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誤會

  結果就是程倚直接斷了半個胳膊。

  「以後消停點，知道嗎？」秦司亭警告說。

  「秦司亭，算你狠！」說罷，程倚拖著沒有知覺的胳膊走了。

  「柳依然！」程倚的臉色直接氣得變形，「你是豬腦子嗎？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柳依然還沉浸在悲傷之中，此時就像一顆點燃的炸彈，噼里啪啦地燃燒著：「都怪你，出的什麼餿主意！害我和秦司亭的關係陷入冰點。」

  「呵，柳依然，你的愛情重要還是別人手重要，我因為你，斷了一隻胳膊！你趕緊賠償！」

  

  柳依然不想搭理，結果程倚糾纏上來，拉拉扯扯。

  「放手！」柳依然掙扎。

  林瓊看見了程倚糾纏著柳依然，他想起程倚對宋戀馨的所作所為，忽然來氣：「程倚，你在這裡撒什麼野？」

  程倚見到林瓊，火焰頓時消了三分。

  「林瓊，你什麼風把你吹來了？」程倚試圖攀交情。

  林瓊沒有給他半分好臉色。

  「你還杵在這裡幹什麼？還不快滾？」

  程倚很不樂意地走了。

  柳依然看著林瓊，他這麼幫自己，難道是對自己有意思？

  林瓊沒有和她說話，徑直走了。

  柳依然看著那抹身影，心裡似乎篤定了林瓊就是對自己有意思。

  很多天沒有見過莫言，宋戀馨很想他。而秦莫言，也同樣想念她，他今天終於找到一個機會脫離奶奶的掌控，得以見到宋戀馨。

  莫言又開始纏著宋戀馨講故事，可他的要求極其高，一般故事可入不了他的耳朵。

  所以，宋戀馨給他講了這樣一個故事。

  你可以當我女兒嗎

  六歲那年，小沫坐在孤兒院的台階上，她抬頭看著漂浮著雲朵的天空，太陽當空照，天上沒有眨眼的小星星。

  「小朋友，你是在等人嗎？」漂亮溫柔女人蹲在她的面前。

  「我在等我媽媽。」脆生生的童音，單純的像琥珀白玉。

  「我在等我女兒。」漂亮女人說，她穿著天藍色連衣裙，黑色的髮絲披肩，皮膚白皙，眼睛很大，卻眼窩深凹，一張標準的鵝蛋，臉滿臉的倦容。

  她伸手在她的發旋上輕撫，像是在給她順毛，小沫沒有抗拒，平日裡老師說不要和陌生人說話，她也忘記了，她覺得，面前這個漂亮阿姨不是壞人。

  「真可愛。」漂亮阿姨與她並肩坐在一起，她從包里掏出一把巧克力，放在小沫的手心，自己剝了一顆放在嘴裡，開心的向她豎起大拇指。

  小沫聞著巧克力的香味，忍不住也剝了一顆放在嘴裡，真甜。

  她一點也不害怕漂亮阿姨是壞人，所以她也朝她露出甜甜的笑。

  「做我的女兒可以嗎？」漂亮阿姨看著她，凹陷的眼睛神采奕奕。

  「有巧克力吃嗎？」小沫嚼著巧克力，口齒不清的說。

  「有，很多，很多。」漂亮阿姨不知何時把她亂糟糟的頭髮梳的順滑，在她的腦後扎了一個可愛的丸子頭，看著對面的玻璃里，她摸摸腦後的丸子頭，覺得自己就是小公主。

  「那我要當你的女兒。」小沫滿心歡喜。

  「拉勾勾。」漂亮阿姨微笑，她的大手勾著她的小手，小沫心中浸入暖流。

  漂亮阿姨帶著她到院長辦公室里，在紙上，寫下自己的名字，手指在紙上一戳，紅色的指印就印在上面。

  「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的女兒，我是你的媽媽。」漂亮阿姨展開雙手，擁抱她，她的眼中蓄滿淚水。

  「媽媽。」小沫給她擦乾眼淚，小小的手，溫暖無比。

  媽媽牽著她的手，院子裡的小朋友和她招手，小沫回頭朝朋友們搖手。

  她有媽媽了，這是多麼開心的事情呀。

  在此後的許多年裡，她仍是為此感到開心，無論滄海桑田，日新月異，她依舊會跟她走。

  不要叫我媽

  小沫的夢到六歲那年，媽媽的微笑與溫柔，她牽著她的手，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

  夢戛然而止，被迫按下暫停鍵，小沫努力尋找剛才的夢，眉頭緊皺。

  她被驚醒了，枕套上一片潮濕，眼睛裡有濕濕的涼意。

  對面的門裡傳來哭聲，她嘆了口氣。

  小沫打開房間裡的燈。「媽。」她叫了一聲。

  房間裡一名婦人坐在地上，背靠著床，她蜷縮成一團，標準的鵝蛋臉，整張臉如紙一般蒼白，她依舊漂亮，卻身心俱疲，整個人如爛泥一般，她的肩膀抖動，懷裡抱著照片，她背對著小沫。

  小沫站在背後，心臟被挖空的痛。

  「媽。」小沫聲音啞去幾度，溫聲細語，帶著關心與擔憂。

  「不要叫我媽，你不是我女兒。」小沫被推開，整個人被摜倒在地。

  你出去，出去。媽媽歇斯底里，雙眼瞪著她，為了平復她的情緒，小沫只得出去。

  媽媽是單身女子，身邊沒有一個依靠的人。除了她，可她討厭她。

  小沫坐在客廳沙發上，茶几上擺著一張相片，照片裡的小女孩七八歲的樣子，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笑容滿面，天真無邪。她叫梁沫。

  她摸了摸自己的眉眼處，她的眼睛與梁沫有些相似，相同的眉眼，相同的年紀，不同的是她在塵世中摸爬滾打，梁沫變成了星星在天空閃爍。

  她也叫梁沫，也是媽媽的女兒，只不過她是領養的，她是親生的。

  她是媽媽的親生女兒，六歲前生了病，離開這個世界了。

  六歲前，媽媽在孤兒院裡領養了她，她領養她，或許是為了緩解心中的悲痛，還有一個原因是她的眼睛和梁沫長的有些相似。

  她代替著梁沫伴在她的身邊，可媽媽知道，她不是梁沫，她不能接受一個假冒的梁沫，還要對她好，當做親女兒。這些她都是理解媽媽的。

  夜裡天空星星點點，媽媽似乎是哭累了，睡著了，她整個人蜷縮成一團，梁沫悄悄進門，將她打橫抱在床上，給她蓋好被子。

  這些年，她早習慣如此，媽媽很瘦很輕，她早早練成一副金剛鐵臂，媽媽在她的懷裡，像片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