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金玉希的痴
2024-06-14 06:35:57
作者: 杏花微雨
「能不做麼?」金玉希煩躁點了根煙。
諸安心學過犯罪心理學,這門功課,是天下所有警察必修的課程。
她了解犯罪的心理,金玉希喜歡她,自然不想站在她的對立面,讓她不做警察,人之常情。
可是,她不能。
別說,她對這個男人無愛,就算再喜歡,她也有自己的原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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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安心的沉默,已讓金玉希心灰意冷。
「千蕁,一個女人,什麼職業都可以做,警察這份工作,出生入死,太危險了,我不讓你做警察,是從你的安全考慮,絕不存什麼私心。」怕她誤會,他解釋。
「我知道。」
「謝謝。」
她的回答,禮貌而生疏。
像是她們之間,隔著幾萬個光年,任憑他怎麼努力,也難走進她內心。
毫不容易得到了,總是怕失去的。
似乎是怕她消失,金玉希一把攬她入懷,下巴抵在她額頭上,激動道,「千蕁,咱們好好過日子,你要什麼,我都給你,哪怕千難萬難,與你分別的這些日子,我過得很艱難,雪地重逢,我只差沒喜及而泣,我有案底在身,費南城不放過我,我便一日不能重見光明,所以,如果你有一點喜歡我的話,你就回去拿戶口薄,咱們去公正。」
被他緊緊抱著,諸安心沒有掙扎,只是語氣淡然回,「戶口薄,在荷媽手上,荷媽救不出來,我與你的婚事,只能擱置。」
問題又繞回了荷媽身上。
金玉希咬了咬牙,薄唇吐出一字,「行。」
他轉身進了主臥,還合上了門。
她進去時,菸灰缸里已丟了好幾個菸頭,男人見了她,趕緊把指尖的菸蒂滅了。
「想到辦法了嗎?」
她柔聲問。
「嗯,我打個電話。」
說著,他便起身去了陽台。
她用荷媽逼迫金玉希與葉唯昭反目成仇。
站在主臥中央,目光怔怔看著玻璃門外那抹凝立挺拔的男人剪影,不知道他給對方說了什麼,表情有點凝重,最後,似乎在爭執,爭執一番後,像是最終下了決定,表情如釋重負。
他推門進來時,她已坐在椅子上整理著自己的一頭秀髮。
「我給他們說了,讓他們放水,他們同意了,不過,事成後,我得給他們一定的報償。」
金玉希放下手機,雙手握著女人瘦弱的雙肩,鄭重其事道,「諸警官,為你,我已做下昧良心的事,兄弟我都背叛了,日後,有朝一日,若有求你的地方,還望諸警官手下留情。」
後面的話意有所指,諸安心自然懂得。
她沒有回應,只是咬了咬唇瓣,清澄的眸子浮現笑意,「荷媽救出,我感謝你。」
她這話乍聽一語雙關,其實,與金玉希剛才的話不沾邊邊。
「咱們結婚後,你是我妻子,說什麼謝,做什麼都是應該,哪怕為你摘下天上的星星。」
金玉希在商界一直都有花花公子的名號,甜言蜜語什麼的,總是信手捻來。
諸安心不是一般女人,思維與普通人不同,自不會受了他蠱惑,好聽的話總是穿腸毒藥,她信他個鬼。
「嗯,你的一片心,我知道了。」演戲,她諸安心不會輸給任何人。
「該你去洗了。」
金玉希指了指浴室。
諸安心也不推辭,同住一個屋檐下,也不知道幾時能離開,總是要洗漱的。
拿著衣服入浴室,門把反鎖,怕他使壞,所以,她試了好幾次,直至扭不動才放心脫去身上衣物,大冬天,衣服穿得有些厚重,里三層,外三層,她怕著涼,孕婦著涼感冒,也沒什麼藥吃。
為了肚子裡的小寶寶,她把自己當熊貓來保護。
不能洗太久,擦淨身子,穿戴好衣物,關了浴霸,打開門,當她從充滿水蒸汽的浴室里走出時,抬頭就對上了一雙烏黑泛亮抽眸子。
他看她目光有些幽深,也炙熱如火。
在他灼烈的審視下,她到底是不好意思了,臉紅到耳尖。
「你真漂亮。」
他說。
比楚千柔不知道美了多少倍。
像是想起了某些往事。
「你一直被藏在深閨嗎?楚千柔比不上你的萬分之一,卻被M市評為第一名媛,我看,那些人的眼睛是瞎了。」
他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對她說。
「我不是楚千蕁。」
即然都知道她刑警的身份,自然知曉她不是真正的楚千蕁。
「那不重要。」金玉希吞咽了口口水,眼睛出奇的發亮。
「你是你,獨一無一,不可取代,任何人。」
「你是……」拿毛巾擦濕發,她笑著回,「情人眼裡出西施。」
她才沒那麼美,只是覺得自己比一般人好看一點罷了。
沒他說的那麼誇張,男人想要達到目的,可以拋卻一個男人的尊嚴。
「絕不是,你的容顏,在M市一堆名媛淑女中,絕對是槓槓的,如果你明年去參選,我一定投了一萬票。」
等他有了實力,他一定舉辦一次M市投票公選第一名媛的活動。
而他愛的女人,一定榜上有名。
諸安心的顏,勝的並非是五官突出,而是她天生自帶一種英氣,氣質優雅,也凜冽,是剛與柔的矛盾綜合體。
美人的美,在骨不在皮,她的美,是自然散發出來,常年警察生涯,鍛練出來的好身段,讓多少女人望塵莫及。
「我對那個沒興趣。」
「你去哪裡?」
見她扭身要走,他伸手捉住她手腕。
「去鋪床,睡沙發。」
金玉希面色一沉,道,「剛才不是說好了,你住這兒的嘛。」
「那你呢?」
「我也睡這兒啊,咱們都決定要結婚了,還分什麼你我。」
成年人不轎情,她的臉,如三月的桃花笑艷艷,「金公子,我身子不便,八個多月了,就快臨產,難不成,你要強迫一個孕婦?」
強一個孕婦,非君子所為。
被她無方指責,金玉希臉頰掠過紅色,喃喃低語,「沒有強迫的意思,就是挨你睡而已。」
是想摟她睡而已,即便什麼也不做,就那樣靜靜抱著,也是一種享受吧,他想。
「孩子要踢我,我經常半夜會醒,你不怕我吵你?」
諸安心找藉口。
「不怕,你的孩子,也是我的,咱們一起期待他的降生,別再找藉口了,今晚,你把天說破了,我也不同意你睡沙發。」
如果他來強的,她可以掙扎,吵鬧。
可偏偏,他溫柔笑語,她到不知道該怎麼回擊了。
她可受不了與一個陌生的男人同睡一張床。
就算金玉希幫了她,報恩的方式,不一定要同榻而眠,或者,滾床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