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六章 梁祝(4)
2024-06-14 07:15:59
作者: 寒夜燼散
也認出了馬文才的阮曄:……
他沒有理會,而是在發覺阮軟看過來的視線時,回頭朝著阮軟示意。
「公子,這位馬公子便是先前山道上勻了我們一匹馬駒的人。」
唔……
那個好心人竟然是馬文才嗎?
阮軟抬眸看向前方坐在馬背上的馬文才。
不怪她心生詫異,畢竟……
眾所周知,這個世界的主線正是梁山伯與祝英台。
出身世家的祝家小姐祝英台女扮男裝前往書院求學,與仁厚心善的梁山伯互為知己,結拜兄弟。
同窗三年,梁山伯一直不知祝英台是女兒身,祝英台則對這個義兄心生愛慕,直到父親寫書催歸,這才退學離去,請師母為媒,代為撮合。
梁山伯得知後便前往祝家提親,誰知早在很久之前,馬文才便通過蛛絲馬跡猜出了祝英台是女兒身,漸漸愛慕上了她,為了得到她,率先讓父親去祝家提親。
梁山伯來遲一步,晴天霹靂,祝英台也百般哀求父親想要退婚,可馬家勢大,馬文才又非祝英台不娶,揚言祝英台就是死,也只能埋在馬家的祖地——祝家別無選擇。
提親失敗之後,梁山伯相思成疾,一病不起,祝英台驚聞噩耗,痛不欲生。
出嫁途中,祝英台脫去吉服,到梁山伯墓前哭祭,突然天地變色,墳墓裂開,祝英台投墓殉情,兩人化作一雙彩蝶,永不分離。
由此可見,這馬文才著實不是什麼好相處的角色,也著實不像會那麼熱心平白送他人一匹良馬的好心人……
正好此時馬文才順著阮曄的舉動,也挑眉看來——
「在下陳留阮家十一子阮軟,見過馬兄。先前之事,多謝馬兄相助。」
阮軟略微頷首,算是過了一個禮。
「至於這王藍田……他雖囂張跋扈,但到底算是與我沾親帶故之輩,本身又罪不至死……還望馬兄高抬貴手。」
清冷的少年僅僅是一個不經意間的眼神,都寫滿了世間本不該有的瑰麗,饒是馬文才也不禁被他的容色所驚艷。
尤其是……
聽著阮軟那好像如水般在他心間入孔不入的音色,馬文才發間的耳根悄悄紅了些許。
不正常——
現在的自己太不正常了——
自己面前的那是一個男的!
馬文才想別過眼,可他的眼神卻怎麼也不聽話。
銳利的視線像是鎖定了獵物一般鎖在了阮軟身上,馬文才放棄了。
他盯著阮軟,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
「阮軟……倒像是個女子名諱。」
已經站到阮軟身後的阮曄:……?
他的指尖搭上了自己腰間的軟刀——
察覺到阮曄意圖的阮軟:……
她恍若隨手般將手裡的帕子遞給了阮曄,阻下了阮曄的殺心。
「馬兄有所不知,在下並非足月而生,先天不足,小時母親為求養活,便遵照一位道長的意思,取了個女名。」
後知後覺自己這話有多不妥的馬文才:……
是,是這樣啊……
他眼神在阮軟那比瓷白的肌膚上掃過,神情略頓。
還不等說些什麼解釋一下……
「公子公子!公子你怎麼了公子!你可千萬不要嚇我啊公子!」
原來是王藍田身邊的書童眼見掐過王藍田人中也不見人醒後慌了神,大聲哭喊著。
馬文才:……
他眼底閃過一抹不悅,戾氣驟生。
捏著手裡的弓,就在馬文才再度意圖開口時——
「讓我看看!」
梁山伯上前,扶起了倒在地上的王藍田查看了一番。
「他驚嚇過度,脈息微弱,需要下山去找大夫。」
馬文才:……
他權當沒看見,重新看向了阮軟,張嘴之間——
「等一等!」
只聽一道溫柔的女音從旁傳來,一位身著粉色羅裙的少女上前,模樣溫婉,只看向阮軟之時,眼神不可避開的閃爍了一下,俏臉一紅。
「我是王蘭,山長的女兒,略識得醫術……」
她抿了抿唇,看了看王藍田的情況,一邊讓人將他帶進去,一邊鼓起勇氣,朝著阮軟搭話。
「若是阮公子不嫌棄,也可跟著去後山醫館,讓小女子把脈看看……」
第三次被打斷的馬文才:???
什麼意思?
合著你這不僅打斷自己和人家的談話,還想直接把人帶走?
都說事不過三,馬文才也不是個真的好脾氣的,他當場一聲冷笑。
「陳留阮家能請的醫師難不成還比不上你這黃毛丫頭嗎?人家都看不好的病症,你就能看好了?你這是在自取其辱,亦或者是心思不在病症上?恕在下直言,女子還是應當矜持些!」
好好一個美貌的姑娘家,硬是被馬文才這番不客氣的話氣的臉都紅了起來。
「你!」
王蘭心中當真是又急又怒,旁人還好,她現在著實是不敢回頭去看看那阮家公子的表情!
「我?我怎麼了我?我說錯了?」
馬文才半點沒有收斂,他甚至連看都懶得多看一眼,反倒是將阮軟給扯了進來。
「阮兄以為呢?」
突然就被卷進來的阮軟:……
我能以為什麼?
她喉間又開始癢了起來。
可手裡的帕子在之前已經遞給了阮曄,當眾無所顧忌的咳嗽又著實不雅,不符世家之儀態……
「公子——」
好在阮曄一直關注著阮軟。
今日的咳嗽有些多了啊……
阮曄皺眉,是之前在馬車上著涼了不成?
他想了想,從懷中拿出了一個藥瓶,取出了一顆藥丸,又解下水囊遞過去。
服下了藥丸,阮軟接過阮曄重新遞過來的乾淨手帕,擦乾淨了自己唇邊的水漬,一舉一動皆可入畫。
她直接略過了馬文才,對著王蘭稍作回應。
「多謝王姑娘好意,只是一病不宜二醫。」
也,也是……
王蘭一頓,她想著剛剛昏厥過去,還需要自己診治的王藍田,也沒有多作糾纏,行禮告辭後便帶著眾人去了後山。
被忽視的馬文才:……
「你——」
阮軟抬眸。
一瞬間就啞了的馬文才:……
「你,你身子不好就快些上山,找個地方休息一會。」
他聲音越發微弱,越發沒有底氣。
說到最後的時候,連馬文才自己都懊惱了起來。
這一點都不像是他會說的話!
阮軟:……
「多謝關心?」
這人怎麼奇奇怪怪,好像還有兩幅面孔的?
馬文才:!!!
一直等阮軟的聲音消失在他眼前,身邊的馬統上前詢問,他才淺淺回神。
「公子?」
馬統小心翼翼。
「無妨。」
馬文才冷靜了下來。
「走,去報名。」
他記得,書院學生住房好像是雙人間?
那阮家子那麼柔弱的樣子,若是和其他人分到一處,豈不是很容易被人欺負?
他既然當初借了馬幫了她,那索性一路幫到底,在書院裡認了這個小弟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