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天降糞水
2024-06-14 07:41:19
作者: 觀火野漁
早點6點半,天色蒙蒙亮,空氣中還瀰漫著淡淡的薄霧。
「小城故事多,充滿喜和樂,若是你到小城來,收穫特別多....」
樓道里傳來傳來一個男人快意的歌聲,雖然調都不知道跑哪裡去了,但唱歌的人顯然心情很不錯。
砰!
房門被關上了,踢踢踏踏的皮鞋聲越來越近。
陳浪就站在樓門洞外,背靠著牆壁,一下一下的踢著腳下的石子,百無聊賴。
趙世嚴從門洞中走出來,並沒有注意到蹲守在旁邊的不速之客,他停步在門洞前幾米,跺了跺腳,又提了提褲腰帶,然後往旁邊吐了一口黃黏痰。
陳浪看著他猥瑣的背影,驗證了肖莉跟他說的那些話,趙世嚴果然去了她家,看樣子還過了 。
「哎,趙老闆。」陳浪冷不丁的喊了一句。
趙世嚴的身體明顯顫了一下,然後回過頭來,盯著陳浪看了半天,終於回憶起這人就是昨天在龍豪舞廳給他難堪的那個年輕人。
剛要發作,他又想起宋大龍跟他說的那句話,總結一下,就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人家能在這守到他,顯然不可能是什麼善茬,這讓他心虛了起來。
要是在客運站那邊,他隨便吼一聲,就有一群人護著他,而在這,他的那些錢財和地位肯定就不管用了,更何況又剛折騰了 ,身體疲乏的厲害。
「什麼事?」趙世嚴故作鎮定。
「這好像不是你家吧?」陳浪指了指身後的門洞。
「跟你有雞毛關係?」趙世嚴哼了一聲。
陳浪向前走了兩步,點點頭:「是跟我沒啥關係。」
「小子,我知道你能打,但是再能打的人也有走夜路的時候,所以,別太狂,到時候死都不知道自己怎麼死的。」趙世嚴揉著發酸的後腰。
「趙老闆,別害怕,我不是來找你打架的。」陳浪笑著說道。
一聽他這個態度,趙世嚴立馬膨脹了,冷哼了一聲:「小子,咱倆之間的事情沒完,別以為過來跟我套套近乎就沒事了!」
「當然。」陳浪點點頭,然後說道:「趙老闆,我一大早過來等你,就是想跟你說一件事。」
「什麼事?」趙世嚴有些不耐煩。
「離肖莉母女遠一點。」陳浪平靜道。
「哈哈哈!」趙世嚴忽然狂笑起來:「你他媽以為自己是誰啊?敢這麼跟老子說話?」
陳浪笑著搖搖頭,開口道:「趙老闆,話我已經說出口了,能不能做到是你的事,但我向你保證,如果你做不到,後果真的會很嚴重。」
「操!小逼崽子,我看你真是活膩歪了!你他媽知道老子是誰?」趙世嚴惱羞成怒,破口大罵。
「不就是有幾輛小巴車的私人老闆嘛,有什麼了不起的?你不會真以為自己是什麼縣客運站的土皇帝吧?」陳浪陰陽怪氣道。
「好,好,好!」趙世嚴連說了三聲好,怒極反笑:「小逼崽子,有本事你不要走,老子現在就喊人滅了你!」
陳浪又往前走了幾步,陰沉著臉,壓迫感十足。
「你他媽要幹什麼?!」趙世嚴又驚又俱。
「趙老闆,以你的財力,什麼樣的女人找不到,為什麼非要干畜生才幹的事情呢?」陳浪質問道。
「老子聽不懂你在說什麼!」趙世嚴裝傻充楞。
陳浪看著他說道:「十幾年前,肖莉的父親救了你一命,你不僅沒有報恩,還反過來欺辱他的遺孀,你他媽的還是人嘛?」
「肖莉今年才17歲,你是不是心裡變態啊?除了睡女人就找不到別的愛好了?肖莉的父親如果九泉下有知,做鬼都他媽不會放過你這個 的!」
趙世嚴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沒想到肖莉竟然把這些見不得光的事都告訴了這個小子,氣的六佛升天,恨不得生吞活剝了陳浪。
「是肖莉那個賤人告訴你的?!」趙世嚴從牙縫中吐出幾個字,顯然已經憤怒到了極點。
「怎麼滴?噁心人的事都做了,還不承認自己是個畜生?」陳浪反問道。
「沒有老子!他們娘兒倆早都去睡大街了!」趙世嚴替自己的齷齪行徑辯解著。
「肖莉的父親用自己的性命救了你,你現在有錢有勢,報恩不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可你幹了什麼?你他媽的淫 女!你個無恥敗類!」
「就你這樣的人,掉進鋼爐里融了你才是最好的結果!」陳浪針鋒相對。
趙世嚴被戳破了心裡最陰暗的往事,有些氣短,但還是不知悔改:「你他媽是誰啊?」
「老子是你爹!」陳浪終於爆發了。
「草泥馬的!」趙世嚴氣壞了,臉上的肥肉都在跟著顫悠。
「趙世嚴,記住我今天說的話,從今天開始,別再招惹肖莉母女了,你聽明白了嗎?」陳浪努力壓抑著怒火,一字一句的警告著。
「哼!」趙世嚴不屑一顧:「小逼崽子,你喜歡肖莉是吧?呵呵,我明告訴你,老子早晚睡了那個小騷貨!」
陳浪看著他猙獰的面孔,忽然就平靜了下來,因為他意識到,站在自己面前的,確實算不上一個人,甚至連畜生都不如。
「瓶子!」陳浪怒吼一聲。
「大哥,我來啦!」季平的回應從遠處飄回。
陳浪一步步往旁邊退去,只留下不知所措的趙世嚴還站在原地。
很快,提溜著兩大袋糞水的季平從樓後沖了出來,啊呀呀的奔向了趙世嚴。
趙世嚴還沒反應過來,就見半空中飛來了一袋黑乎乎的東西,正砸在他的腳邊,庫擦一下,塑膠袋爆裂開來,污黑的糞水濺了他一身,他整個人瞬間被一股惡臭的氣味包裹。
「操!啊啊啊啊!」趙世嚴心態崩潰了,一邊跳腳一邊抖落著衣褲,可是卻無濟於事。
季平一擊得手,信心百倍,又把第二袋糞水扔了過去,嗖的一聲,塑膠袋不偏不倚,直直的砸在了趙世嚴的腦袋上。
那場面,陳浪一輩子都不會忘記,趙世嚴就好像剛剛從糞坑裡爬出來一樣,整個一屎人,方圓幾百米的蒼蠅大軍聞訊趕來,圍著他嗡嗡嗡的轉著。
第一袋糞水砸過去的時候,趙世嚴尚且還有一絲理智,等待第二袋糞水砸中他的腦袋,等到惡臭腥臭的糞水流進他的眼睛鼻子嘴巴,他徹底崩潰了,啊啊啊的慘叫著,像頭正在被宰的年豬。
他的慘叫聲太大,街坊四鄰紛紛推開窗戶看看是什麼情況,結果就看到一個屎人在樓下又蹦又跳,又哭又叫,就像是剛才精神病院跑出來的患者一樣。
而始作俑者的陳浪和季平,早已不見了蹤影。
過了幾分鐘,陳浪和季平出現在另一條街上,季平非常激動的說著:「大哥,我厲不厲害?哈哈哈!直接給那老小子來了個天女散花!」
「牛!」陳浪發自內心的稱讚著,那兩袋糞水就算由他親自來扔,也不會比季平的效果更好。
「嘿嘿嘿,老大,我最喜歡幹這種事了!我就知道跟著你准沒錯,刺激,過癮!」季平感慨道。
陳浪搖搖頭:「瓶子,你知不知道你剛才砸那個人是誰?」
「誰啊?」季平一臉天真。
「縣客運站最大的私人小巴車老闆,跟土皇帝差不多,連龍豪舞廳的宋大龍也不敢惹的人。」陳浪微笑著說道。
季平瞬間就傻眼了,欲哭無淚:「....大哥,你,你,你不能這樣害我啊!」
陳浪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瓶子,放心吧,他蹦躂不了幾天了。」
「啥?大哥,你沒說胡話吧?」季平一臉無奈:「蹦躂不了幾天的應該是咱們才對!」
「不。」陳浪自信的搖著頭,攬住季平的肩膀,說道:「走,找個大眾浴池,洗個熱水澡,去去晦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