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曙光
2024-06-14 07:42:56
作者: 觀火野漁
9月3日,周二。
「哎呀!瓶子,你別擠啊,往那邊竄點。」陳浪蒙著被子,不耐煩的說道。
「....哦,好的大哥。」季平可憐巴巴的往旁邊竄了竄,可惜擋在他身前的是一座躺著的肉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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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呂強人還沒醒,但起床氣已經發作,直接把季平又推搡了回去。
狹窄的炕上,同時睡了三個成年男人,擁擠不堪,其中陳浪和呂強睡在兩邊,季平這個原炕主很不幸的被夾在了中間,一晚上沒睡好不說,還受了一肚子的窩囊氣。
「操!你們倆還能不能行了?」季平從炕上坐了起來,黑眼圈十分明顯:「這是老子的家!老子的炕!你們倆憑什麼?!」
呂強呼嚕打的震天響,三個人里屬他睡的最香,他不僅沒有搭理季平的怒吼,甚至還朝牆上的海報女郎們放了個屁。
「嘔....」季平捏著鼻子,欲哭無淚。
「瓶子,別叫喚了,抓緊時間睡一會,等會就要起床了。」陳浪的聲音從被子下面傳來。
左邊是心黑手狠的大哥,右邊是手狠心黑的二哥,季平哪個也惹不起,只能忍氣吞聲的重新躺下來,努力讓自己進入夢鄉。
昨天傍晚,陳浪把白念卿送到了縣客運站坐車,正趕上餐車小攤收攤,他就準備去季平家湊合 ,萬萬沒想到,呂強也不想回村了,非得跟來,這才造成了這起人間慘劇。
兩個小時後,天剛蒙蒙亮,陳浪和呂強按時起床洗漱,生龍活虎,活力四射,反觀季平,疲憊的像一條死狗,軟軟的躺在床上,怎麼喊也喊不醒。
「算了,別喊他了,咱倆先過去吧。」陳浪勸道。
「那怎麼行?咱們是一個團隊,必須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呂強認死理。
「算了算了,瓶子昨晚沒睡好,你現在叫他,他估計就只剩半條命了。」陳浪攔住了死黨。
「為啥?俺睡的可香了,他這炕鋪的比俺家裡的還舒服。」呂強疑惑道。
陳浪十分了解呂強,知道他就是那種一旦睡著,天崩地裂都跟他沒關係的人,所以也沒解釋什麼,只是拉著他出了門,騎上餐車往隆運街趕去。
兩人趕到隆運街的時候才早上6點多,但胡娟和王廣山已經在了,而且看樣子,兩人應該很早就過來了。
「胡姐,姐夫,你們幾點過來的啊?」陳浪邊跟呂強一起卸車邊問道。
正在掃地的胡娟直起腰,擦了擦額角的汗水,羞赧道:「小浪,我和你姐夫早點4點多就過來了....」
「啊?」陳浪懵了:「胡姐,你們幹嘛來這麼早啊?」
「我和你姐夫商量了一下,最近生意也不好,我倆就想著做做早餐試試,今天才開始。」胡娟微笑著說道。
「哦....」陳浪消化了一下這個消息,然後問道:「胡姐,你們早餐賣的怎麼樣?有效果嗎?」
「嗯啊。」胡娟興奮的點點頭:「小浪,你還真別說,早餐還真挺好賣的,要不明天你們也一起吧。」
胡娟是那種典型的華國女性,吃苦耐勞,堅韌不拔,再苦再累,只要有收穫,她都覺得值得。
「胡姐,做早餐的話,你們凌晨一兩點就要起床備料做東西,這會不會太熬人了啊?」陳浪擔心道。
季平今年才25歲,只一宿沒睡好就變成了那副倒霉樣子,更何況是胡娟和王廣山這種已經過了三十歲的人呢?
「小浪,小看你姐夫了不是?我和胡姐剛開小飯館那陣,還做了半年多的早餐,凌晨1點準時起來做豆漿做豆腐腦,其實也沒啥,只要早點睡,怎麼都能緩回來。」王廣山笑著說道。
呂強聽得有點心動:「小浪,咱要不也來賣早餐吧,煎餅果子這玩意,早餐說不定會好賣點。」
陳浪陷入了沉思,他和呂強在縣城沒有棲身之所,要是開早餐攤的話,就必須借宿在季平家,一次兩次還行,真要借宿個大半年,估計他和呂強還沒累垮,季平已經要死了。
「不用。」陳浪搖搖頭,又去勸胡娟:「胡姐,你放心,最近一段時間,隆運街這邊的客流肯定會上去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等到一切步入正軌,咱們也就不用那麼辛苦了。」
「嗯,胡姐相信你!」胡娟鼓勵道。
「小浪,姐夫也相信你!」王廣山笑著附和道,也許是早餐的銷售額給了他們兩夫妻信心,兩人的笑容明顯多了起來,跟之前一段時間形成鮮明的對比。
陳浪點點頭,沒有再勸什麼,反正等他和秦愚的合作正式開始,一切自然會向好的方向發展,到那個時候,胡娟和王廣山就不用那麼累了。
在此之前,他說什麼用處都不大。
上午8點多,季平終於姍姍來遲,黑眼圈消了一點,但依然很明顯。
在這兩個多小時裡,兩邊餐車各自接待了兩三個顧客,基本屬於聊勝於無。
「瓶子,怎麼樣?緩過來點沒?」陳浪把攤好的煎餅果子送了過去。
季平呆坐在椅子上,木然的搖搖頭,無奈道:「還是困....」
「不行就放你一天假,回家睡覺吧。」陳浪拍了拍他的肩膀。
「算了,回去睡覺就晝夜顛倒了。」季平嘆了口氣,抓著煎餅果子吃了起來,食物入腹,他的膚色終於紅潤了一些。
周二上午,餐車小攤的生意就這麼不咸不淡的煎熬了過來。
中午11點,銀灰色的皇冠車再次開了過來,開車的是軍子,秦愚並不在車上。
「小浪,上車。」軍子搖下車窗,跟他招手。
「好嘞。」陳浪放下手中的活,跟幾人說了一下,就鑽進了副駕駛。
「秦哥在哪呢?」陳浪問道。
「公司。」軍子回答,他這個人,除了秦愚,跟誰說話都好像惜字如金一樣,能用兩個字就絕不會說三個字。
「事情有進展了?」陳浪壓抑下激動的心情。
「嗯。」軍子點點頭,轉頭說道:「陳浪,你知不知道秦總最近喝了多少酒?」
「當然不知道。」陳浪搖頭。
「你最好祈禱自己的計劃沒有問題,否則老子第一個饒不了你!」軍子威脅道。
「軍子哥,你覺得你有秦哥聰明嗎?」陳浪反問道。
「當然沒有。」軍子直接回答。
陳浪冷笑著說道:「那不就得了?秦哥都沒說什麼,你有什麼好嘰嘰歪歪的?還有,軍子哥,別跟我搞社會人那一套,別人怕你,我陳浪可不怕。」
吱嘎!
皇冠車一個急剎車停在了路邊。
「什麼意思?」陳浪問道。
「下車打一架,敢不敢?」軍子轉頭盯著他,眼神中滿是不屑。
「打架自然是敢的,但你確定自己能夠承擔起後果嘛?我要是傷了一根汗毛,秦哥那邊,你肯定過不去,信不信?」陳浪不動如山。
「慫!」軍子罵了一句,鬆開剎車,車子又緩緩開動起來。
「沒關係,咱倆之間這場架先攢著,慢慢來,以後總有機會解決的。」陳浪看向車窗外。
「好。」軍子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