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困獸之爭

  秦司亭盯著窗外，那一株紫荊花開得正盛，花朵絢麗，不過三秒，車子便向前駛去，取而代之的是青松和說不出名的花。

  到了前面站點，秦司亭下車透氣，買了盒泡麵，迅速吃完後，匆匆上車。車子再次開向前方。

  車子一路顛簸向前，顧詔卻沒有再睡著過，他靠著椅背，眼睛看著窗外。

  

  在天黑之際，車子終於到達A城。

  這兩天，他在外出差，給宋戀馨打電話，她總是還沒開始講兩句，就掛斷了電話。

  回到家裡，宋戀馨沒有在家，他的心一直狂跳不止，籠罩著不安感。他沒有停歇，出門尋找宋戀馨。

  可是，公司沒有她的身影，出租房她也沒在，秦司亭找遍了她常去的地方，依然一無所獲。

  莫言和林菲菲在一起，他似乎做噩夢了，吵醒了林菲菲。

  「戀馨媽媽，你不要走。」莫言叫著從夢中醒來，臉上全部是汗水。

  「莫言，你做噩夢了？」林菲菲問。

  「菲菲阿姨，戀馨媽媽好好幾天沒有來看我了。」莫言垂頭。

  這麼說，好像是的，已經三天沒有見到宋戀馨了，也不知道她在幹嘛。

  「菲菲阿姨，我要去見戀馨媽媽，我好想她。」

  莫言執意，林菲菲只能帶他去宋戀馨出租房。

  宋戀馨沒有在家。

  「喂，爸爸，你和戀馨媽媽在一起嗎？」莫言著急打電話。

  秦司亭正在忙著找宋戀馨，莫言卻已經哭上了：「爸爸，我們快點找到戀馨媽媽，我好擔心她啊。」剛才，他的夢境裡，宋戀馨笑著和他揮手，轉身就消失在黑夜之中了。

  他好難過，沿著她的路找她，可什麼也沒有。

  「莫言。別著急，戀馨媽媽會沒事的。」秦司亭忙著給宋戀馨打電話，電話卻再次顯示關機。

  秦司亭著急，手機被他砸得四分五裂。

  找不到宋戀馨，秦司亭看著手指那枚戒指發呆，眼淚洶湧澎湃，秦司亭想宋戀馨想得瘋狂。

  秦司亭一夜無眠，在天亮之際，總算有了宋戀馨的消息。

  秦司亭趕忙過去。

  看見秦司亭，宋念柔心裡浮現一線生機：「秦司亭，你救救我。」

  秦司亭卻恍若未聞，「戀馨，我好擔心你。」他的目光面對宋戀馨是那樣深情與溫柔。

  被忽視的宋念柔，那些冰冷的雪峰倒塌，壓在她身上，她恨宋戀馨，她憑什麼都如此下場，還能收穫愛情？朋友圍繞，人人愛她。

  宋戀馨就該下地獄！

  宋念柔恨恨地想。

  「真是一對噁心人的賤男賤女。」

  程倚再一旁眼珠滴溜溜地轉，他並不想把錢還給宋念柔，也不想惹上官司。

  「宋念柔這個女人惡毒啊，當初她要殺我，可算我命大，才撿回一條命。」程倚繼續賣慘說：「戀馨，你是知道的，我那會兒即使沒有死，可腦袋失憶，智商倒退，像個神經病一樣被人嘲諷和打擊。」

  「按理來說，應該是她宋念柔主動賠償我醫療費和精神損失費，我拿她五十萬難道不正常嗎？」程倚試圖偷換概念。

  「夠了，程倚，你休想套路我，難道我不知道，是你貪婪威脅人給宋念柔給你錢，被你逼極了才動了殺心？」

  「你們一起手拉手，去給警察解釋吧。」說著宋戀馨按下報警電話。

  警察很快就來了。

  宋念柔一直企圖逃跑，「宋戀馨，你這個賤女人，你不得好死。」宋念柔詛咒道。

  「你瞧瞧你那惡毒的嘴臉，老天爺會聽你的嗎？賤女人？你說你自己呢？」

  警察過來壓制宋念柔，宋念柔發了狠，掙脫管制，直直衝向宋戀馨，她從頭上拔出簪子，插入宋戀馨的胸口！

  現場那麼多警察，那麼多人，宋戀馨放鬆了警惕，等反應過來，已經來不及。

  「我說過。我不會那麼容易落在你的手裡，即使如此，我也要拉著你陪葬！」宋念柔手中鮮血淋漓。

  「戀馨！」秦司亭的撕心裂肺的聲音伴隨著莫言稚嫩的那聲：「戀馨媽媽。」

  宋戀馨艱難地去尋找他們，然而眼前一片模糊，直直倒在地上，頭與地相撞，發出「咚」地一聲。

  「宋戀馨，我要殺了你。」旁邊的宋念柔握著血滴如注的簪子，癲狂可怕的模樣被警察制止。

  宋戀馨看著天空變幻的雲朵，身體很疼，腦袋一片空白，耳邊只聽見厚重的喘氣聲，最後只剩下一絲殘識。

  她像燃燒殆盡的蠟燭，最後熄滅。

  秦司亭抱著她飛奔醫院而去。

  在手術室整整一天，秦司亭坐在手術室門外，不停地揉搓著手指，手指被他揉得紅紅的，冒出血珠。

  他真是不敢想像宋戀馨如果出什麼事情了，他還能怎麼辦。

  傍晚，手術結束。

  宋戀馨仍然在昏迷中。

  醫生說，手術已經完成，但能不能醒過來，就要看病人的意志力了，她傷得很嚴重。

  秦司亭沉默著，手指被他搓破了皮，血滲出皮膚。

  「戀馨，對不起。」他整日守在宋戀馨的床前，魂不守舍，一臉滄桑。

  宋戀馨躺在病床上，緊閉著眼睛，臉色蒼白如紙，秦司亭將手帕放進溫水裡，擰乾，替她擦擦臉。

  「戀馨，你快醒來吧，我們還要結婚呢，婚紗都製作好了。」說著說著，秦司亭眼睛裡「唰唰」掉淚。

  窗外的太陽溫暖和熙，秦司亭推著輪椅帶她到樓下的花園裡轉轉。宋戀馨沒有拒絕，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任由他推著輪椅在花園裡轉。

  院子裡的梨花開得正盛，一陣風吹來，花瓣紛紛揚揚地飄落。

  秦司亭和宋戀馨坐在梨花樹下，望著這漫天飛「雪」，花瓣停留在宋戀馨的肩頭，她卻笑也不笑，一句話也不說。

  秦司亭嘆了一口氣，為她彈去頭髮上的花瓣。

  「戀馨，如此良辰美景，你要醒過來，陪我一起看啊。」

  回答他的，只有花瓣簌簌墜落的聲音。

  秦司亭的難受極了。

  他愛上了酒精，整日窩在家裡不出門，日日買醉，日日抱著宋戀馨的舊棉襖，日日叫著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