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需要腎移植

  『咔噠咔噠——』高跟鞋的聲音越來越近。

  路安琪抬眸，就看到張艷紅踩著高跟鞋，妝容精緻地走了過來。

  呵！難為她還特意補了個妝。

  張艷紅裝作關心地問：「醫生怎麼說，你媽沒事吧？」

  路安琪嘴角牽起了一抹諷意：「你很關心她？」

  張艷紅走近路安琪，伸手想拍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怎麼說也是一家人......」

  「打住！」路安琪躲開她的手，不想跟她聊虛偽的客套話，冷聲說，「你有沒有把我們當一家人你自己心裡清楚，你要是過來跟我打感情牌的，大可不必。」

  張艷紅被噎了一下，臉上的假笑有些維持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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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是你們遲遲不肯出錢給，我媽的病何至於拖到現在？她要是出了什麼事你們也脫不了干係！」

  張艷紅不以為意地收回手，臉上神情輕蔑，反駁道：「她身體有毛病那是她自己的事，我們可沒害她！相反的，這麼多年來，我們家好吃好喝的養著你們兩個閒人已經仁至義盡了，你還想怎麼樣？更何況——」

  她頓了頓，冷笑道：「你媽是被你不知羞恥的行為氣暈的，跟我們半點關係都沒有！你要是想藉此機會訛錢，我告訴你，門兒都沒有！」

  好吃好喝的供著？

  吃頓飯夾筷子菜都要看人臉色，也叫好吃好喝的供著？

  能要點臉嗎？！

  路安琪倏地站起身來，陰沉的表情加上迫人的眼神讓張艷紅不由得有些慌了，後退了兩步。

  張艷紅厲聲道：「你......你想幹什麼？！這裡可是醫院！」

  路安琪睨著她，眸光懾人：「我現在不想跟你吵，我媽的病不能再拖了，手術需要錢，腎源也是你答應找的。」

  『哐噠——』

  手術室的門開了，一個戴著口罩的醫生走了出來。

  「你們誰是病人家屬？」

  「我，我是！」路安琪走上前去，「醫生，我媽怎麼樣？」

  「經過搶救，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

  聞言，路安琪鬆了口氣。

  醫生接著說：「但是病人腎衰竭末期，有明顯尿毒症症狀，必須儘快進行透析治療，並且接受腎移植手術。」

  張艷紅嘀咕：「這麼嚴重？」

  她眼睛轉了一圈，想到手術的高昂費用，心裡有了主意，便問道：「醫生，不換腎她還能活多久？」

  「不換腎她的情況不容樂觀，而且透析治療病人會承受巨大的痛苦。是否接受手術家屬可以和病人商量。」

  醫生說的很委婉，隨後看向路安琪：「儘快確定，手術越早做對恢復越有利。」

  張艷紅一聽這話立馬想開溜。

  路安琪點了點頭：「謝謝醫生，您辛苦了。」

  張艷紅一聲不吭，見醫生抬腿走，她悄悄跟上打算離開，卻被路安琪拽住了手腕：「大伯母，醫生的話你也聽見了，這手術必須得做！」

  之前進門的時候路安琪就聽見她們說，王建國已經把合同簽好送到了路家，到手的資源不用白不用。

  「合同我已經幫你拿下了，現在該是你兌現承諾的時候了。」

  張艷紅扯了扯自己的手，卻發現路安琪用力極大，她根本掙脫不開，只能幹干地笑了笑：「換腎的手術費用可不是一筆小錢，你等我回去湊一湊。」

  「我現在就要！」路安琪不給她矇混過關的機會，紅唇微張，冷冷吐聲道：「腎源三天之內你必須給我找到——」

  張艷紅大驚：「三天？！不可能！」

  路安琪冷笑：「大伯母這麼神通廣大，我相信你肯定做得到。不然的話，我可不能保證錄音的內容會不會出現在各大媒體最醒目的版面上。」

  張艷紅被一個小輩這麼威脅，頓感面上無光，索性破罐子破摔：「好啊！你去曝光好了！我看你出賣身體簽下合同的事怎麼掩蓋過去！到時候你看別人是說我出爾反爾不講信用還是罵你下賤胚子敗壞路家的名聲！」

  呵呵！好一個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要不是為了孫落，她早就跟他們翻臉了。

  路安琪壓抑著怒氣，將話一字一句地從齒縫間擠出來：「少在我身上安罪名！我壓根就沒有跟王建明上床！」

  張艷紅冷哼一聲，目露鄙夷：「你自己做了什麼你心裡清楚！哼！你要是敢曝光錄音，就別怪做大伯母的不幫你保守秘密！」

  保守NM的秘密！

  路安琪抓狂：「你他媽的是不是聽不懂人話？！」

  她話音剛落，急診室的門又開了，護士推著孫落走了出來，看著她們倆，目露不悅。

  「在醫院裡不要大聲喧譁吵鬧。」

  路安琪自知理虧，做了個深呼吸的動作，憋著氣點了點頭。

  「病人已經脫離危險，很快就會醒，我現在要送她去普通病房，家屬可以陪她說說話，不過不要太久，她身體虛弱，需要休息。」

  路安琪點頭：「好的。」

  張艷紅見狀立馬甩開路安琪的手，看都沒看孫落一眼轉身離開。

  護士奇怪地看向路安琪。

  路安琪訕笑道：「家門不幸，家門不幸！」

  到了病房沒多久，孫落就醒了。

  看到守在床邊的路安琪，先是迷糊愣了一下，隨後想到了什麼，眼眶立馬就紅了。

  「安琪，你怎麼能......怎麼能......」溫柔又心軟的女人，連一句責罵都說不出口，反而一個勁兒地怪自己：「都是媽不好，是媽媽沒用，沒有保護好你。」

  路安琪心裡注入了一股暖流，眼眶有點發酸，她嘆了口氣，握住孫落的手，解釋道：「媽，你別聽她們瞎說，我沒有賣身簽合同，大伯母那人你還不知道嗎？就喜歡瞎編亂造，你放心，我好著呢！」

  孫落半信半疑地看著她：「真的嗎？」

  路安琪笑著道：「絕對真的，比珍珠還真！」

  「那就好。」孫落放下了心，可慢慢地，眼底積滿了愁緒。

  路安琪注意到她的情緒變化，輕聲問道：「媽，怎麼了？」

  孫落看著她，眼底滿是欣慰，卻又藏著無奈，她緩緩開口：「安琪，媽知道你是個孝順的好孩子，但，人各有命。媽能看到你和冉冉長大成人，已經很開心了......」

  「媽！好了，不要再說了。」路安琪有些生氣，可能是死過一次，所以她現在對生命極其珍視，她不允許孫落這麼輕易的放棄自己！

  她抿了抿唇，語氣強硬：「手術費的事我會想辦法，你安心養病，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