，懲罰秦遠涼做一些無關緊要的小事情。

  從下午四點到傍晚六點，秦遠涼一直重複著同一個動作——削鉛筆。嗯，用手親自削，左手拿鉛筆，右手拿小刀，熟練地操作著此動作。

  秦遠涼累得嗷嗷叫，一個小時裡削三千支鉛筆。簡直了啊。

  他盯著鉛筆尖，他要反抗！而剛丟下鉛筆走到門旁，那像白紙黑字讓他又重新回到座位上：「你要削鉛筆呢？還是我削你！」看著被削尖的筆芯，這有什麼好猶豫的呢？他當然是選擇削鉛筆啊！趙榮的暴躁起來，可是一打三啊！也因為這事兒，他常常規勸趙榮，「女孩子就應該溫溫柔柔，淑女一點，要不然沒人喜歡。」

  問題就出現在這句「沒人喜歡」上，趙榮責怪他是烏鴉嘴，上下嘴唇動一動。

  「哎呀，可是我喜歡你啊。」秦遠涼在她生氣時，就會這樣哄她。

  而趙榮很是開心地接受他的歉意。

  也會因為買一條絲襪，而爆發出有趣的反應。

  那個火熱的夏天，趙榮拉上秦遠涼，走在萬紫千紅的服裝店街上，她的目標是買條白色的絲襪！

  一直以西裝視人的趙榮，也想在愛人面前變得溫柔點兒，而在此之前，她站在花花綠綠的街口，愣是不好意思進店。

  她不好意思，一直以來大大咧咧的漢子性格突然買這么娘氣的東西，由衷的感到不適，然而急於變美的心情又讓她堅持下來。

  秦遠涼：「難道我就好意思了？」雖然很害羞很難為情，但還是願意陪她走進服裝店，為了一條絲襪。

  ——

  秦宅戒備森嚴，秦司亭悄悄靠近別墅，從後牆牆角里一個小洞鑽進去。這個洞是小時候他皮的時候，往這裡特意挖的洞，綠藤覆蓋之下，秦母一直沒有發現。

  秦母把莫言帶到二樓，隨後鎖門。

  她現在不想和秦司亭做鬥爭了，她心軟了，試圖與秦司亭休戰。

  她留下一批保鏢看守著別墅，又帶了一批人馬出門，去找見秦司亭。

  躲在後院的秦司亭，心中一喜，立即展開搜救行動。

  他對別墅輕車熟路，很快爬到二樓，從窗台進去。

  莫言看見秦司亭，激動無比。

  秦司亭立刻做了一個噓聲動作，莫言乖乖聽話。

  秦司亭把繩子拴在莫言腰間，從後窗戶放他下去。

  莫言成功著陸。

  然而就在秦司亭下窗時，被發現了！

  保鏢一擁而上，懸在窗台上的繩子被砍斷，秦司亭從二樓窗台墜落。

  秦莫言再顧不得其他，趕緊隱藏到綠藤覆蓋之下的狗洞。

  秦司亭被打倒在地又爬起來，一臉血肉的他百折不撓地繼續站起來。

  莫言躲在狗洞裡，不敢動，只能眼睜睜看著秦司亭被揍卻毫無辦法，淚水模糊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