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一章 封神（2）

  縱使阮軟跟腳不凡，可畢竟剛剛化形，又逢量劫當前，世間靈氣混雜量劫殺氣，壓根無法修煉，也只能淪為精怪行列，實力孱弱。

  雖說是自家道場，但石磯還是派門下碧雲童子跟隨阮軟身側，並細細叮囑，往日不可踏出骷髏山範疇。

  阮軟自然無所異議。

  一晃經年，紂王即位。

  其大舉兵戈，接連征伐，短短時間內，就傳下了赫赫威名。

  饒是阮軟身處骷髏山，也聽得有下山去陳塘關的精靈回來後談論這名人王。

  像是什麼，紂王眼能噴火，口能吐水，身材高大，生有八足八手，摘星拿月……

  越說越離譜的話，徑直讓湖邊的美人忍俊不禁。

  她抬袖，掩唇輕笑，目光水波流轉，只叫周邊圍著的精怪都酥了身子。

  草木精靈羞答答的用葉片捂著自己，那幾隻勉勉強強夠化形的靈怪則通紅著臉，結結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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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姐笑什麼？」

  它努力強調。

  「山下的人，都，都是這麼說的！」

  「只是聽來有趣。」

  美人彎了彎眉眼，本就瑰麗的容貌，越發蠱惑起來，聽得路過此地的龍三太子耳尖一顫。

  龐大的龍身在雲層之間蜿蜒，他悄悄在天上探出頭，朝著下方看去。

  恰巧美人瞧著厚重的濃雲遮日，正好仰頭看來，一張芙蓉玉面盡數被龍三太子瞧入眼底。

  剎那間，龍三太子只覺世間萬物都全然縹緲了起來，一個失神間，竟連行雲都忘卻了，龍身不免於雲層中露出了幾分端倪。

  那是……

  雖說龍三太子回神的極快，但美人隱隱還是瞧著了幾分屬於鱗片的東西。

  鱗片，又是在雲層中……

  都說雲從龍，風從虎，再聯想到同屬陳塘關附近便是東海……

  阮軟幾乎是下意識起身想要回白骨洞。

  眼見美人的舉動，敖丙來不及多慮，立刻化為人形，從雲間落地，意圖攔下美人去路。

  面如冠玉的年輕公子頭有兩角，衣著錦服，自有一派貴氣。

  可落在阮軟眼底，卻升不起半點好感。

  也不知是為什麼，一見生人，她就會從內而外的心中不喜。

  因此……

  並不打算與他接觸的阮軟瞧著發覺生人，正從不遠處趕來的碧雲童子，身型一轉間，便重化為了羊脂白玉，在周邊靈怪幫襯下，趕在敖丙落地前，悄無聲息的藏於碧雲童子袖內。

  碧雲一籠袖口，面色鎮定的瞧著走過來詢問的敖丙，連連搖頭。

  是嗎？

  看著面前童子暗中籠住袖口的動作，敖丙自是不信的。

  但……

  他眼神漸深，卻還是順著童子的話語，裝作離去。

  碧雲倒也謹慎，一看敖丙離開後，並沒有放出阮軟，而是徑直回了白骨洞。

  骷髏山，白骨洞？

  敖丙眉尾一挑，記起這是截教石磯道場，心中有底了幾分。

  他大大方方現身，從洞口處指明拜訪。

  彼時，石磯方才聽聞碧雲童子講明先前經過，還不等將自家妹子攬進懷中細細安慰，就聽洞外來了敖丙。

  「姐姐——」

  阮軟自然也發覺了洞外的動靜，她小小攥著石磯的一角袖袍，聲音怯怯。

  「無妨，你回房便是，外邊自有姐姐應對。」

  石磯一顆心都要被喊化了，她伸手揉了揉自家妹妹的小腦袋。

  龍族早已不是當初三族稱霸洪荒時的霸主之一了，她石磯又出身截教，有聖人當前，不看僧面看佛面，諒他敖丙也不敢來什麼硬手段。

  只是……

  「日後只怕妹妹要少出白骨洞了。」

  這倒不是什麼大問題。

  阮軟見石磯面上並沒有什麼勉強的模樣，這才放下心來。

  她點頭後便乖巧的回了房間。

  只是……

  一股淺淺的後怕藏在阮軟的心底，她下意識尋求了糰子的存在。

  【團團，聽得到嗎？】

  嗯？

  從系統空間處扒拉起身，糰子打了個哈欠。

  【嘀！聽得到，怎麼啦大寶貝？】

  【……沒，沒什麼。】

  阮軟坐到了梳妝鏡前，她看著鏡中的自己，略帶些許好奇。

  【只是想問問，我以前……是什麼樣的？】

  啊……

  這個……

  糰子一噎。

  它沉默了一會後，並沒有直接回答。

  【嘀，大寶貝你覺得你以前會是什麼樣的呢？】

  我？

  這個問題倒是讓阮軟想了好久。

  她試圖從自己的記憶中得到回答，可……

  想了好久好久，阮軟也沒有得到半點之前的回憶。

  她猶疑了一下。

  【我以前……應該和山腳那叢含羞草精靈差不多吧？】

  【嘀！為什麼會這麼說？】

  【因為，我好像，一有點什麼風吹草動，就會想把自己團起來……】

  想到今天見著敖丙時的下意識反應，阮軟神色更疑惑了。

  【很奇怪……】

  作為生而親近自然，天性良善的玉石精靈，哪怕敖丙並非林中精怪，她也不應該這麼排斥啊……

  更奇怪的是，她能夠感應到，自己好像……並非只是針對敖丙會這樣？

  糰子：……

  哦，這不就是那群傻【嗶——】搞出來的後遺症嗎？

  現在想想，真的是還好有冥鳳之力讓自家大寶貝浴火重生，否則帶著那些記憶……

  【嘀！沒什麼好奇怪的，大寶貝我和你說，外面的都是一些壞人，他們就想把你抓起來關進小黑屋裡做一些很壞很壞的事情，尤其是之前遇……嗯，反，反正大寶貝要記得保護好自己！】

  從糰子的話里，隱隱猜到了點自己以前的阮軟：……

  唔——

  這樣啊……

  【所以，之前是團團救我到這個世界的嗎？】

  已經在翻大灰狼故事，意圖改編下來唬住阮軟的糰子：……

  它又想哭了。

  【嘀……對，對不起，是我來晚了，是我沒用……】

  小光團團哭的一抽一抽的，那聲音，哪怕看不到糰子的模樣，阮軟也能想像出來幾分畫面。

  【沒有來晚。】

  她忍笑，輕輕勾唇。

  【團團保護了我，團團很棒。】

  糰子：！！！

  有個念頭，突兀從糰子心底升騰。

  它停頓一下，龐大的代碼進行了瘋狂運算。

  終於——

  糰子看了看阮軟，又看了看脫離世界的冷卻倒計時……

  【嘀！大寶貝，我會保護你的！】

  一定！

  哪怕……不惜一切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