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一波三折

  「別擠別擠，別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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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面的趕緊挑，又不是什麼奇珍異獸，至於的嘛？」

  「少站著說話不腰疼，買鳥不得看眼緣啊？」

  「行了行了，趕緊挑吧，沒看見後面還一堆人呢？做人不能太自私了！」

  「兩位大哥，消消氣，實在是我們人手不夠，影響大家了，責任在我，我給大家道歉了....」

  「小伙子，沒事的，我們就吵個嘴，跟你沒關係哈。」

  「對的，小兄弟，你做生意實誠，大家都信你，生意好，我能理解，不用道歉的。」

  在陳浪的引導下，小攤重新變得和諧，只是這顧客實在太多，饒是他有三頭六臂也不能保證面面俱到，也算是一種幸福的煩惱吧。

  經歷了周六的輿論發酵，小攤在鳥街徹底聲名鵲起，新客老客都知道有這麼一家實實在在做生意的商戶，紛紛慕名而來，導致小攤的客流量呈爆發式的增長，直接打了陳浪三人一個措手不及。

  「謝謝大家理解。」陳浪笑著抹去滿頭熱汗，最近一段日子，他感覺到十分滿足與充實。

  「各位大哥大姐，叔叔阿姨....」洛鈴甜甜的開口：「大家挑選好自己鳥，就跟這位胖師傅說一下，讓他給你們編一個小鳥籠....」

  「這個手編鳥籠就是我們小攤的標誌，如果買回家的鳥出現任何疾病問題導致死亡，都可以憑藉手編鳥籠回來找我們溝通。」

  「還有呀，養鳥的注意事項和餵食方法都已經寫在這面小黑板上了，大家都可以看看。」

  這些話都是陳浪教給她的，也是出於提升服務質量的考量。

  「哈哈，小姑娘，你放心，我要是把鳥養死了，那肯定是我自己的問題，我絕對不回來麻煩你們。」

  「對對，人家都把飼養方法寫的這麼細緻了，再養好那絕對是自己的問題了。」

  哈哈哈！

  小攤前的顧客們笑成一片，似乎都在附和那兩人的話。

  「鈴子，能不能換個稱呼，俺不想叫胖師傅，像是食堂里掄炒勺的，難聽死了....」呂強一邊編鳥籠一邊跟洛鈴說道。

  「不行，說都說出去了。」洛鈴堅持原則。

  「好吧。」呂強知道自己犟不過她。

  「需要我幫忙嘛？」

  一道溫婉的女聲傳來。

  陳浪愣了一下，回頭一看，還真是肖莉，只見她穿著一套運動服，依然扎著馬尾，青春靚麗，活力四射。

  「你怎麼又來了？」陳浪皺著眉頭。

  「你只說不會當我男朋友，可沒說不讓我來找你，再說了，我不找你怎麼追你？」肖莉義正言辭。

  不少顧客都把兩人的對話聽進耳朵里，大家都是過來人，自然是見怪不怪，只是覺得這個小姑娘真是有勇氣，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示愛。

  不過話說回來，兩個人還真算是郎才女貌，挺般配的。

  「那我再加一句，你不要再來鳥街找我了。」陳浪虎著臉。

  「憑什麼？鳥街又不是你家開的，我願意來就來。」肖莉早就等著陳浪這句話了。

  哈哈哈。

  不少顧客笑了起來，還有人勸著：「小伙子，人女孩都這麼主動了，你一個大男人，咋還扭捏上了？」

  「小伙子，叔可是過來人，我跟你說，山下的女人是老虎，吃人都不吐骨頭渣，千萬小心。」

  陳浪被這些人起鬨起的有點掛不住臉了，肖莉確實一臉坦然，大大方方的站在他身側，儼然小攤老闆娘的架勢。

  「肖莉，你還要臉不要？我哥都拒絕你了，你還纏著他幹什麼？」洛鈴氣憤道。

  「我喜歡他是我的事，就算你是他妹妹，也管不著！」肖莉針鋒相對。

  「你，你....」洛鈴哪裡是肖莉的對手，氣紅了眼睛。

  「肖莉，你走吧，再不走，我真生氣了。」陳浪維護表妹。

  就在這時，小攤外人忽然傳來了一陣嚴厲的聲音：「讓一下！麻煩大家讓一下！」

  顧客們一回頭，嚇了一條，趕緊讓開了位置。

  來的竟然是五六個警察！

  陳浪也看到了警察，只得放棄了跟肖莉攤牌的想法。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叫門，陳浪還真就不怕警察，表現的非常淡定，倒是呂強和洛鈴顯得非常緊張。

  不一會的功夫，小攤前的顧客都散到了外圍，圍成了一個大圈，默默圍觀著。

  「 ，這又咋了？昨天是訛錢的，今天是警察，這小伙子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

  「警察都來了，還真不太好說，咱先看看吧。」

  「沒事，我相信他，你看他面對警察一臉正直的樣子，一點都不心虛，肯定沒啥事。」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圍觀群眾悄悄的交流著。

  「同志你好，我們是縣林業廳野生鳥類保護科的，我姓徐。」一名身穿老式中山裝的中年男人從警察旁邊走出，向陳浪自我介紹。

  「你好，徐科長。」陳浪點點頭。

  「我是縣公安局刑警三大隊的，我姓張。」警察這邊也站出來一個人，高大魁梧，看著就凶。

  「張隊好。」陳浪禮貌的回應著。

  縣林業廳野生鳥類保護科和縣公安局刑警三大隊聯合行動？

  陳浪的心裡畫上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請問你是叫陳浪嘛？」張隊用一雙虎目盯著他，心理素質稍差的嫌疑人，只要被他這麼一盯，腿都得打哆嗦。

  「我是。」陳浪回答。

  「家住牛盤角鄉溪安村？」張隊又問。

  「是。」陳浪再次點頭。

  「小浪，咋了？」呂強悄悄問道。

  陳浪衝著他微微搖了一下頭，別說呂強了，就他現在還迷糊著呢。

  「陳浪，縣林業廳野生鳥類保護科接到舉報，說你在縣花鳥魚蟲市場從事非法的野生鳥類販賣工作，現在請跟我們回去一趟，接受調查。」張隊一臉嚴肅。

  「張隊，這肯定是個誤會，我從來沒有販賣過野生保護鳥類....」陳浪終於不淡定了。

  「情況究竟屬不屬實，還需要我們的調查取證，你自己說了不算，請配合我們工作。」張隊是公事公辦的口吻。

  洛鈴整個人都嚇傻了，他們就在鳥街賣個小鳥，怎麼會牽扯出來野生保護鳥類的事情呢？

  與此同時，圍觀群眾已經炸了窩了。

  「這，這，這....這是什麼情況啊？怎麼還販賣野生保護鳥類了？」

  「哎呦，販賣野生保護鳥類可是重罪，還判刑的！」

  「完了，這下可真完了，多好個小伙子啊，怎麼就犯法了呢？」

  「唉，一念成佛，一念成魔，都是貪念惹得禍啊。」

  「我感覺不像，人家踏踏實實在這擺攤賣小鳥，真是要販賣野生保護鳥類的，還辛辛苦苦的出攤幹什麼呀？豈不是多此一舉。」

  「我也覺得，只是有人舉報而已，未必是真的，你看那警察也都挺客氣的，真要是犯了事，當場就拿下了，還跟他廢什麼話？」

  圍觀群眾們紛紛就現場狀況發表著各自的意見。

  「警察同志，這個小攤是我開的，跟他們倆沒關係....」陳浪指著死黨和表妹，想先把兩人擇出去。

  張隊搖搖頭：「我們接到的舉報里只有你一個人。」

  「那就走吧。」陳浪倒是灑脫。

  張隊又看了他一眼，然後命令道：「把這些籠子裡的鳥都帶回去。」

  「是！」幾名年輕警察異口同聲。

  陳浪回頭看著肖莉，忽然開口道：「你一來，我就倒霉，以後別來了。」

  肖莉咬著嘴唇，神情十分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