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 一群長舌婦

  齊凰沒想到自己隨口一問，竟然會惹上這麼個粗魯無腦小姐，面對四面八方望過來的眼神，也禁不住有些微微臉紅。

  「那個，對不起！是我冒昧了。」她有些不情願地開口道歉道。

  要知道石雄可是剛還叮囑過她要安分一些的，宮宴不比別處，萬一真惹出亂子來，怕是就算她公公本人在這也兜不住。

  更何況眼下他還不在，而她四下望望更是舉目無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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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正因為如此，齊凰才更加堅定了一定要幫助她哥哥的信念。

  齊凰主動認錯，縱使那位侯府獨女再不好相處，也只能狠狠瞪她一眼，不再追究。

  齊凰見狀，這才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但這時卻又聽聞旁邊竊竊私語，有人在說：「咦？這位是誰啊？竟然敢去惹向百靈，一看就是初次進宮的露頭青吧！向百靈可是最討厭有人叫她姐姐的了。」

  然後緊跟著便有另一位接道：「你小點心，免得被她聽到。萬一惹怒了這位大小姐，你我怕是都吃不了兜著走。」

  這個她自然是指向百靈。

  話音還未落，又有人道：「我怎麼瞧著那位那麼熟悉呢？總覺得在什麼地方見過。哦，對了！之前我不是有一次出門嘛，看到齊家門口聚集了很多人，便去湊了個熱鬧，許是因為待的時間比較久，你們還別說，這位我還真是有些印象呢，好像是什麼齊家大老爺的外室之女。」

  這下驚訝的人可就更多了。

  「齊家？你說的可是那個將生意從平城一路做到京城的齊家？齊家不是商人嘛，區區商人的外室怎麼能有資格參加宮宴，你們該不是看錯了吧？還有……若她當真是那齊家的外室女，還真是怨不得向百靈那麼反感呢！」

  「可不是？區區一個上不得台面的商賈外室之女，居然還妄想跟端寧侯府的小姐稱姐道妹，簡直好笑！」

  「唉！話可不能這麼說啊！看見那邊坐著的那個沒？就那個，李狀元身旁的那個，那個就是齊家的大小姐呢！她不也是商賈之女？」

  「切！就算是商賈之女那也是天差地別的，人家好歹還是個嫡小姐，這外室的女兒算個什麼東西？不過……我之前怎麼瞧著她和京兆尹石大人一起說話呢？」

  「石家？你說這個我倒是知道，聽聞這外室正是那石大人的乾女兒呢！」那人說著突然就放低了聲音，一臉曖昧地道：「聽說那個外室極有姿色，雖是半老徐娘，可是夠味啊！這明著說是乾女兒，背地裡那啥啥，誰又知道呢！」

  「你說的這個我也聽說過，我雖沒見過她們，但你們知道的我身邊的丫頭最是愛閒嚼舌根子，也不知從哪裡聽來的消息，說是啊，那外室明著是石大人的乾女兒，實際上啊卻給他生了個兒子，那兒子也就是那時候鬧過之後一起去的齊家，明擺著要去齊家分家產呢！」

  「你們在說什麼？」女人聚在一起，聊得話題可就多得多了，所以坐得離他們遠一些的也禁不住過來湊熱鬧。因為並不知道她們之前都說了什麼，所以才過來問問。

  然後便有一人簡明扼要的將她們討論的事情說了一遍，誰知這剛過來的卻是無論如何不信。

  「瞎說！我剛才還聽她叫石大人父親呢！你們知道她現在什麼身份麼？」那人說著還忍不住抬眼往齊凰的方向瞥了瞥，然後才又悄聲道：「她現在可是石家大少爺的夫人。」

  此話一出，滿眾譁然，只因這個中關係實在過於凌亂，她們竟是一時理不清了。

  因為坐的位置本就非常靠後，所以那些人的聲音雖然有所收斂，但也並沒有避諱附近的人聽到，所以齊凰從最初的還想忍著，到最後已經完全忍無可忍不得不忍了。

  可偏生這些人說的大部分都還是事實，讓她無從辯解，而且現在的身份也不允許她辯解。

  故此，她心中對於梅花的厭恨倒是又加深了不少。

  「一群長舌婦！」她小聲嘟囔道，指甲用力地扣在一旁的案几上，然後用眼神狠狠瞪向那群人，天真的希望她們能在她的眼神威壓下收斂一些。

  但能來宮宴的都不是一般人，就算她如今是石家少夫人的身份，也多得是看不上這個身份的人。

  「說什麼呢？」人群中有人聽到齊凰的嘀咕，當即大聲吼道。

  這位的嗓門雖不像端寧侯府的向百靈的聲音那麼渾厚有力，但卻異常尖銳，所以她一出聲，立馬有很多人順著她視線的方向觀望。

  齊凰本就是第一次進宮，對於宮裡的規矩也不甚懂，但基本的畏懼還是有的。

  如今又被那麼多雙眼睛齊刷刷的盯著，瞬間便慫了。

  她慌亂的將視線移向一旁，隨即又變成一副乖巧溫順模樣轉過頭來，望著那群人道：「我第一次進宮沒什麼見識，那齊明珠欺負我，你們也……不理我，雖然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但心裡就是莫名覺得有些委屈。」

  齊凰說著說著眼淚唰的一下便流了下來，緊跟著越流越凶，哪怕她趕忙伸手去擦都沒能阻止那眼淚繼續往下掉。

  可不是嘛，在齊明珠那裡吃了癟，現在又被一群人議論，明明她出身尊貴，明明她也一直很努力，卻得到這樣一個結果，她心裡確實不舒服得很。

  此時的齊凰端的是一副柔弱可憐模樣，她這樣便是再對她有些不屑的人，也不由得默默選擇了閉嘴。

  終究對方也不過是個可憐人罷了，況且最令人嫉恨的也根本不是她，而是那個齊明珠啊！

  「齊明珠怎麼欺負你的？」人群中有人問了一句，很快眾人的注意力便被轉向了別處。

  「她……」齊凰張了張嘴，剛擦乾淨的眼淚又再次「嘩嘩」往下落，那模樣，不知道的還真以為她受了天大的冤屈呢！

  她有心博同情，將仇恨往齊明珠身上引，自然也不會耗光那群人的耐心，所以只支吾了兩聲便脫口而出：「我聽說她原本和我家三弟的關係非同尋常，都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不知怎的突然就又傍上了雲世子。三弟為此鬱鬱寡歡，前些日子沒能撐住竟是直接去了，對此，我心裡很是不平，今日見到她正想找她理論幾句，誰承想她身旁竟又換了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