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登台

  「撥著大霧默默地在覓我的去路，但願路上幸運遇著是你的腳步，我要再見你，只想將心聲透露，愛慕！」

  ......

  「真心被俘虜，仿佛遭圈套探索這愛路，你那美態已叫我醉倒，我墮入情網，你卻在網外看，始終不釋放，你笑笑看看我，像是望著獵物，我心已傷！」

  舞池裡的音樂驟然變成了譚校長在1985年發布的《愛情陷阱》，一首非常動感的粵語快歌，在整個八九十年代風靡一時。

  陳浪一邊跟著哼唱一邊情不自禁的晃動著身體，沒辦法，他真是太喜歡這首歌了，尤其是重生之後，他的心境又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對於他正在經歷的這段生命旅程，他視若珍寶。

  呂強跟季平碰了一杯，算是接納了這個由敵化友的便宜小弟。

  

  「哥，你還會唱粵語歌呀？」洛鈴雙眼亮晶晶的，像是發現了什麼新世界一般。

  「不會，瞎唱，跟著哼哼唄。」陳浪笑著搖頭。

  洛鈴不依不饒：「哥，你教教我唄，我可喜歡聽粵語歌了。」

  「大哥，用不用我跟他們說一聲，讓你上去一展歌喉？」季平特別積極。

  「滾蛋。」陳浪瞪了他一眼，這個季平，別的不說，順杆爬的功夫真是修煉的爐火純青。

  「瓶，瓶子哥，它這還能讓顧客上去唱歌呀？」洛鈴思來想去，還是在瓶子後面加了一個哥。

  「可以呀，只要錢到位，玻璃全乾碎。」季平對於瓶子哥這個稱呼似乎非常滿意，說話也輕佻起來。

  「瓶子，少在我妹子面前說你那滿嘴的順口溜！」陳浪故作嚴肅。

  「大哥，我錯了....」季平做了一個抽自己耳光的動作，滑稽異常。

  洛鈴剝了一顆花生遞給陳浪，然後笑著勸道：「哥，要不你上去試試？我想聽你唱粵語歌。」

  「不唱。」陳浪把花生米吃進嘴裡，卻沒有答應表妹的要求。

  洛鈴又給呂強使了眼神，示意他幫忙一起勸。

  「鈴子，拉倒吧，你哥哪會唱歌啊？唱的比俺還難聽呢！」呂強嘲諷道。

  「你放屁！」陳浪惱羞成怒，捶了他一拳：「老子就是瞎哼哼也比你唱得好聽！」

  「有能耐你上去唱啊？不敢唱就是承認自己唱歌難聽！」呂強直接將軍。

  「....」陳浪先看看他再看看表妹，忽然笑著說道：「想激我？哼，老子才不上當！」

  「鈴子，算了，你哥真不會唱歌。」呂強一本正經的勸道。

  「我哥肯定會唱！」洛鈴心裡還是向著陳浪的，替他找著藉口：「他，他，他就是不好意思....」

  陳浪哭笑不得，這倆人一唱一和的，還真以為自己看不明白咋回事？

  季平聽著三個人的對話，忽然舉起了手，不一會功夫，就有舞廳服務員走了過來，彎腰問道：「先生，有什麼需要？」

  「我們要點歌。」季平說道。

  「好的好的。」服務員面露喜色，因為顧客點歌，他們是有提成的。

  「大哥，你要唱什麼？」季平直接問道。

  「....」陳浪愣住了，沒好氣道：「老子又沒答應你上台唱歌！」

  季平沒皮沒臉的：「大哥，今天是慶祝小弟我成功入伙，你這做大哥的，總得表示表示吧？我也不要求別的，就一首歌，行不？」

  「先生，你們是要點歌自己唱？」服務員喜色更盛，因為這種點歌方式提成更高。

  「是啊。」季平敷衍一句又看向陳浪，滿臉懇求的神色：「大哥，求你了。」

  陳浪左右看看，三個人的表情都大同小異，似乎自己今天不上台唱首歌就過不去了，只能無奈的點點頭。

  「好耶！」洛鈴最是激動。

  「去去，把點歌單拿過來。」季平趕緊跟服務員交代著，末了又加了一句：「要粵語歌的！」

  「老子真服了你們仨了！」陳浪邊說邊覺得心裡邊有一種久違的悸動情緒，既有些緊張，又有些衝動。

  想想自己上一次在公共場合唱歌，還要追溯到公司成功上市的慶功會上，雖然時間上並沒有隔多久，但那種恍如隔世的感覺，是那樣的遙遠和陌生。

  「哥，你真好。」洛鈴趕緊說好話。

  「哥白疼你了！」陳浪說著氣話。

  洛鈴一點都不在意，只是一個勁的笑著，要多開心就有多開心。

  過了一兩分鐘，服務員去而復返，手裡還捧著一本粵語歌單。

  「把歌單直接給我大哥。」季平指了指陳浪。

  「哎哎哎，好的。」服務員按照他的指示去做。

  陳浪剛接過歌單，洛鈴的小腦袋瓜就湊了過來，滿臉的八卦樣子。

  「你唱還是我唱，看你這麼積極，要不哥把這個難得的機會讓給你？」陳浪開著玩笑。

  「不了不了。」洛鈴立馬老老實實的坐了回去，她連在班級同學面前唱歌都不敢，更別說在這種場合了。

  陳浪翻了沒幾頁，說道：「就這首吧。」

  服務員看了一眼，馬上笑著點頭：「好的，馬上給您安排！」

  「哥，你選了什麼歌啊？」洛鈴根本按捺不住好奇之心。

  「不告訴你。」陳浪故意氣她。

  「鈴子，你哥肯定選了一首誰也沒聽過的哥，上去一頓瞎唱就完事了。」呂強哈哈大笑。

  陳浪剛要把歌名喊出來，馬上反應過來這是死黨的圈套，硬生生把嘴邊的歌名又咽回了肚裡，只是說道：「等著吧你！還有你！還有你！」

  過了十幾分鐘，舞池裡的音樂已經停了，跳舞的男男女女回到座位上喝酒聊天，服務員又跑了回來，氣喘吁吁的說著：「先生，可以上台了。」

  「哥，加油！」洛鈴拼命拍著小手。

  「小浪，不就唱歌嘛，別緊張，不行就嚎！」呂強拍著他的肩膀。

  「哼。」陳浪忽然注意到服務員馬夾的胸口口袋裡竟然插著一隻墨鏡，於是問道：「兄弟，這隻墨鏡能借我用一下嘛？」

  「這個....」服務員有些為難，因為墨鏡是他自己花錢買的。

  「操，我大哥說話不好使是不是？把你們經理宋大龍叫過來！」季平馬上就火了。

  服務員一聽經理宋大龍的名字，屈服了，親手把墨鏡遞給陳浪。

  「放心吧，等會就還你。」陳浪安撫完服務員又問季平：「瓶子，你還認識這的經理呢？」

  「嘿嘿，人家是什麼人物，我怎麼可能認識呢？但是名字還是知道的。」季平一臉狡黠，儼然一位街頭哲學家。

  「牛。」陳浪笑著說道。

  「嘿嘿，大哥你這麼誇我，我都有點不好意思了。」季平羞赧著。

  「滾滾滾。」陳浪深吸一口氣，握著墨鏡往舞池旁邊走去，那裡有一隻立式麥克風，顯然就是專門給客人唱歌用的。

  立式麥克風后面是一堆看著就很貴的音響設備，幾十根線材交纏在一起，看著就讓人頭皮發麻。

  一位穿著拖鞋的中年大叔坐在那裡，嘴裡還叼著根煙，看見陳浪走過來，揚了揚下巴：「小兄弟，你點的歌？」

  「是的。」陳浪點點頭。

  「哇哦。」中年大叔吐出一個煙圈：「這首歌很難唱的哦！你行不行呀？」

  「試試看唄。」陳浪攤攤手，一臉無所謂耳朵樣子。

  「年輕人，夠膽量！」中年大叔趿拉著拖鞋站起來，在功放機上按了半天。

  不知過了多久，舞池旁的一對大音箱忽然傳出了《Monica》熟悉而動感的旋律，一下子就把所有客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交給你啦。」中年大叔坐回椅子上，準備看好戲。

  陳浪背對著立式麥克風戴好墨鏡，心中默默數著歌曲的前奏時間。

  他並不知道，因為這首張國榮的經典歌曲，他的背影已經成了龍豪舞廳最大的焦點，那些男男女女連酒都不喝了，就那麼盯著他，充滿了好奇和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