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連環計
2024-06-14 07:39:47
作者: 觀火野漁
「你個奸商,去死吧!」
話音未落,一袋黑乎乎的東西就朝著陳浪飛了過去,散發著一股難聞的惡臭,圍觀的顧客們唯恐避之不及,尖叫著往旁邊四散奔逃。
那場面,就好像誰捅了馬蜂窩一般。
陳浪眼看著那袋東西要砸到肖莉身上,趕緊推開了她,只是好像觸碰到的部位不太對勁,但他也來不及想那麼多,趕緊側過身,險之又險的避開了那袋黑乎乎的東西。
啪嘰!
塑膠袋砸在地面上,瞬間爆裂開來,惡臭的黑色液體沿著路面蜿蜿蜒蜒的流淌著,氣味比之剛才還要更臭百倍。
竟然是他媽的大糞水!
陳浪噁心的直反胃,他轉過頭,正好看見一對夫妻走到小攤前,男的粗壯身材,滿臉怒容,女的則濃妝艷抹,眼角垂淚。
好一招用心險惡的殺手鐧啊!
陳浪往斜對面的半山羽看了一眼,心中已是瞭然,張五爺隱忍了一周,終於還是出手了!
「你找死?!」呂強怒不可遏的咆哮著。
「老子扔的就是你們兩個奸商,我呸!」粗壯男人氣勢更盛,根本不懼呂強。
剛才那些圍觀的顧客都已經散到了外圍,不過卻都沒有走,有熱鬧不看那是王八蛋!
「好傢夥,這得多大的仇啊?直接潑糞水啊!」
「趕緊看看怎麼回事?哎呦,怕不是這小伙賣的鳥真有問題吧?」
「我看這小伙子人不錯啊,不像是那種蠅營狗苟的奸商啊?」
「拉倒吧!無商不奸!再說了,知人知面不知心,誰做生意還能講真話啊?」
人們交頭接耳,竊竊私語,指指點點,雖然還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事情,卻已經把陳浪放在了正義的對立面,這也正是張五爺這招殺手鐧的狠毒之處!
洛鈴心裡正緊張著表哥,餘光忽然瞥見了肖莉,氣惱的不行,尤其再看到她看向表哥的眼神,就更生氣了。
此時此刻,肖莉正花痴一般的看著陳浪,眼神里仿佛有光,剛剛那一推,她知道他是為了保護自己。
「大哥,有什麼事好好說,別激動嘛。」陳浪換上一副笑臉,在背後輕輕拉了一下死黨,提醒他不要衝動。
「誰他媽是你大哥,你就是個奸商,黑心的奸商!」粗壯男人大聲吼著,看那氣沉丹田的樣子,根本不是為了吵架,就是想讓更多的人聽見。
陳浪看得清楚狀況,但不代表他就能順利的解決眼前的困局,畢竟他也不是神仙。
「同志,到底發生了什麼,你可以說出來,有什麼問題,咱們都可以解決,沒必要這樣。」陳浪安撫著對方。
「老子跟你沒什麼可說的,你他媽自己賣的什麼鳥心裡沒數?說是山林小鳥,實際就是病鳥,根本養不活,怪不得你賣那麼便宜,還敢說你不是奸商?」粗壯男人表情異常憤怒,但口齒和邏輯卻是那麼清晰,句句直戳陳浪的要害。
如果圍觀群眾都把「賣的便宜」跟「賣的是病鳥」聯繫起來,那陳浪鐵定是在鳥街混不下去了。
啪!
粗壯男人又扔出一個塑膠袋,裡面裝著一隻鳥的屍體,隔著塑膠袋都能聞到那股腐臭的氣味,跟大糞水相比也是不遑多讓。
「哎哎哎,人家有證據呀,不會是真的吧?」
「我感覺差不多,鳥街什麼時候有賣得這麼便宜的鳥啊?他說是山林小鳥,其實指不定是從哪搞來的,咱先繼續看。」
「對對,我感覺你說的對,咱們應該是被騙了,誰能想到啊,這麼個濃眉大眼的帥小伙竟然是個騙子,嘖嘖嘖。」
「廢話,就形象好才當騙子呢,要都跟他旁邊那個胖子一樣,誰買他的鳥啊?」
圍觀群眾們繼續討論著,而隨著粗壯男人的指責和證據,每個人心中那座天平都開始向著奸商的一面壓下去。
「你放屁!俺根本就沒見過你,你這鳥就不是在俺們這買的!」呂強恨的牙根痒痒,他最討厭被人冤枉的感覺。
粗壯男人露出不屑的笑容,四處喊道:「列位,你們給評評理,明明就是他們倆賣我的鳥,現在愣是不承認,咋地?老子活了三十多年,還會故意冤枉你嘛?」
「如果不是在你們這買的鳥,老子犯得上潑你大糞水嘛?」
圍觀群眾又開始新一輪的竊竊私語,中心思想就是同情受騙的粗壯男人,譴責奸商。
「老子,老子....」呂強好像一頭憤怒的公牛,眼睛都憋紅了。
「同志,口說無憑,你有什麼證據證明你的鳥是在我這買的?」陳浪冷不丁問了一句。
粗壯男人倒也沒慌,直接喊道:「那你怎麼證明這鳥不是我在你這買的?」
「很簡單啊。」陳浪解釋道:「所有在我們這買過鳥的顧客都知道,我們隨鳥會附送一個手編的小籠子,既是方便顧客,也算是我們小攤的一個特色,你只要把手編的小鳥籠拿出來,今天這事我就認了!」
這番話頓時成為了討論的焦點。
「對,這個我倒是知道,他們小攤買鳥都送籠子,就是那個胖小伙編的,小巧玲瓏,還挺美觀的。」
「買鳥就有?」
「是的。」
「那剛才人那麼多,怕是編不過來吧?」
「你是沒見過那胖小伙的手有多巧,一兩分鐘就能編出來一個,而且沒有鳥籠的話,這鳥咋買走啊?」
「那倒是,再看看他們怎麼說吧。」
陳浪的反戈一擊,成功在圍觀群眾的心中搶救回了一些信任,但也僅此而已。
粗壯男人頓時有些詞窮,來之前也沒有人跟他講手編鳥籠的事情啊?
「我,我,我沒拿,不,不對,是你根本就沒給我手編鳥籠,當時人那麼多,你就沒給我!」粗壯男人的語氣從試探又變成了篤定。
「哦,原來是我沒給你。」陳浪忽然問道:「我連手編籠子都沒給你,你這鳥是怎麼帶回家的?揣在手心裡拿回去的?」
「那要是這樣說的話,這鳥死不死又跟我有什麼關係?這麼熱的天,什麼鳥都被手攥著一路還一點事都沒有啊?再說了,鳥死了捂幾天都是這個味,你憑什麼說在我這買的就是病鳥啊?」
陳浪逐漸提高了音量,他也要讓所有圍觀群眾聽到他的聲音。
「我,我沒拿手攥,我,我,我是....」粗壯男人緊張了起來,豆大的汗珠不斷滑落,圍觀群眾都在看他,就在這時,他忽然坐在地上哭了起來:「媳婦啊,這個奸商害了我們還不承認,我,我真是沒法活啦!」
馬上,粗壯男人的妻子出馬了,她扯著破鑼嗓子喊道:「就是你個奸商賣的病鳥,自從把鳥買回去,我家女兒就開始生病,醫生說了,就是你的鳥帶的病!」
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著,又把圍觀群眾的心拉到了自己一邊。
「呼呼....」陳浪長舒一口濁氣,事情變得更加棘手了。
他在鳥街站穩腳跟靠的就是圍繞孩子打造賣點,如果病鳥把孩子也搞病了這種事流傳出去,那他在鳥街就徹底成了過街老鼠了!
好一招直擊命門的連環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