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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三章 被藏起來的小奴隸(22)

2024-06-14 07:14:58 作者: 寒夜燼散

  太子被廢了。

  朝堂一片肅然,正預備靜等風暴降臨——

  卻只傳來了太子頹廢,自閉於幽宮的消息。

  太子不爭了。

  一時之間,不論是太子黨還是原本就屬於齊君澤的宸王黨,都將視線投注到了齊君澤身上。

  然而……

  宸王府內。

  「你現在倒是風光的緊——」

  

  隨手將一條長蛇扔進了黑壇內,花驚羽語氣不明。

  「正如你所說,風光也只是現在罷了。」

  齊君澤手拿摺扇。

  他瞥了眼被花驚羽重新封上的小黑壇。

  「還要多久。」

  「不好說。」

  花驚羽收了收心思。

  他拿起小黑壇晃了晃,神情有些難辦。

  與齊胤恆不同,齊君澤在拿到那三分之一的面具後,便交給了花驚羽,試圖依照面具與情蠱的聯繫,研究出解蠱的法子。

  「不好說是什麼說法?」

  齊君澤神情看不出變化,只展開了手中的摺扇,像是在專注的瞧著上面的美人圖——若是阮軟在這,一眼就能認出,上面的美人圖,正是當初自己少有畫的幾張自己與蕭夫人的合畫,只是此時上面只留下了自己。

  「不好說的說法就是……你能弒君嗎?」

  放下小黑壇,花驚羽轉頭時,面上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

  他是很認真的。

  「想要解情蠱,就差與中蠱人云雨過者,連續五天,每天三滴心頭血。」

  已經在開始考慮該如何謀朝篡位的齊君澤:……

  「你等本王籌謀……」

  不——

  等等——

  好像,也不是非要弒君才行?

  齊君澤眯了眯雙眸,摺扇一合——齊胤恆。

  他手裡,好像也有三分之一的面具來著。

  再結合這一次齊帝怒到毫無理由廢太子……

  「你要的心頭血,本王今夜就為你取來——」

  ……

  這次進入幽宮,難度顯然比齊君澤預料之中要高出不少。

  好在只是幽宮之外崗哨嚴密。

  不同於恢弘的東宮,堪稱是皇宮冷宮的幽宮,雜草足有半人高,夜風吹過,層層草葉互相碰撞,發出沉悶又陰森的「唰唰」聲。

  齊胤恆現在就在這?

  齊君澤抬頭,看了眼遠處毫無人氣,連燈火光亮都不帶半點的宮寢,眼神一閃。

  就在他剛剛準備抬腳越過院前叢生雜草時——

  「咕嚕嚕嚕——」

  一個酒罈從雜草中滾出來,正好停在齊君澤前。

  「來這,找誰呢——」

  醉醺醺的人影從草叢中坐了起來,他散漫抬頭,模樣隨意,居然就是齊君澤此行要找的齊胤恆。

  艱難的睜開眼,像是借著月光,終於認出了面前的人是誰,齊胤恆別了別旁邊的草葉,幾下就站了起來,走到齊君澤面前,彎腰撈起了酒罈。

  「是你啊。」

  「……你?」

  目光在齊胤恆腰間模樣嶄新的面具上略過,齊君澤下意識摩挲了下手間摺扇。

  「你和……」

  「沒有。」

  齊胤恆回答的很快。

  他語氣篤定,甚至不等齊君澤說完,就已經進行了全盤否定。

  「什麼都沒有。」

  齊君澤對齊胤恆的說法,顯然是半個字符都沒有信。

  沒有?

  沒有你會是現在這麼一副鬼德行?

  沒有?

  沒有你連他預備問什麼都沒有聽完,就已經直接回答?

  「……如果說,能解蠱呢?」

  解蠱兩個字一出,原先好像全神貫注的晃悠著酒罈的齊胤恆動作一頓。

  醉意褪色,他冷冷的看向齊君澤。

  「還差與中蠱者歡愉之人,連續五天,每天取出三滴心頭血。」

  不需要隱瞞,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這本來就是齊君澤此行的目的,他說的坦坦蕩蕩。

  五天三滴心頭血,就算自己內功深厚,怕是也要丟上一條命。

  但這並不是齊胤恆最需要考慮的。

  他所預想的是……

  解蠱之後呢?

  恢復了的阮軟面對著如今的局面……

  她會怎麼想?

  她會有什麼反應?

  她,接受的了嗎?

  齊胤恆指尖微微用力,酒罈應聲而裂。

  他低頭靜靜的看著碎片割裂自己的手掌——

  她看起來是那麼嬌弱,就像是從種子開始,就被小心呵護起來的絕世牡丹。

  自己已經做錯過兩次了,這一次……

  齊胤恆斂眸。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齊君澤都以為他不會給出答案的時候……

  「好。」

  ……

  銳利的刀尖刺破皮肉,探入鮮紅跳動的心臟,齊君澤用早已備好的玉瓶,接過了今天的三滴心頭血。

  冷眼看著這人離去的背影,齊胤恆封住了穴道,隨便包紮了兩下。

  想見見她。

  想在死之前,最後見見她——

  ……

  按理來說,齊君澤應該直接回府的。

  然而……

  行至裕華園,還不等他翻身借著秘道離開時……

  一把匕首架上了他的脖頸。

  幾乎是一個照面,齊君澤就聞到了濃厚的血腥氣——挾持著自己的這個人,受傷很重。

  「你——」

  「齊帝應該已經接到我出逃的消息了。」

  衛一忍著酷刑之後的傷勢,他話語冷靜。

  「此處秘道蜿蜒,等你出去,他的人早就已經守在出口,等人自投羅網。」

  齊君澤:……

  晦氣。

  「你是何人,又想如何。」

  「我是何人與你無關,正如我也不知道你是何人,你只需要帶我一起。」

  衛一話語乾脆。

  「你只有與我合作這一條路。」

  手中的匕首稍稍往前進了些許,威脅感十足,衛一幾乎是將全身的重量都疊到了齊君澤背後。

  齊君澤:……

  行。

  真行。

  等出宮後有機會了,看他怎麼弄死你。

  齊君澤微笑著點頭。

  ……

  聽聞衛一逃遁的消息,齊帝沒有半點意外。

  衛一了解齊帝,齊帝何嘗不了解衛一?

  正是因為了解衛一,所以才要藉此,好好看看自己這位弟弟,到底在宮中籠絡了多少人心,然後一一……斬草除根。

  釣魚遊戲,結束了。

  「鶯鳥別怕,我一會便回來。」

  在棋盤上落下最後一子,齊帝起身,他動作自然的取下一邊的長劍,聲音依舊是那麼寵溺。

  俊美威武的君主,嬌柔絕美的君後,恍若天作之合的畫面,讓在外的踱步過來的齊胤恆心口劇痛。

  直到最後,哪怕是齊帝離開,他也沒有上前出現在美人面前。

  她從來,都沒有對自己那麼溫柔的笑過。

  從來沒有。

  假如,自己為她死了,她得知後,能記住還有一個齊胤恆嗎?

  齊胤恆不知道。

  但他想試試。

  他不想他留給她的,只有驚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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