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需不需要一個抱抱
2024-06-14 07:17:59
作者: 明月清風夢
「你看夠戲了,就回家!」
他的手指尖摩挲著路安琪耳骨。
下一秒——
雙指忽然用力掐住她的耳垂,聽見『啊』地叫聲!
低低沉沉的男音,似是滿意的,從頭頂落下:
「看多了,不怕讓自己眼瞎?」
黎嚶嚶:「……」
路安琪也是喉嚨一噎。
尼瑪,她無話可說!
厲景寒目光鎖緊她,語氣透著一絲嫌棄:「還是說,你眼睛已經瞎了?」
路安琪又被懟了一次,也不生氣。
小手指反而勾勾纏他,撓了撓他掌心,輕輕在他懷裡說:「不會,因為眼裡只容得下我家燼哥哥呀。」
「呵!」
小東西,眾目睽睽之下,竟敢放肆!
男人眯眸,用力攥住她作亂的貓爪子,壓著火,冷聲對警察說:「我太太年紀小,不懂事,人我自己帶回去教訓了。」
「沒問題,您隨意教訓。」
他們恨不得這位爺把那位坐地大哭的小祖宗趕緊帶走吧!
再說墨大隊長一早就傳過來證據,這位爺本來就是無罪的!
警察將不甘心的黎嚶嚶扣押,連帶著付莫言也一同留下來做筆錄,尤其是付莫言,厲景寒叫來律師團速度太快,讓付莫言求饒都來不及。
走廊在幾分鐘內突然空蕩下來。
氣氛也在剎那間冷寂。
路安琪覺察不太對,剛想跑,卻被厲景寒拎起她耳朵,如同拎著自家熊孩子。
聽路安琪『誒呦』一聲,男人滿意的勾勾唇,「想跑?」
走一路,拎了一路耳朵。
路安琪覺得自己的臉快丟光了,急忙求饒:「慢點走,耳朵快被揪掉啦,臉也要掉光光啦。」
厲景寒怒氣沖沖的腳步頓住,牙根一咬,氣笑了,「呵,你路安琪還要臉?不是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喜歡拿自己的命和我玩,很好玩?」
路安琪抖了下肩膀,瑟瑟搖頭:「不好玩。」
「不好玩,還去玩?
你是不是忘記,你這條命屬於我!」
深夜裡的走廊盪著男人的低吼,讓路安琪抖得不敢呼吸,趕來的厲戚更是直接不呼吸。
路安琪噠噠噠地拉住厲景寒衣角,軟軟乎乎地晃他:
「我不會上那輛車。
那輛車是付莫言坐過,我絕對不會上那輛車,無論那輛車被做了什麼手腳,我都不會出事。
就是你那輛車真挺結實的,要不然付莫言絕對死翹翹!」
「路安琪!」
厲景寒胸腔里壓著濃濃的怒火,拎著耳朵往外走,將人拖到車內,完全不在乎媒體拍到多少。
厲戚急忙開門。
見平時皮上天的路安琪被厲二爺拎著耳朵,頓時發覺自己地位還挺高!
至少不會被拎耳朵,大眾丟臉。
「再多看一眼,眼睛就剜掉!」
「……」
厲戚升起擋隔音隔板的剎那,厲景寒將人扔到後車座,雙手死死按住她的肩膀,眼眶也跟著猩紅起來,眼底翻滾著異樣的變化,似乎有一股近乎病態的氣息湧出來。
「你到現在還不覺得自己錯了,還很驕傲,是不是?」
他眸光越發加深,五指逐漸收緊,不厲她的掙扎,強勢拉開她襯衫,讓她看清楚自己身上剛剛結痂的傷口。
密密麻麻,遍布手臂大一片,一扯就疼得倒抽涼氣!
厲景寒低吼:「你怎麼向我保證,你上的第二輛車絕對安全,不會再撞車一次!」
「我……」
路安琪抬頭,愣住。
她見到厲景寒睫毛濡成一簇一簇,鼻尖微微聳動著。
她甚至有股錯覺:厲景寒再得不到安撫,下一秒就要委屈的哭出來。
好似她欺負他了一樣!
「撬鎖偷跑,剪剎車線,兩次撞車!你說說,還有什麼是你不敢做的?」
厲景寒用力壓住自己微微顫抖的唇,強迫抑制住自己喉嚨里的聲音:「你想用這種方式,讓我再死一次,是不是!」
天知道,他開車去攔路安琪的車時,路安琪就趴在方向盤上,擋風玻璃全碎,滿頭鮮血,連白襯衫都染紅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忍住胸口劇痛,將路安琪從駕駛座里抱出來。
也不敢想像,如果不及時撞上去他放在掌心裡養了十幾年的小金絲雀就沒了!
可她現在居然還敢再冒這種風險!
路安琪知道厲景寒真在動怒,一言不發如同做錯事的孩子,心知理虧,小眼神瞟過去,弱弱哄人:「厲景寒,你別生氣,好不好?」
「你覺得可能?」厲景寒幽幽反問。
「要不,你把我的腿打斷,我以後再也不出門,就乖乖待在你身邊,好不好?」
路安琪主動把雙腿奉獻。
厲景寒腰腹一緊。
他鬆開她,輕哼:「不需要!」
路安琪嘴角得到太陽的召喚,控制不住上揚,心想:就是需要哄呢!
她仰起頭,悄悄說:「那……需不需要一個抱抱?」
這次,厲景寒遲疑了幾秒:「不需要!」
下一刻,路安琪緊緊抱住厲景寒。
然後……
不等厲景寒回抱,三秒鐘的抱抱瞬間結束,路安琪鬆開厲景寒。
懷抱落空,厲景寒眼眶再次發紅,咬牙切齒:「路、初、九,你又騙我!」
那口氣好似抱怨:「一個抱,哪有這麼短?」
「沒騙你,是你說不讓抱。」
路安琪故意誠懇道。
厲景寒氣鬱,音量不自覺拔高几度:「從小到大,你哪次聽我話了,怎麼就這次聽了?」
路安琪聞言,笑得又甜又軟,「那我這次再附贈一個親親,怎麼樣?」
「和我討價還價?」
路安琪什麼心思,厲景寒不會不知。
他硬生生將眼淚憋回去,也把『他』壓了回去,頗為傲嬌地說:「要抱就抱,只此一次讓你得寸進尺!」
話落,路安琪再次撲進去。
不過三秒,厲景寒瞬間回抱。
力道大得恨不得將路安琪揉入自己骨髓里。
路安琪親昵地蹭了蹭他心口,悶在他懷裡說:「厲景寒,你別生我氣嘛。我只是想撞死那人渣,上次我真沒想撞你,當時我控制不住我的車子。」
「為什麼不直接和我說?」他擰起眉頭,問。
「怕你不信我,又怕你難過,而且那人渣哪裡配從我嘴巴里說出來!」路安琪小嗓輕哼。
「是不配。」厲景寒氣樂了,眉眼間露出幾不可見的寵溺。
「還有剛才,你幹嘛攔著我,我真會把他腦袋開瓢的。下次再見他,我就揍他一次!」
路安琪又哼出幾分不滿。
嗓音軟軟的,真的在下蠱。
厲景寒在笑,「沒有下次。」
這一次,他會讓人永遠沒辦法翻身。
路安琪再次撲進抱緊,仰頭親他喉嚨。
厲景寒凸起的喉結來回滾動,一顆醒目的美人痣也露出來,清了清嗓子,「路安琪,只有一口。」
「一口就一口!」
路安琪輕哼後,窩在他懷裡。
不知何時,迷迷糊糊地昏睡過去,手也不知搭到哪裡,耳邊卻傳來一道女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