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畜生
2024-06-14 07:40:00
作者: 觀火野漁
孫笛心事重重的來,又心事重重的走,十分的雷厲風行。
陳浪走出小飯館,下午的陽光還是那麼耀眼,只是小攤卻無可奈何的冷清了起來,令人無奈。
「小浪,孫警官來找你幹嘛啊?」呂強迎上來問道。
「沒啥,就是找我問一點事。」陳浪敷衍道。
「那販賣野生保護鳥類那事?」呂強還是不放心。
「雖然不知道到底是誰搞出來的事情,但也沒事,反正我們沒做過,沒什麼好擔心的。」陳浪開導著死黨。
「哥!」洛鈴撲到他的懷裡,委屈的哭了起來,一下午經歷了這麼件事,把她給嚇壞了。
「哈哈,鈴子,都沒事了,還哭什麼呀?你個小哭包!」陳浪嘲笑道。
洛鈴一把推開表哥,瞪了他一眼。
肖莉還沒走,站在幾米外,像個格格不入的外人,當然,她確實是外人。
陳浪轉過身,無奈道:「肖莉,你真的不要再來了,我已經很倒霉了,你要是再來,我說不定就真被警察抓走了....」
「又不是我報的警....」肖莉鬱悶的踢著地上的小石子,她也覺得是自己帶給了陳浪霉運。
「沒說是你報的警,但咱們真的不要再見面了。」陳浪捏了捏鼻樑:「你如果覺得上次我打了你,氣不過,你現在可以打回來,打完之後咱們兩清。」
肖莉抬起頭,看著他那張陽光堅毅的臉龐,眼神里一點都恨意都沒有。
她知道陳浪是為了保護妹妹才打的自己,她能理解。
「我不。」肖莉搖著頭。
「我可給你機會了。」陳浪攤開雙手。
「你就那麼討厭我?」肖莉的眼眶中蓄滿了淚水。
陳浪點點頭:「我不管你是什麼原因,但你欺辱過我妹子,我就討厭你!」
「那你怎麼才能不討厭我?」肖莉委屈的像個得不到心愛洋娃娃的小女孩,覺得全世界都背叛了自己。
「怎麼樣都討厭。」陳浪直白道。
肖莉終於崩潰了,她大吼著:「陳浪,我恨你!」
「嗯。」陳浪直接轉回身,留給她一個冷漠的背影。
肖莉氣的渾身顫抖,想用手擦去眼淚,可是淚水卻越擦越多,根本擦不完。
洛鈴看著她的崩潰模樣,心中特別不是滋味,說來也奇怪,之前她特別恨肖莉,可現在卻好像又轉變成了同情。
「喪門星,滾遠點哭!」陳浪罵道,只是連罵人都背對著她。
肖莉胸口劇烈的起伏著,她憤怒的看著陳浪,尖叫道:「陳浪,你一定會後悔的!」
尖叫完,她就頭也不回的跑掉了。
「嘖....」呂強嘆了口氣:「小浪,你這話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唉,我有什麼辦法?」陳浪搖著頭:「她像塊狗皮膏藥一樣,我不狠點,她能走嘛?」
「人家昨天畢竟幫了俺們。」呂強為難道。
「所以才麻煩,我必須毀掉她對於我的一切幻想。」陳浪解釋道。
「哥,你以後不會這麼罵我吧?你要是這麼罵我,我,我就不活了....」洛鈴冷不丁冒出一句。
「額....」陳浪聞言一怔,苦笑道:「鈴子,你是我妹妹,我罵你幹什麼?還有,不要去同情肖莉,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記住我的話,等開學了,離她遠一點。」
「哦。」洛鈴撅著小嘴。
「小胖,剛才我跟孫警官在裡面聊天,有顧客過來買鳥嘛?」陳浪問道。
「沒有。」呂強無奈的搖著頭。
陳浪一挑眉,苦笑道:「想想還真是諷刺,昨天那麼大的陣仗,都沒有打垮我們,結果今天因為一點捕風捉影的事,就把我們苦心營造的好局面全毀了,難受呀。」
「警察都來了,還是捕風捉影的事?」呂強嘆氣道。
「算了,反正也沒什麼人,我去一趟縣醫院。」陳浪說道。
「嗯,去吧。」呂強點點頭。
「騎車過馬路的時候注意安全。」洛鈴細心的叮囑道。
這幾天,即使最忙的時候,陳浪也會抽出時間跑一趟縣醫院,所以他和洛鈴早就對這件事見怪不怪了。
「走了。」陳浪也不墨跡,騎上自行車就出發了。
還沒到縣醫院,陳浪先在旁邊的小賣店停下車,買了兩隻冰棍,這是他給黃霞帶的,有時候趕上黃霞值班,他就送給黃霞一根,如果黃霞不在,他就自己吃了。
很不巧,今天黃霞正好沒在,他就自己吃了起來。
溜溜達達走到白念卿的病房門口,門關著,陳浪左右看看,沒人,於是把門上擋著的白布簾掀了起來,透過門上的窗戶往病房裡看去。
一號床的老大爺昨天已經出院了,所以陳浪直接往白念卿所在的二號床看去,結果竟然看到了一個男人正坐在她床邊的凳子上,背對著門的方向。
白念卿坐在病床上,雙臂抱膝,而那個男人正在床前喋喋不休的說著什麼,門關的太嚴,陳浪一句也沒聽清。
冰棍化成了水,滴滴答答的砸在地面上,陳浪卻沒有心情去管它。
那個男人說著說著,似乎有些激動,伸出手去抱病床上的白念卿,白念卿拼命的掙扎,卻怎麼也推不開他。
陳浪瞬間熱血上頭,推開病房門就沖了進去。
「放手!」
陳浪一聲爆喝,那個男人明顯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到了,縮回手,剛轉過身,就被半支冰棍 的砸在了臉上,又疼又冰。
「啊啊啊!!!」男人一邊驚叫著一邊跳腳。
陳浪衝過去將男人撞到一邊,打量著白念卿的情況,她身上的病號服經過剛剛劇烈的撕扯,凌亂不堪,縷縷 若隱若現。
「你,你,你沒事吧?」陳浪趕緊別過頭去,臉卻已經紅透了。
「....」白念卿沒有想到他會忽然出現,慌忙的整理了一下衣服和頭髮,回答道:「沒事....」
另一邊,男人終於將臉上的冰棍水抹乾淨,他忍著疼痛咆哮道:「你他媽誰啊?!」
陳浪沒有回頭:「他就是那個把你留在山上的畜生?」
白念卿咬著嘴唇,點點頭。
「念卿,我知道你生我氣,可我真的沒有不救你,我下山之後,一直在派出所,後來我有上山去找你,找了好幾天才知道你已經得救,還住了院....」男人痛心疾首的解釋著。
陳浪轉過身,拽著他的衣領,一把將他頂到了牆上,眼神凌厲的瞪著他。
「你,你,你幹嘛?我報警啊!」男人色厲內荏。
「呼呼....」陳浪努力壓抑著身體裡的怒火,質問道:「我問你,你剛才幹什麼?啊!」
「我,我幹什麼了我?」男人還不承認。
「操....」陳浪真的沒見過這麼噁心的人,他抱起男人的頭就往身後的牆上撞去。
「陳浪!」
白念卿忽然叫了一聲。
陳浪的動作戛然而止,男人被他的一系列動作搞的心驚膽寒,趁他愣神,趕緊掙脫出他的控制,拉開了距離。
「我,我們是男女朋友!是戀人關係!你有什麼資格管我幹什麼?你他媽誰啊你!」男人開始咆哮起來。
「呵呵。」陳浪怒極反笑,那猙獰的笑容,令人不寒而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