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二章 說話可真有趣

  「喲！我的好姐姐，你怎麼自個坐在這裡啊？你家石夫人呢？」齊明珠說著四下望了望，隨即又笑著道：「哦，對不起，我忘了，石大人今天沒有攜夫人過來，就只帶了大少夫人你一個呢！」

  雖然只是簡簡單單的幾句話，但卻被齊明珠說得異常曖昧，富於聯想。

  再加上原本對於齊凰的身份就已引起了多番揣測，此時再次被齊明珠提起，那些之前被繞開話題的人，自然就在所難免的會想的更多一些了。

  

  這聲好姐姐無疑是坐實了齊凰的身份，可這樣一來這石家的混亂關係已經沒幾個人能夠整理清楚了。

  所以一時間，那些原本對齊凰已經生出些同情的眼神瞬間就變成了疑惑、不解和鄙夷。

  這娘給人做了乾女兒，女兒卻給人做了兒媳婦，關鍵這個娘還和女兒的公公有了個孩子，還是別人家的外室，這個中關係的複雜程度簡直堪稱活久見。

  她們只想對齊凰說一聲：牛逼！

  然後再道一聲：不要臉！

  畢竟這種亂七八糟的關係，能接受並且還膽敢有臉出來在別人面前晃蕩的，實非一般人。

  感受到周圍人的目光明顯的變化，齊凰禁不住心中一緊，同時對齊明珠的恨意也越發強烈起來。

  但饒是如此，她卻依然極力維持著表面的鎮定。

  因為她知道，此時此刻的齊明珠以及周圍的那群人根本就不是她能惹得起的，眼下除了隱忍，她根本別無選擇。

  視線焦急地四下打量著，想要搜尋石雄的身影，京兆尹的身份多少還是有些份量的，如果此時父親能夠過來，她便可以直接岔開話題，解除眼前的困境。

  然而……

  天不遂人願。

  「你在找誰？石大人麼？」齊明珠湊近齊凰一些，用只有她們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小聲道：「他來不了了。」

  說完她望著齊凰無奈地聳了聳肩，全然一副純良無害模樣。

  而齊凰的臉色卻瞬間沉了下去：「父親他怎麼了？」他厲聲問道。

  誰知齊明珠卻道：「父親？不知你問的是我們家的那個，還是石大人啊？」

  她說著，別有深意地望著齊凰，明明是澄澈黝黑的瞳眸，齊凰卻偏生察覺到了無盡的玩味與嘲諷。

  「不知道齊小姐這話是什麼意思？我父親自然是京兆尹石雄石大人。至於你們家，我跟你們家有什麼關係麼？」

  齊凰那個身份同石家千絲萬縷的聯繫，此時的齊凰可是一點都不想牽扯上。

  她一口咬死了自己和齊家沒關係，她就只是石家的大少夫人而已。

  齊凰的否認也在齊明珠意料之中，但聞言她仍是表現出一副非常驚訝的模樣。

  「哦？石大人難道不是你公公麼？我說的可是你親爹呢！怎的，莫非……你是從石頭裡蹦出來的？」

  齊明珠一臉疑惑的望著齊凰，臉上具是認真和不解，但正是因為如此，她這話一出口，便瞬間將周圍的人都給逗樂了。

  可不是嘛，這齊凰居然還否認自己的身份，真當沒人知道她的那些腌臢事啊？

  不過這位齊家嫡小姐也是挺有意思的，說人家是從石頭裡蹦出來的，也真虧她想得出來。

  就算這些人中不乏很多對齊明珠嫉妒厭惡之人，但她們心中更清楚，眼下的齊明珠她們惹不起，而齊明珠和齊凰互撕卻是她們樂意見得的，一個個看熱鬧倒是看得津津有味。

  毫不掩飾的譏諷嘲笑源源不斷地從四面八方湧來，齊凰從未覺得時間如此難熬過，而這一切全都是因為齊明珠。

  她眼裡的憤怒早已掩蓋不住，只死死地盯著齊明珠，雙目腥紅一片，若眼神可以殺人的話，只怕齊明珠此時早已死無全屍。

  「齊小姐這個玩笑可一點都不好笑！難道你家人沒教過你隨便開人玩笑是很缺乏教養的行為嗎？」齊凰咬牙切齒道。

  齊明珠聞言卻是淡然一笑：「我只知道不懂就問是很多先生都推崇的學習精神，怎麼到你這就是缺乏教養了？莫非……你是覺得那些先生們都不如你有教養麼？」

  齊凰沒想到齊明珠竟能如此歪曲她的意思，趕忙辯解道：「我才沒有，我只是說你一個人罷了。」

  那些先生們包含的範圍可就非常廣了，而能做先生的，哪個沒有很多學生？

  更何況帝師和太傅那等尊貴之人也都屬先生之列，她是傻了才會去得罪那群人。

  只還沒等她想出該如何破解齊明珠的歪理邪說，又見齊明珠一副恍然大悟模樣，開口譏諷道：「難怪你從前都是不讀書的呢！」

  「你……」齊凰險些被齊明珠氣死，一張臉憋得通紅。「誰說我沒讀書了？」

  齊明珠覺得她給予辯解的模樣實在滑稽，當即淡聲道：「哦！原來你是讀過書的啊！可聽你說話也不太像啊，到底是哪個庸才教得你，怎的連爹娘都不認了？你該不是被人騙學費了吧？」

  這話一出，人群中突然爆發出一聲尤為明顯的大笑來，而齊凰的臉色也有紅轉青繼而轉黑，活脫脫就是個調色盤模樣。

  「齊大小姐說話可真有趣！」向百靈的聲音和她的笑聲一樣渾厚有力。

  別看她平日裡顯得尤為不合群，但心裡卻也是個拎得清的。

  之前齊凰如何詆毀齊明珠她可是聽得清楚，以至於眼下這齊凰的處境多麼尷尬她都沒有半分同情，反而還覺得活該。

  齊明珠雖不知向百靈身份，但她如此給自己捧場，她自然也是善意地同她打招呼：「能博大傢伙一樂，尤其是姑娘你，我這番口舌也不算白費。當然了，我說的也都是實話。」

  齊明珠衝著向百靈友善一笑，然後才又將視線轉向齊凰。

  「我剛才聽她跟別人說你壞話呢！」向百靈是打心眼裡看不上齊凰的，所以她願意將實情告訴齊明珠。

  只是這些她便是不說齊明珠也猜的出來，所以她只是玩味似的打量了齊凰一眼，然後才又繼續笑著對向百靈道：「不存在的事情便是瞎潑髒水也無用，就算她說我再多壞話又能如何？她自己是個什麼東西，能經得起被人的推敲麼？」

  齊明珠說完才又轉向圍觀眾人：「我建議諸位在選擇相信她之前，先調查清楚，否則你們與她又有何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