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2024-06-14 07:41:24
作者: 觀火野漁
「哎哎哎,大哥,你這是要帶我去哪啊?」季平弱弱的問著。
四人剛走出小飯館,陳浪就夾著季平的脖子往旁邊的巷弄口走去。
「別問了,跟我走。」陳浪不由分說。
「小胖哥,他們這是幹嘛呢?」洛鈴看著表哥和季平的動作,好奇的問道。
「沒事,以前俺和你哥天天這麼玩,就是鬧一鬧。」呂強絲毫不在意,走回攤位,照常擺起攤。
整個鳥街,現在還有閒情逸緻擺攤的,就只有這麼一家獨苗了,當然,在其他商戶眼中,這只是一種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標新立異,沒有任何意義。
覆巢之下,豈有完卵啊?
這會功夫,陳浪已經把季平擄到了那條熟悉的巷弄里,在這裡,陳浪跟肖莉攤過牌,跟皮帽客交過鋒,還目睹過季平餵食流浪貓,可以說是一條充滿故事和回憶的巷弄了。
「咳咳,大哥,輕點,求你了。」季平臉都憋紅了。
陳浪終於鬆開手,將他推了進去。
「大哥,咋了?」季平小心翼翼的問道。
「你過來。」陳浪對著他勾了勾小拇指頭。
季平屁顛屁顛的湊了過來,陳浪再次夾住了他的脖子,在他耳邊說道:「今天早上發生過的事情,全都忘了,知道了嗎?」
「知,知道了....」季平艱難的回答著。
「好,就這事。」陳浪放開了季平。
季平一邊揉著脖子一邊疑惑道:「大哥,不說可以,但我真是想不明白,你剛潑了人家糞水,現在就要主動送上門去,這不是找死嘛?」
「你是這麼想的?」陳浪若有所思。
「那還能怎麼想啊?你都說了,那人是縣客運站的土皇帝,既然是土皇帝,還不是動動手指就給咱們滅了?要我說,賣盒飯去哪不行啊?沒必要非得去縣客運站。」季平勸道。
「那按照你這種說法,賣鳥去哪不行啊?為什麼非得來鳥街呢?」陳浪反問道。
「額....」季平聞言一怔,回答不上來了。
「瓶子。」陳浪拍了拍他的肩膀,認真的問道:「如果你是今天早上那位,我潑了你一身糞水,你會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想辦法報復回來唄。」季平理所當然的回答。
「那我再問你,如果我現在跟那人示好投降,你覺得他能原諒我不?」陳浪又問道。
「怎麼可能呢?」季平果斷搖頭:「大哥,那可是糞水啊,今天那場面你也見到了,如果你落到他手裡,他不弄死你都算他心慈手軟了。」
「我也覺得。」陳浪贊同的點點頭,然後說道:「也就是說,這仇已經結的死死的了,對吧?」
「嗯。」季平回答。
「所以呀,與其先被他弄死,咱們不如主動出擊,先把他搞垮!」陳浪平靜道。
「啊?」季平傻眼了,他怎麼也沒想到陳浪的思維如此簡單粗暴,如果人家那麼容易就被你搞垮了,那還叫什麼土皇帝啊?更何況還是在人家的主場。
「啊什麼啊?你不相信我?」陳浪反問道。
季平一口氣提到胸口,又泄了,無奈道:「大哥,我信你....」
「算了,我知道你不信我。」陳浪搖搖頭,自信道:「不過沒關係,一個禮拜前,你能相信五爺會被我玩死嘛?」
季平忽然愣住了,是啊,在此之前,誰又能想到鳥街話事人張五爺會敗在一個19歲的少年手中呢?
光想,肯定就覺得不可思議!
但作為整件事的親歷者,季平深有感觸。
張五爺作為鳥街的土皇帝,看似一伸手一跺腳就能輕鬆的捏死陳浪,可是每次到最後都失敗了,反而是自己被警察抓獲,落得個遺臭萬年的結局。
想到這裡,季平忽然就不覺得陳浪是在吹牛了。
「瓶子,睜大眼睛,看我表演。」陳浪笑了起來。
「哦哦....」季平懵懵懂懂的。
這一刻,他忽然有點為那位縣客運站的土皇帝擔憂了,自家大哥好像專治這些亂七八糟的土皇帝的?
「行了,回去吧。」陳浪推了他一把。
「大哥,鳥街現在也沒人,咱們還真在這坐一天啊?」季平為難道,他是個閒不住的人,最喜歡四處亂晃,要不怎麼叫街溜子呢?
「坐不住?」陳浪問道。
「....有點,嘿嘿。」季平撓了撓頭,羞赧一笑。
「行,那我安排你干別的事。」陳浪非常人性化。
「嘿嘿,這個好。」季平點點頭,表態道:「大哥,下命令吧!」
「很簡單,最近幾天,你勤跑跑縣客運站,我不管你是跟街面上的朋友聊,還是怎麼弄,我只看結果,總之,縣客運站的方方面面,我都要知道。」陳浪認真道。
季平苦著臉:「大哥,再給我換個活吧,那糞水是我親手潑的,我要是被人家逮住了,還不得活剝了我啊?」
「放心好了,我保證趙世嚴根本就不知道你長啥樣,那種情況下,他心態都崩了,還能記住你長啥樣?你只要不蠢到自己跳出來承認,沒有人會為難你的。」陳浪安撫道。
「....好吧。」季平呼出一口濁氣,下定決心。
「重點了解一下縣客運站的各方勢力,包括附近幾個街區的情況,誰跟誰有仇啊?誰家快餐最火啊?懂不?」陳浪問道。
季平拍著胸脯保證:「大哥,放心吧,不就是扯老婆舌嘛,我最擅長了!」
「可以,有悟性!」陳浪笑著誇讚。
說罷,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了巷弄,向著小攤的方向走去。
與此同時,趙世嚴正在縣客運站附近的一家澡堂子洗澡,從早上到現在,他都洗了好幾遍澡了,皮膚都洗紅了,卻還是在洗。
「他媽的,沒吃飯啊?用點勁搓!」趙世嚴躺在搓澡床上,怒罵道。
幾名手下立馬將搓澡工團團圍住,看那架勢,他要是再讓趙世嚴發火,挨揍是肯定的了。
「趙,找,趙老闆....」搓澡工左右看看,勸道:「這一上午,您光搓澡都搓了三四遍了,再這麼搓下去,您這身體可受不了啊....」
「你他媽的根本就搓不乾淨,老子可不得一遍又一遍的搓嘛?你媽的!」趙世嚴越說越氣,他現在一閉上眼睛,腦海里就會浮現出自己被糞水淋頭的場景,都快要作下病了。
「可,可,可您就是鐵打的身子,也不能這麼搓澡啊?」搓澡工還在猶豫,真要是把縣客運站的土皇帝給搓壞了,他可承擔不起這個責任。
「跟你沒關係,趕緊搓!」趙世嚴咆哮道。
「唉唉。」搓澡工把毛巾纏在手上,嘆了一口氣,開始給趙世嚴搓澡。
說心裡話,他幹這行也十幾年了,還是第一次把自己給搓噁心了,趙老闆那渾身是屎的倒霉模樣,他真是一輩子都忘不掉了。
「操!小逼崽子!千萬別他媽落在老子手裡,否則老子一定讓你生不如死!」趙世嚴一邊忍著身體上火辣辣的疼痛感一邊惡 的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