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章 梁祝(8)
2024-06-14 07:16:07
作者: 寒夜燼散
直到阮曄幫著阮軟收拾好東西回去後,還有些暈暈乎乎的。
嗚嗚嗚,娘子說自己是她最信任的人,還是沒有之一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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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會——
不對——
這特麼信任不信任的,和娘子今晚要同馬文才睡一張床有什麼直接關係?
清醒過來的阮曄:……
他沉默的看了一眼外面已經黑下來的天色,一張俊臉沉的好像能夠滴出水來,硬生生讓走進來和他一個寢室的馬統都一愣。
「你這什麼臉色啊?」
不知道為什麼,馬統看著現在的阮曄就發憷。
他腳步一拐,下意識坐到了一邊,念著自家公子馬文才好像對阮家子很關照的模樣,到底是鼓起了勇氣,試圖開個玩笑緩和下氣氛,和阮家子的書童處理好關係。
「兄弟,你這弄的好像是自己老婆和隔壁老王跑了?」
被精準扎到心的阮曄:……
他一雙死人眼陰森森的看了過去。
不愧是那姓馬的小子走狗,和他的主子一樣惹人厭煩的很!
「不會說話就閉嘴。」
阮曄起身,他眉眼冷凝,眸底的隱晦神色,驚的馬統手腳冰涼。
不行——
他不放心。
就算知道阿軟身上有著各種秘藥防身,他也不放心!
他得去看看阿軟。
要是那馬文才敢——
他一定要當場剁了那姓馬的!
……
瑟瑟發抖的看著阮曄的身影消失在房間內,馬統這才鬆了一口氣。
可怕。
不愧是之前能一個人殺翻一群匪徒的狠人,這氣勢著實是可以的,比起自家公子都是不遑多讓。
就是不知道自己到底哪裡招惹到他了……
而且……
馬統瞅了瞅外面的天色。
話說,書院下發的規矩手冊里,好像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寫著,書院是有宵禁的吧?
……
燭光朦朧,黃色的光暈照的室內都暖意充盈。
「誰——」
馬文才像是突然察覺到了什麼,他眼神瞬間如刀般看向了窗外。
還是草率了。
阮曄貼著矮木,將有些散亂的呼吸重新調整至微不可查的平緩。
自己當真是小看了這個馬文才。
他眼神一暗。
已經隱隱猜到是誰了的阮軟:……
她放下了手裡的書冊。
「或許是不知哪裡來的野貓吧?」
少年垂著眉眼,柔和的面龐在光暈襯托下,好看的越發不真實起來。
「都已經是宵禁的時間了,怎麼會有人違反書院規矩,現在還不在屋中休息呢。」
壓根就不知道書院還有什麼規矩的阮曄:……
他聽著阮軟話語之中的警告意思,委委屈屈的回去了。
又一次捕捉到什麼動靜的馬文才:……
他所有所思,心中逐漸瞭然。
合著這是阮家的書童不放心,所以摸黑過來看看?
「這貓兒倒是忠心……」
阮軟沒有接話。
夜色濃重,她已然有些睏倦了。
「馬兄,你……」
「既然以後都是同一寢室的學子,便不需這麼客氣,直接喚我文才便是。」
馬文才神色淡定,一派自然。
文才?
同寢室就能夠關係立刻嫻熟到直接喊你的名字?
阮軟覺得這不太行。
但看著面前壓迫感十足的馬文才……
阮軟嘴裡的拒絕話語,等說出來時,赫然已經轉了個調子。
「文才兄。」
她折中了一下,試圖飛快跳過。
「天色漸深,是該休憩了。」
馬文才應聲點了點頭。
他走到了床邊,一邊開始退下衣衫,一邊朝著阮軟問著。
「你睡左邊還是右邊?」
哪邊都不是很想睡的阮軟:……
「我習慣了一人獨睡,不如,馬……文才兄睡床,我睡矮榻便夠了。」
嗯?
馬文才動作一頓。
他看向了旁邊的矮榻——
「不行。」
馬文才收回了視線。
「矮榻就在窗口,縱使你被褥鋪上去,關好窗戶,那個位置睡著,還是很容易寒氣入體。」
阮軟:……
「打地鋪?」
她試探著再度提出一個想法。
「地面寒涼,你覺得你的身子骨可以?」
馬文才想也沒想。
「那把矮榻搬離窗口?」
阮軟覺得自己還是可以搶救一下的。
已經隱隱品出點不對的馬文才:……
他身型一頓,緩緩轉頭看向了案桌前的阮軟。
什麼意思?
合著就是不想和他睡一張床?
「怎麼,和我馬文才睡一張床,委屈你阮家子了?」
還真的覺得自己很委屈的阮軟:……
可這老實話是能說的嗎?
明顯不能啊!
阮軟看著面前的馬文才,表情誠懇,聲音恍若發自肺腑。
「怎麼會,我只是怕我過了病氣給你……」
哦?
馬文才似笑非笑的看了過來。
你猜他信不信?
「那是我多心了?」
阮軟:……
「左邊。」
她微笑著,半點沒有不情願的模樣。
「行,我睡左邊。」
馬文才滿意轉身。
笑意一頓的阮軟:……?
右邊是貼近牆面的,若是要下床,勢必要經過左邊。
「山上夜裡寒涼,我睡左邊的話,你夜裡要是想喝水什麼的,也不必從被子裡起身,我可以直接給你端過來。」
馬文才依舊淡定。
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的阮軟:……
那我真的是謝謝你了。
不,不對,等會!
「你睡覺不穿中衣?」
阮軟看著脫完外衫還想繼續脫的馬文才,整個人都震驚了。
嗯?
馬文才解開最後一條中衣的帶子,勁瘦有力的身姿朦朦朧朧,隱隱間,結結實實的腹肌若隱若現。
「穿中衣睡覺不難受嗎?」
一點都不覺得難受的阮軟:……
見阮軟一下就拘謹起來的模樣,馬文才脫衣的動作一頓,到底是重新將中衣穿好。
行吧——
看阮家子的小身板就知道他肯定身型瘦小,自己就不給他造成身材焦慮了,給人家留點面子。
就當是……日行一善。
「熄燈休息了。」
哦——
見馬文才穿好了中衣,阮軟這才慢慢吞吞的上前,脫下外衫爬進了里側。
雖然是一人一床被子,但到底是身邊多了一個人。
阮軟本以為自己會睡不著,卻不想,或許是因為白天走了山路,她很快就沉沉睡去。
睡著的阮軟就沒那麼老實了。
哪怕是夏天,山上的夜晚也依舊寒涼,阮軟的體質又不是很好,即便是縮到被褥中,也不免手腳冰涼。
她下意識朝著身邊的熱源靠過去——
馬文才下意識退讓了點——
後來,退著退著,差點就摔到地上的馬文才:……
他沉默的將少年重新抱到裡面,哪怕是被阮軟繼續拱過來,也身型紋絲不動。
然而……
才有了點睡意,就被一雙冷手給凍到一個清醒的馬文才:???
他沉默的盯著身邊的少年良久——
馬文才默默掀開了自己的被子,很快就收穫了一個軟乎乎的抱枕——這個抱枕還十分自然的直接將冷手冷腳貼了上來。
馬文才:……
他差點就被氣笑了。
「你倒是真的不客氣。」
……
與此同時,回去的阮曄,正好撞見了過來審查宵禁的夫子。
差一點就被記名字的阮曄覺得,事實證明,練好輕功還是很有必要的。
他這麼想著,神色平靜的將已經開始睡覺的馬統拉了起來。
「書院有什麼規矩來著?」
大晚上被人從被窩裡拽出來的馬統:……
你了不起,你清高,你大晚上不睡還要來禍害我!
你他嗎是不是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