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她就是乖
2024-06-14 07:17:54
作者: 明月清風夢
「還不鬆手?」
「不松,鬆了萬一你又不要我怎麼辦?」路安琪抱緊他脖頸,一口咬住他脖頸,主動說:「求求你,把我的腿打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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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要進門的陸戚滿頭問號:「???」
他只聽說過跪地求饒,不要把腿打斷,還沒聽說過主動求饒,要求把腿打斷!
一場車禍該不會是真把路安琪給撞傻了吧!
厲景寒餘光瞥向門口,嚇得陸戚立刻退出去。
「為什麼?」
「腿打斷了,以後就可以賴在你身邊,讓你天天抱我。」路安琪實在說。
厲景寒忽然把她從身上薅下來,雙手按住她腳踝,覷到她的臉色,不怒反而興奮。
一時間,他愣了。
幾秒後,厲景寒攏回遊走的目光,眼神變態變態的,說:「你讓我打,我偏不打了。
呵,我為什麼要聽你的話?」
路安琪:「……」
不是,你中二少年嗎?
行叭,您老人家是大佬,我上輩子還欠您,怎樣都行!
厲景寒雙手扣住她腰肢,貼近自己的胸膛,蒙住她眼睛,「睡覺。」
路安琪驚愕:「又睡?」
厲景寒眼神突然更變態了,「你不想和我睡?」
「想想想!」
只是,此『睡』非彼『睡』,她又不止是想要這樣睡覺!
厲景寒垂眸,眼神里寫滿無奈縱容,將人轉向心口,朝她手心裡塞了一把匕首,「路安琪,最後一次機會了。
以後,再也沒有機會了。」
他再也不會放手,哪怕是死,也要路安琪一起陪葬!
「誰說不會有機會!只要我還活著,哪怕只剩一秒,機會就永遠都有!」路安琪看向匕首,再瞄向厲景寒受傷眼色,心中滋味兒五味雜陳,故意賭氣:「只要我想殺付莫言,他就必須死!」
「這匕首是我讓你用來捅……」
「睡覺!」
『我』字還沒從厲景寒喉嚨里滾動出來,就被路安琪強勢懟回去。
厲景寒再次走神了。
小九這是不殺他了,而且還願意和他在一起了?
他心中又開始糾結,那曾經的『他』又是什麼地位的存在!
要是小九知道他就是……又會不會恨他,那些見不得光的骯髒心思也會全都暴露出來!
等厲景寒回過神時,他又悄悄隔在自己手背,輕輕吻她額頭。
「別再離開我,求求我的小丫頭了。」
厲景寒只敢在路安琪熟睡時,放縱自己表白。
他不想再體會被拒絕的滋味了。
也害怕自己不夠強勢,就再也鎖不住小姑娘了。
路安琪聽到男人輕喃,心口酸脹。
可她不敢睜眼,只是往男人懷裡拱了拱。
厲景寒心尖發癢,寵溺地輕斥:「睡覺也不老實。」
他單手扣住路安琪眼帘,遮掩住刺目陽光。
床頭柜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一瞬。
厲景寒迅速按斷,依依不捨地翻身離開她。
長腿疾速走到門口,轉了轉尾戒,「大哥。」
電話一接通,就從對面傳來暴跳如雷聲。
「別他麼的叫我大哥,出了這麼大的事怎麼不和我說?」
厲景寒眉眼籠絡陰沉,涼薄地輕嗤:「人沒撞死?」
「有人匿名打了求救電話,把付莫言送進了醫院,就那麼湊巧沒把付莫言撞死,還又那麼湊巧只是輕傷。」
男人冷聲諷刺。
沒幾秒,那端又傳來調侃聲:「堂堂厲二爺的傷口恐怕又要白撞了。」
厲景寒目光陡然犀利,語氣低沉:「這次不是她。」
「不是她,還能是誰!」
墨青山忍無可忍。
墨青山是厲景寒共同經歷過生死的兄弟,他厲景寒疼了路安琪十幾年,結果路安琪狼心狗肺要開車撞死厲景寒!
厲景寒真就傻乎乎地讓她去撞!
墨青山恨,恨自己不是女人,否則有路安琪什麼屁事!
「她很好,很乖。」
厲景寒極度護短,沉聲反駁。
墨青山呵呵:「你確定,不是你小老婆為了逃跑,故意演戲給你看?還是為了毀掉你?」
「她說過,會永遠陪我。」
厲景寒倏地擰緊門把手,毫不猶豫地關上門。
仿佛這樣,路安琪就跑不掉了。
做完一切,厲景寒不受控制地點菸,幾秒後又擔心煙味飄入室內,直接用掌心攥住菸頭,人也無力地靠著牆壁。
「你他麼的就相信那妖精說的話,警察已經去你家大門口了。」
電話那邊又傳來墨青山怒吼:「你信不信你被警察局帶走,她就會興奮地去警察局指控你。你還說你那小老婆很乖,乖個屁!」
「她就是乖!」
他厲景寒的老婆,不許任何人說!
厲景寒粗暴掛斷電話。
「他麼的,還不能說了!」
暴躁吐槽後,墨青山煩躁地踹翻旁邊的木椅。
他盯著手機上剛發過來的匿名簡訊,對路安琪更加憎惡。
匿名簡訊上寫著:【路安琪故意讓付莫言在厲景寒的西城地皮上出輕傷,就是為了讓付莫言以故意謀殺罪起訴厲景寒,路安琪會作為證人指控厲景寒,讓厲景寒名譽掃地。】
……
這邊。
電話撂斷後,厲景寒自嘲地笑了。
果然,有兩位警員例行公事。
「厲二爺,付莫言出車禍醒來後,去了警局以故意謀殺罪的名義起訴您,還請您行個方便,到警察局做個調查筆錄。」
厲景寒扯唇:「嗯,該去的,畢竟我是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
「頭兒發話了,讓您儘早澄清,免得媒體大做文章。」
警員渾身發抖,壓聲將大隊長的話傳到位,只是該走的正規程序都必須要走。
厲景寒嗯了聲,隨後吩咐:「看住太太,這件事不許告訴她,也不許她出門一步。」
「不許我去哪裡?」
路安琪本來就在裝睡。
她紅著眼眶,撲進他懷裡,「你是不是又要丟下我一個人!」
一隻小手緊緊拽住他的衣角,哭腔哽咽:
「不要丟我一個人在家,我會害怕,你捨得嗎?」
在路安琪殷切目光里,厲景寒無情扯開她一根又一根手指。
他低頭貼在她耳邊蠱惑:「乖,我親自殺了他,讓你開心開心。」
「不行!」
路安琪下意識搖頭。
厲景寒手裡不可以沾染人命。
他就該光風霽月,站在巔峰才對。
厲景寒血液瞬間僵滯,聲音驟沉:「你、不、讓?」
「憑什麼是你殺他,他不配!
就算是殺,也應該是我來殺!」
路安琪語出驚人。
厲戚再次驚詫,這殺人還需要用搶,是不是還要秒殺?
厲景寒內心捲起驚濤駭浪,下顎線緊繃,「小九,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就是不可以去!
你要去也帶上我!
別丟下我一個人,小九沒有你會害怕!」
路安琪抹了把淚,白軟的小手扯住他衣角,小幅度晃了晃。
她腦海里浮現上一世的記憶——
「她撞斷厲景寒雙腿,在他昏迷三個月內,在監獄裡遭受到幾乎所有的痛苦折磨。
監獄有多骯髒,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而黎嚶嚶卻借著黎家千金博盡好感,將她徹底從黎家踢了出去。」
「不可以!」
厲景寒腦海里的弦猛地繃斷,絕對不允許墨青山一語成讖。
只是剛走幾步,長腿完全動不了。
路安琪一屁股坐在地上,雙手抱住厲景寒大腿,哇地一聲哭出來:「警察蜀黍,我要報警!」
厲景寒心陡然沉到冰底。
他內心自嘲:「果然是如此嗎?」
下一秒——
路安琪抽了抽鼻尖,「我要報警,付莫言誹謗我老公,意圖謀殺我!」
厲景寒:「?」
不是他?
警察蜀黍走過來,就見到女人沒形象地大哭:「肯定是付莫言那人渣污衊我老公,上次殺我沒成功,這次還想撞死我,他惡人先告狀!」
她這算倒打一耙?
警察蜀黍有幾分為難。
哇哇哭得沒形象的路安琪見厲景寒還無動於衷,哭得更大聲:「你們要是不讓我去警察局,你們今天也別想走了。」
警察蜀黍愣住,這算是威脅?
她伸手要連同警察蜀黍大腿一起抱了。
手還沒碰到人家大腿一角,一股凌厲的手刃啪地打掉她手背。
然後,只見到男人面無表情地將她泛紅的手背搭在自己大腿上。
路安琪哭聲都戛然而止。
「啊?」
「只能抱我的。」
厲景寒眼刀子凌遲過去。
那意思再明顯不過,她還想抱誰的?
她敢抱誰大腿,他就砍了誰大腿!
警察蜀黍及時收起自己快殘廢的腿。
見路安琪被打得兩眼泛紅,又要張嘴大哭,厲景寒頭疼地堵住她嘴巴,「想要去,還不起來?」
罷了罷了,他就再賭一次吧!
路安琪立刻收起雷陣雨,變臉比變天還快。
她歡天喜地摟住厲景寒,蹦蹦噠噠坐進警車。
他們這幅模樣,倒不像是去被審訊報警,而像是……談戀愛約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