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自食惡果

  林菲菲賣力地工作著，眼看欠張洋的錢就要還清，給林瓊手術的事情他還在模稜兩可。

  今天店裡來了個美人，和張洋交談幾句就離開了。

  之後一整天，張洋都悶悶不樂的。林菲菲捕捉到了那顧非同尋常的關係。問張洋美人是誰。

  張洋這才告訴她。

  正值中午十二點，城南區餐館人滿為患。張洋站在餐館過道里，往四周掃視了一圈，目光落在角落裡的一個空位，他趕忙奔了過去。

  「請問這個位置有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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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約莫二十七八年紀，身著灰色運動服，扎著老氣的馬尾女生坐在對面，低著頭玩手機。顧清對於陌生的還未上三十歲的異性都稱她們為女生。

  她說:「沒有。」

  張洋便坐下來。

  和陌生人坐一桌，張洋總覺得尷尬，他也趕緊掏出手機來玩。

  可能人太多，上菜太慢。等了三十分鐘還沒上菜，張洋惱火，本來單獨一個人出來吃飯就覺得彆扭，本想趕緊吃飯了就走的，偏偏這家店慢得要死！他在心裡嘀咕:這家店怕是樹懶，做個菜這麼慢，還開什麼飯店！同時發誓以後再也不來這家店了。

  就在他倒數著如果三分鐘還不上菜的話他就立馬離開，最後三十秒，看上是吃不上了，他抬腳就要走，坐在桌子對面的女生卻不知什麼情況整個人栽倒在地上，椅子發出巨大的聲響，周圍人的目光頓時投射過來，議論聲此起彼伏。

  店老闆慌張走過來，看見地上的人兒，首先想到的不是救人，而是撇清關係:「哎哎，可不關我家餐館的事兒啊，菜還沒上呢！是她自己暈倒的！」

  對這突如其來的狀況張洋還沒緩過神來，周圍人的目光投射向他，女人又和他坐一桌。

  算了，誰叫他善良，這樣一走了之他會做噩夢的。

  張洋只得麻溜將她攔腰抱起，打車送去了附近醫院。

  病人被送進急症室，

  她應該是短暫地陷入昏迷，應該沒事的，不會有事兒的。張洋這樣安慰自己，其實他很害怕要是女生出了啥問題，怪罪余他，畢竟這年頭好人不好當。

  人還在救治中，張洋這會兒卻又是後悔，覺得自己不該趟這趟渾水。

  在這焦灼的二十分鐘，張洋接到診所電話，說這會兒有客人，讓他回診所。這可是整容所來之不易的客戶啊，錯過了就這個月吃飯也成了問題。可病房的女人該怎麼辦？

  所幸這會兒醫生宣布，女人沒什麼事兒了，他才拔腿回診所。

  張洋，一個整容醫生。他給自己的口號是:塑以客人最滿意的容貌，找回ta的自信。可惜，就是這樣一個兢兢業業的醫生，卻是窮得叮噹響，畢竟有勇氣往自己臉上動刀子的人不多，雖然新聞上說「整容常性」，有許多人因為不滿自己的長相選擇整容，可是，他的診所里，真的沒幾個客人。

  愁啊，愁得眼袋都快要垂到下巴了。

  到了診所，前台接待小許立馬迎過來，「老闆。」

  女客人說想要割雙眼皮，這有什麼難？張洋迅速替人做手術。

  日子就那樣不急不快地過著，張洋坐在小小的辦公室里，無聊的刷著手機，看到了變美整容一個真人秀，就火速報名了。

  一番折騰，他抱著一堆資料跑到節目組去面試，很榮幸，通過重重關卡，終於以整容醫生身份上了節目。

  節目開播。

  第一期一共有五名女子報名整容。

  張洋在五人中看到了那天那個暈倒的女生。她當然長得不好看，小眼睛，特別長的下巴、塌鼻樑、小嘴巴。

  盛桃蕊:上節目的初衷，是為了變漂亮而去見暗戀六年的學長。

  美人骨。

  經過分配，盛桃蕊跟的醫生是張洋。盛桃蕊，就是那天在餐館暈倒的女生。

  那天下了節目，在沒有鏡頭的情況下，盛桃蕊第一次走進顧清的整容所，她似乎心有所想，坐在辦公桌的面前。

  她穿著淺灰色的運動服，頭髮扎的是平凡的馬尾，腳穿平底鞋，這樣子，實在是和好看掛不上鉤。

  「我患癌症了。」她說。

  「那你應該去腫瘤科。」張洋抬頭在她臉上掃視了一圈。

  雖然經過一期節目的相處，但那個節目一期只出現了三十分鐘，其他的50分鐘分別是其他四隊的播放量。所以，第一期節目只是介紹大家，互相打過招呼，患者的整容原因，訴求。

  「我想在我最後的時間裡，變得漂漂亮的去見我暗戀的人。」她說得認真。

  行吧，其他的他無能為力，但是，變漂亮，他是專業的。

  第一期節目將在下個禮拜六播出，第二期他們將同時錄製，第三個禮拜六播出。眼下，他們不能提前手術。

  張洋懶得問她的病情，一來覺得癌症什麼的，在他聽來實在壓抑，二來他們是商業合作，多餘的話無需多問。而且看盛桃蕊她也不想提起自己的病情。

  秦母被暫時被收押看守所。

  她的窗戶靠近院裡那棵年過半百的梧桐樹，一陣風吹過，沙沙作響。

  秦母背靠著窗台，她看不得旁邊老梧桐樹，因為這會勾起她的傷心事兒。

  她本性非壞，但現實讓她一次次摔進泥潭，她不服輸，摔倒後就在爬起來，她不信天不信命，只相信命運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深夜，天空大雨傾盆，窗外那棵梧桐樹被大風吹落了樹葉，樹葉落到窗台上，她望著這枯黃的梧桐葉出了神。

  她出生在一個貧窮的底層家庭，父母最愛的人不是彼此，也不是她這個女兒，他們熱愛的只有巷子口那家麻將館。

  吃了上頓沒下頓，活活像一個乞丐。

  大概上天垂簾，她那賭債鬼老爹在街口救下了一個不知名老頭，然後像一道光芒照耀了他們一家。可這光芒啊，能夠溫暖你也能刺痛你。

  這道光芒將她從黑暗拯救，也將她帶入另一個黑暗。

  從住了十幾年的地下室搬到寬敞明亮的新房子，和精修圖片裡的屋子一模一樣，漂亮不失雅趣，旁邊的車棚里還停著一輛銀白色寶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