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章 不打不成器

  親哥的這番話，讓沈悅舟氣得淚珠直掉。

  「我是你親妹啊，你慫恿那幫人把我抓走，逼我做那種事給你還賭債，你還是人嗎？」

  沈曉明不以為然：「你不要說得那麼嚴重，你們女人天生有這優勢，加上燈一關你也不差，來錢超快，沒準還會感謝我呢！」

  「誰不喜歡大把大把鈔票啊。」

  「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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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指著囡囡，滿臉惡意。

  「你這女兒賣掉得了，賣五六萬不是問題，賣了給咱家房子裝修不香？」

  嚇得囡囡哧溜一下竄到沈悅舟背後，好像感覺媽媽不能保護自己，又竄到葉辰背後。

  她緊緊抓住葉辰的腿，仰著小臉，苦大仇深地說：「粑粑……粑粑！舅舅是個大壞蛋！」

  葉辰無比心疼。

  用肚臍眼都看得出，這對母女，特別是女兒，平時可沒少受沈曉明欺負。

  就這混蛋剛才的話，已讓天醫神君怒氣橫生！

  沈悅舟和父母氣得說不出話。

  沈曉明得意洋洋地朝葉辰勾勾手指：「總之，想做我妹夫，百萬不能少，做不起也沒關係，大不了我妹去陪客！」

  葉辰一字一頓：「我見過很多人，像你這麼無恥的，不多見！跪下向你父母認錯！說以後不會再賭，好好找份工作，誠誠懇懇做人——」

  「這件事算了，要不我會教會你怎麼做人。」

  沈慶川趕緊說：「曉明，你得謝謝他，他叫葉辰，剛才就是他把二十多萬給了飛刀張。」

  杜月娥哭著：「是啊，要不咱家的天就真塌了，你趕緊謝謝葉辰，保證以後不會再賭。」

  沈曉明有些意外：「哎呦！原來是你幫我還賭債的，看來對我妹是情深意重！我外甥女還叫你爸？關係混得不錯！」

  「兩三十萬拿得出來，一百萬也不是問題吧？趕緊拿！直接交我，我保證我妹做你的人，還有個白撿的女兒，要不你什麼都別想。」

  葉辰：「跪下磕頭認錯，說你不會再賭！」

  沈曉明大大咧咧：「我幹嘛不賭？前前後後砸進去一百五十多萬，還沒贏回來！我不賭，回來幹嘛？就是找些賭本，去扳回一局！」

  「你愣在那幹嘛？一百萬拿出來，要不，我帶我妹和這小野種去換錢！」

  他真是藝高人膽大，一個箭步衝去，就要把囡囡揪出來。

  「小丫頭給我過來，老子把你賣個有錢人，等於送你去天堂呢！」

  葉辰一腳把沈曉明踹出去。

  沈曉明砸在地上，摔了個狗啃泥，小樓都一陣顫抖。

  沈悅舟和父母嚇呆了，小萌寶跳起來，拍著小手：「好好好！粑粑好厲害！」

  葉辰在她小腦袋上拍了拍，看向沈慶川和杜月娥。

  「兩老，抱歉，你們的兒子，不打不成器！打一頓，也許能讓他明白怎麼做人，不要怪我！」

  他衝過去對沈曉明拳打腳踢。

  一陣陣哀嚎響起。

  周圍樓房不斷有窗戶亮了，探出一顆顆腦袋。

  「那邊沈家咋回事？這麼早就殺豬了？」

  沈曉明被打得鼻青臉腫，又被葉辰揪住頭髮，要拖到廁所，按在抽水馬桶里好好清醒。

  他終於屈服了。

  他跪在地上，直磕豬頭。

  「爸媽對不起，我不敢了，再也不賭了！妹，求求你讓妹夫放了我，我不會再把你送去做什麼了，也不敢賣外甥女了……」

  「再打，你可就沒哥了！」

  沈悅舟和父母哭笑不得地幫忙求饒。

  葉辰灑脫地將沈曉明砸在地上。

  「你最好真心悔悟，再賭，老子把你手砍斷，也不想想我幹什麼吃的！！」

  他抱起囡囡，問沈悅舟睡哪個房間。

  他要帶女兒去睡覺，現在都過十二點了。

  沈悅舟膽戰心驚地指著樓梯：「上樓，右邊，第……第二個。」

  葉辰抱著女兒上去了。

  完全把這裡當家了。

  沈曉明哭著問：「這煞神哪來的？他到底幹什麼吃的？！」

  沈慶川和杜月娥看向沈悅舟。

  後者苦笑：「我也不大清楚，好像……好像在外面做了幾年大 回來。」

  家人全嚇了一跳。

  沈悅舟趕緊補充：「現在……金盆洗手回來了。」

  沈曉明：「金盆洗手還這麼厲害，他要不金盆洗手，我……現在還能活嗎？」

  如泣如訴，聽者傷心，聞者落淚。

  看兩老憂心忡忡，沈悅舟不得不說：「爸！媽！就算葉辰以前真做過大 ，現在回來了，也會洗心革面的，不然——」

  「也不會對哥沉迷賭博這麼憤恨，還拿出這麼多錢幫還賭債。」

  兩老鬆了一口氣。

  杜月娥說：「照悅舟這麼說，倒也是好事，以後再賭，就讓你妹夫收拾你！」

  沈慶川：「對！就讓你妹夫收拾你！！」

  沈悅舟哭笑不得，又無法解釋，只能扭頭上樓。

  推開房門，看見葉辰笨手笨腳地哄女兒睡覺。

  囡囡抓著他手指，一個勁兒讓他講童話故事。

  沈悅舟直接抱女兒去浴室洗澡，再帶她入睡後，給出兩個房間讓葉辰選擇。

  葉辰選擇她隔壁的，笑吟吟說：「以後相互照顧也方便。」

  沒來由的，沈悅舟臉一紅。

  她輕聲說：「不管怎麼樣，剛才謝謝你了，要不是你，我們家的天真要塌下來，我哥太不像話了，真擔心他以後……」

  葉辰說：「他要有以後，我再揍他，真把他兩手砍下來！有我在，他做不了妖。」

  鏗鏘有力！

  沈悅舟粲然一笑。

  雖然臉上有刀疤，落在葉辰眼中，卻覺得非常好看。

  沈悅舟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趕緊低頭，抬起一隻小手，把一縷髮絲捋到耳朵後面。

  忽然，葉辰笑了：「這枚鑽戒戴得還不錯吧？」

  沈悅舟一愣，然後明白了，看著被人強行戴在小指上的千萬鑽戒，她哭笑不得，要把它扯下來。

  但不管怎麼扯都扯不下。

  葉辰問：「這麼好看的鑽戒，幹嘛要扯下來？」

  「你不知道！」沈悅舟惆悵地說：「我這是莫名其妙就被人戴上去的！」

  她沒隱瞞這件事，說了，然後輕聲一嘆：「青龍大將肯定認錯人了。」

  葉辰意味深長一笑：「也許他沒認錯人，天君想找的女人就是你。」

  沈悅舟呸了聲：「我臉上有疤，又生了孩子，他怎麼會要我？」

  「萬一他真要你呢？」葉辰認真巴巴盯著她。

  沈悅舟果斷搖頭：「就算他真看上我，我也絕對不要！我高攀不起！我不奢望榮華富貴，就盼望帶著我的女兒一生平安。」

  看她堅決，葉辰突然感覺當初的決定沒錯。

  他不該以天君的身份生活在她身邊。

  至少暫時不能。

  他故意說：「看來你只能找我了。」

  沈悅舟一瞪眼：「你想得美！」

  葉辰笑臉以對：「你父母都認我了。」

  沈悅舟：「我不認！」

  葉辰嬉皮笑臉：「反正你爸媽認了呀。」

  他突然感嘆：「當年我對你犯下大錯，你還為我生下孩子，全家變得這麼慘，本以為兩老會恨死我，想不到還願意把我留下。」

  沈悅舟輕嘆：「我爸媽心善，我也很感激，你不要多想，改邪歸正了，就趕緊去找份工作！」

  葉辰輕聲問：「你呢？」

  沈悅舟不由得摸摸自己的臉，苦笑一聲：「我的這道疤，讓我一份像樣的工作都找不到，只能接些財務報表一類的活兒，在家裡干」

  「其它的，我什麼都幹不了。」

  葉晨一笑：「我會讓你的疤痕恢復的，你想想，變回原樣，要做什麼好，要是你有事業心，我會幫你打造一番天地。」

  「事業心？」沈悅舟有些怔忡。

  她當年是很有事業心的，在家族公司做得如火如荼。

  她付出巨大心血，努力打造名門，想不到卻出了那樣的事，她毀了容，丟了清白，懷了孕，被沈家當作賤人趕出。

  什麼都沒有了！

  她苦澀地搖搖頭：「是啊，我想拿回我的心血，但可能嗎？什麼都沒有了……你回屋睡覺吧！」

  她回過神來，警惕地把葉辰趕了出去。

  總覺得這傢伙沒準會對自己下手，哪能這麼便宜他！

  屋子裡。

  簡陋的木板床上。

  想著一牆之隔就是他找回的女人，居然還有寶貝女兒，葉辰感到幸福。

  他緊緊捏拳：「從此以後，我絕不會讓你和女兒受苦，我看得出來你有很多不甘，我會幫你一一拿回！」

  想到一件事，發了個信息給青龍，列舉十幾種草藥，讓他準備。

  給沈悅舟治刀疤用的。

  第二天早上。

  葉辰突然感到不能呼吸，有一隻手，用力捂住他鼻嘴。

  他大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