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簡單生活
2024-06-14 07:40:50
作者: 觀火野漁
一個星期後。
「唉....」呂強略顯煩躁的看著冷清的鳥街:「這咋回事嘛?大周末的也沒個人影!」
洛鈴雙手托腮,面無表情的蹲在一邊,心情同樣有些低落,這一個星期,鳥街甚至是整個縣花鳥魚蟲市場就好像中了詛咒一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日益衰敗了下去。
陳浪衝著已經被公安查封的半山羽揚了揚下巴,解釋道:「沒辦法,鳥街出了這麼大的事,顧客們還哪有心思過來啊?」
不提這事還好,一提這事呂強更氣憤了,恨恨道:「他媽的,這個狗五爺,自己犯法也就算了,還要連累別人,真他媽的不是個東西!」
「多行不義必自斃....」陳浪把目光從半山羽門口的封條上挪了回來。
眼見他起高樓,眼見他宴賓客,眼見他樓塌了!
這大概就是張五爺在鳥街的真實寫照吧。
「哥,咱這一個星期掙的錢還沒有上個周末一天掙的多呢....」洛鈴撅著小嘴。
鳥街出了一個盜獵販賣野生保護鳥類的地下團伙已經不是什麼新鮮事了,這樣的醜聞幾乎讓鳥街陷入了萬劫不復的境地,商戶們人人自危。
很多跟張五爺走得近的商戶都已經關門歇業暫避風頭去了,也讓鳥街顯得更加冷清凋敝了起來,內憂外患,人心惶惶之下,鳥街的衰敗幾成定局。
而這一切,其實都源自陳浪在暗中的推波助瀾,所以他的心態很平和,本來就不可能在鳥街擺一輩子攤,現在看來,自己在鳥街的旅程應該已經到站了。
「鈴子,別想太多了。」陳浪安慰道。
「嗯。」洛鈴嘆了口氣。
就在這時,王廣山忽然從小飯館裡沖了出來,手裡還揮舞著一張報紙,興奮的大喊道:「小浪、小強,鈴子!那個人販子團伙的頭目落網了!!!」
「什麼?!」
呂強和洛鈴同時轉過頭去,面露驚訝和喜色。
陳浪也配合著表演,只是略顯一絲浮誇。
「真的,真的啊!」王廣山喜極而泣。
陳浪三人直接沖了過去,搶著去看王廣山手中的報紙。
「太好了!」呂強激動道:「這個人渣畜生總算被抓住了!大快人心啊!」
洛鈴開心的直跳腳,驚喜之情溢於言表。
幾人中最先知道這件事,也是整個案件親歷者的陳浪則顯得異常冷靜,主要這件事在他心裡已經過了一個星期,實在是興奮不起來了。
這會功夫,胡娟也跑了出來,夫妻兩人緊緊擁抱在一起,喜極而泣。
「胡姐,姐夫,俺就說吧,這個畜生肯定要被抓住的!」呂強握緊了拳頭,恨不能親自去會會這個 逃又落網的人販子頭目。
人販子頭目被抓的好消息瞬間衝散了鳥街連日慘澹經營的陰雲,王廣山就差把開心兩個字刻在腦門上了,大中午的,非拉著陳浪和呂強喝酒。
反正也沒什麼生意,胡娟也是難得對丈夫網開一面,還親自給他拿了一瓶白酒,這種新鮮事陳浪可是第一次見。
喝著喝著,王廣山又惆悵了起來,長吁短嘆,能讓他如此悲憤又無可奈何的自然只有前鳥街話事人張五爺了。
「姐夫,有什麼話就說出來唄,別憋在心裡了....」陳浪舉著酒杯勸道。
「唉....」王廣山抿了一口白酒,喃喃道:「五爺真是老糊塗啊!老老實實的做生意不行嘛?非要去犯法!」
「鳥街經歷多少年才有了這樣的局面, 之間,全他媽玩完了!你們就說我這小飯館,最近一個星期,愣是一個客人都沒有,真他媽的活見鬼了!」
王廣山說到傷心處,又喝了一大口,然後咳咳了幾聲。
人生在世,不可能永遠活在夢境中,總要面對現實的,王廣山的現實就是他用半生積蓄盤下的店面,就要因為鳥街的衰落而變得一文不值了!
陳浪的臉色也有些不自然,他幫警察抓張五爺的目的很單純,可在這單純的目的背後,有很多隨之而來的結果也在折磨著他,就比如胡娟和王廣山的小飯館。
「姐夫,別愁了,車到山前必有路,總會有辦法的。」陳浪勸慰著。
「小浪,你也不用安慰我了,這大概就是命吧....」王廣山搖了搖頭。
「小浪,你注意多,快幫胡姐和姐夫想想辦法啊!」呂強臉色通紅,怒罵道:「都怪狗五爺這顆老鼠屎,把鳥街這鍋好湯都給弄壞了!」
「是啊,哥,你想想辦法呀。」洛鈴搖著他的胳膊。
陳浪放下酒杯,點點頭:「你們放心,胡姐和姐夫的事就是我陳浪的事,只要有辦法,我肯定會去努力的!」
「哈哈哈,看來我沒白疼小浪啊。」王廣山重新露出了笑顏。
其實他不在乎陳浪是不是真的有辦法挽救他的小飯館,他只是需要一句暖心的話而已。
幾個人喝了一中午,也算是酣暢淋漓。
陳浪抬頭看了一眼小飯館裡的掛鍾,已經下午1點45分了,他趕緊說道:「小胖,你和鈴子幫姐夫收拾一下,我出去一趟。」
王廣山醉眼惺忪的問道:「小浪,這大下午的,你去哪啊?」
「....去趟醫院。」陳浪含糊其辭。
他是要去醫院,卻不是去縣醫院看望白念卿。
「哦,這可是正事,趕緊去吧,別耽誤了。」王廣山點點頭,眼睛都快醉得睜不開了。
「哥,你喝了酒,慢點騎車。」洛鈴細心的叮囑道。
「放心吧。」陳浪笑著點點頭,然後轉身走出了小飯館。
長街上,天朗氣清,陽光正好,陳浪置身於暖洋洋的夏日氣息中,終於不再那麼壓抑了。
他騎上車,直奔縣公安局附屬醫院。
縣公安局附屬醫院坐落在縣郊,距離牛盤角鄉不遠,但距離鳥街可就遠了,陳浪一路飛馳,終於在下午3點前趕到了醫院。
這是他第二次來到這裡,兩次看望的都是一個人。
他輕車熟路的走進住院樓,徑直來到了孫笛位於二樓的單人病房。
咚咚咚!
陳浪敲了敲門。
「請進。」
病房裡傳來了孫笛的聲音,中氣十足,聽著就讓人心安。
陳浪把路上採集的野花背在身後,然後推門走了進去,只見孫笛正赤裸著精壯的上半身,雙腿掛在床邊做伏地挺身呢。
腰腹處的紗布還沒有拆掉,下面隱藏著一條觸目驚心的傷口。
「哎呦,孫哥,你咋還敢做伏地挺身啊?不怕把傷口撐裂了啊?」陳浪急切道。
「哈哈,是小浪啊。」孫笛站起身,套上病號服,笑著說道:「不礙事的,我都已經好了,總不能老是在床上躺著吧?」
陳浪見他精神狀態確實不錯,也就放心下來。
「你個臭小子,我受傷住院,你就來看我兩次!還是不是兄弟啊?」孫笛捶了他一拳。
陳浪尷尬的撓了撓頭,然後解釋道:「孫哥,沒辦法,我要是天天往你們這公安附屬醫院跑,肯定會露餡的,你不是讓我保密嘛。」
「嗯。」孫笛點了點頭,問道:「拿的什麼啊?還藏在身後了?」
陳浪把野花束拿到身前,羞赧道:「路上采的....」
孫笛頓時變了臉色:「兩個大男人,送什麼花啊?」
「主要不想花錢....」
「操,你個臭小子,不說實話會死啊?」
「哈哈哈!」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