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二章 不甘心啊

  不一會兒，貴妃臉上便多了一個大大的「惡」字。

  而這惡字正如齊明珠所說，從額頭沿著鼻樑那一條線為中心向兩邊延伸，形成一個對稱。

  滿意地看了看自己的傑作，齊明珠也學著李凌棄之前的模樣吩咐：「拿水來！」

  此時，貴妃早已疼得昏迷過去，而齊明珠也是乘著她昏迷的空檔才得以將這個惡字刻畫的如此完整。

  所以在獄卒端了水過來將貴妃潑醒之後，她緊跟著又向他們要了面鏡子。

  「說了對稱便一定要對稱，不給貴妃娘娘看看，說不得她還要懷疑我言而無信呢！」齊明珠微微揚了揚唇，然後卻是突然轉向一旁的石雄：「石大人，你說呢？」

  而此時的石雄卻早已全然不似他之前那般有骨氣，整個人仿佛早就已經認了命般，就那麼安靜的在一旁杵著，絲毫也沒有要回答的意思。

  而那邊，貴妃在看了自己不人不鬼的模樣之後，爆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隨即雙眼一番，便再次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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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行不義必自斃，就不浪費那點藥了。」齊明珠望著昏死過去的貴妃，臉上還沒沖乾淨的血跡又再次模糊起來。

  她確實有可以幫她止血的藥，但卻覺得沒必要。

  「怎麼這麼大火氣？」李凌棄伸手將齊明珠的手拉過，隨即將匕首放到一旁的刑架上，然後便非常耐心又溫柔地幫她揉搓起手腕來。

  「她害死了李姨……」齊明珠說到這裡身體有些發抖，隨即她將手從李凌棄的手中抽出，然後緊緊抱住了他。

  「你心裡一定很難過吧！」她突然有些理解他了。理解他那段時間為什麼會那般喜怒不定。

  兩世都沒能保護好自己的娘親，他心裡一定非常自責吧！

  感受到懷中的柔軟，李凌棄的心頭也不禁有些微微發熱。

  他確實非常自責，不過此刻，有她在，他的心裡已經沒有那般痛苦了。

  「你不是說娘親在天之靈一定希望看到我們好好的嘛！」他伸手抓住齊明珠的胳膊，低下頭來笑意盈盈地望著她。

  上一世自己一心報仇，落到最後孤家寡人一個，其實也算是對母親的不孝吧！

  如果她活著，定然是希望自己能夠娶妻生子、兒女成群的。

  索性上天不薄，這一世有明兒陪著他。

  而這一世的明兒和自己，才是真真正正的一個世界的人。

  他們不僅是自己的獨一無二，還是這個世界的獨一份。

  真好！

  齊明珠見他想開了，心下總算是放心下來，當即抬手在他俊美的眉頭輕輕撫了撫，然後才又笑著附和道：「嗯，我們都要好好的。」

  看著這二人情真意切，以及一旁貴妃的下場是何等慘烈，石雄也根本不敢打擾他們，只恨不能將自己縮進牆裡，讓他們永遠看不見才好。

  連貴妃的容貌都敢毀，看來這二人也不會在乎皇上的態度了。

  若他們想自己死，自己今日定是必死無疑。

  可是，好不甘心啊！

  自己能走到今天，付出了那麼多的努力，卻要白白喪命於此，他真的好不甘心。

  可不甘心又能怎麼樣呢？

  一向自認見過大風大浪、天塌下來面色也不會有任何變化的石雄，此時卻早已淚流滿面。

  石毅一死，石家下一代也沒個能扶得起來的，他再一死，那石家豈不是就要徹底完了？

  有些人總是這樣，不見棺材不落淚。大難臨頭，那眼淚掉的比誰都凶。

  貴妃畢竟是弱質女流，失去了皇上的寵愛一文不值。更何況她也已經得到了一定的懲罰。

  所以貴妃昏迷之後，齊明珠接下來要處置的便是石雄了。

  「石雄，你對齊家下手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會有今天？」齊明珠一臉平靜地望著石雄，在她看來，橫亘在自己心頭的一塊大石頭即將迎來落地的那一刻。

  今日之後，便又是一個全新的開始了。

  石雄聽齊明珠如此問，不禁怔了一下，這個問題他還真是沒想過。

  畢竟他是誰啊，京兆尹石大人啊！又怎會將齊家區區一個商賈之家放在眼裡呢？

  但為了將損失降到最低，他還是昧著良心道：「我不明白你是什麼意思。」

  既然對方對自己下手是因為覬覦齊家家產這種事，那他矢口否認不就行了嗎？

  反正現在齊家也沒有真的蒙受損失，自己對此也確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舉動，只要自己咬死了不認，她還能「冤枉」自己不成？

  石雄大腦飛速地轉著，人也精神了一些。

  「莫非明珠侄女你如此恨伯父我是因為懷疑我對你們齊家有什麼企圖？我跟你講，這純屬誤會。雖然我不知道梅花她們怎麼想的，但你相信伯父，伯父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伯父是一心想同你們家交好的，否則也不會那般贊成你跟石毅的婚事不是？」

  石雄說著連自己都有些信了，畢竟官商聯姻古來有之，在外看來怎麼都是兩全其美的事。

  而石毅又是他最疼愛最出色的兒子，他怎麼會去害自己的兒子呢？

  他這麼解釋倒也說得通，畢竟石家已經做了的也只是往齊家安插人而已，真正危害到齊家的事情還沒來及動手，而且直至現在，他們不僅還沒有得到任何實質性的好處不說，反而還虧了不少。

  就單說石毅之前送齊明珠的那顆鴿血紅寶石便價值不菲，就更別提後來齊明珠開酒樓的時候他們為了示好也送了不少禮物了。

  這事若是放在上一世，齊明珠說不得真就信了。

  只可惜，上一世石家對她造成的那些傷害折磨早已刻入了靈魂，她根本不會遺忘分毫。

  所以石雄若想憑狡辯保住自己的小命，那他可實在是太天真了。

  「說的跟真的一樣！石雄，我真的很好奇，你在說這些話的時候，自己信麼？」齊明珠說著再次拿起之前那把匕首，用力在石雄臉上拍了拍。

  若非她為刀俎他為魚肉，他會這般同自己說話？

  這麼想著，齊明珠握著匕首的手一緊，然後直接對著石雄的肩胛骨便扎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