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毀滅

  肚子疼只是謊言，白亮眼瞳黯了黯。

  

  她們回鎏金時，費南城並不在房裡，也不知去了哪兒，楚千蕁給霍希睿發了許多信息，得不到回音。

  心裡失落無限擴大，成了一抹傷。

  沒了男人溫暖語言的陪伴，她的心臟像是缺了一塊。

  那種痛，不綿長，卻深遠。

  一夜好夢，夢裡，她見到了霍希睿，仍然是那陽光般燦爛的笑容，仍然是那溫良如玉，翩翩貴公子的模樣。

  那張絕色容顏，無意間撞入她心扉，再回首，芳菲已盡，人間早已過了四月天。

  遺憾，惆悵，伴隨著她。

  這是她從未有過的感覺。

  這夜，費南城沒有回來，甚至一連好幾天，也不見他的影子，楚千蕁沒有問，覺著沒必要問，費南城這個人，她沒本事看清，索性便懶得去關注。

  她向白亮提議外出見古心蘭，白亮無條件服從，在她意料之外。

  母親的面色仍然蒼白，神情恍惚，眼神呆滯，甚至不太認得出她了，怔怔看她半天，也沒多少的表情，只是含糊其詞道，「你是蕁蕁？」

  「媽，我是蕁蕁。」

  「不。」古心蘭眼睛瞪得銅玲大，叫嚷著，「你不是蕁蕁，我的蕁蕁沒你這樣大，她只有這麼矮。」

  她手足無措比劃著名。

  她還想說什麼，主治醫生來了，在她肩上拍了拍，示意她出去。

  楚千蕁跟著醫生走出病房。

  「楚小姐，令堂的情緒時好時壞，而且，似乎不太記得以前的事情，我想她這種情況，應該是她潛意識想要忘記一些事，尤其是那些傷害過她的人或事。」

  往裡望了一眼，見古心蘭把玩著自己的髮絲，楚千蕁心口莫名疼著，她沒有問醫生母親的病什麼時候能好。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抑鬱這種病症，是需要大量時間慢慢治癒的。

  「當然，不用太擔心，只要不再受刺激，你媽媽的病會慢慢好起來的。」

  醫生怕她擔憂，說話安慰她。

  楚千蕁努力擠出一絲微笑，清了清嗓子，「好，謝謝醫生了。」

  「不客氣。」

  為了母親能儘快恢復，楚千蕁打算讓她一直呆在醫院裡。

  這間醫院是M市最頂級的，費家的關係網，一般人進不來。

  為古心蘭配置的醫生，是M市最拔尖的精神科醫學博士。

  對費南城而言，輕而易舉，對平凡人來說，難如登天，但她並不想感謝他。

  或許，在她心裡，多多少少有一點埋怨吧!

  覺著母親再受刺激，至少，他身上有大半的原因。

  剛走出醫院門口，手機玲聲響了，屏幕上閃爍的名字，久到似乎讓她已經忘記。

  「師兄!」

  她剛出聲，對面便傳來了古慕飛嘰哩呱啦的聲音，「貓兒，你在哪兒？你好嗎？」

  吸了吸鼻子，不知道為什麼，聽到這道溫潤清朗的聲音，楚千蕁有一種想哭的衝動，「我很好，你去哪兒了？」

  「我啊~」古慕飛頓了頓，才又說，「我去外星球轉了圈，才落地，剛落地，便迫不急待聯繫你了。」

  知道是扯蛋，楚千蕁還是被這幽默的語言逗笑了。

  聽到電話里傳過去的撲嗤聲，古慕飛提到嗓子尖口的心落回肚裡。

  「貓兒，我想你了，你想我麼？」

  「不想。」

  「沒良心。」

  男人一面罵著，一面摸著滾燙的心口，「我想你想得心口疼，貓兒，你在哪裡，我想見你。」

  楚千蕁遲疑了下，理智戰勝了情緒，還是不要與他見面的好。

  孩子未出生之前，她不想再生事端。

  「我在鎏金別墅，出不來。」

  「費南城那種狗東西，又把你囚禁，貓兒，老子這段時間，一直乖乖呆在古氏，按老爺子的意思，天天研究生意經，那狗東西特別厲害，剛上任不久，費氏幾乎改頭換面，貓兒，知道嗎？連葉唯昭那個傳說中的商業奇才都不是他的對手，被他打的落花流水的不見蹤影，我給你說，貓兒，等老子做了古氏的掌舵人，一定要摧毀費氏，為你出口惡氣。」

  憑古慕飛的能力，想要摧毀費氏，難於上青天。

  楚千蕁不會信，權當他放屁，「我還有事，咱保持聯繫吧!」

  不管對方同不同意，她抬指切斷通話。

  因為肚子裡的孩子，她對費南城有怨，卻無恨。她是打算離開，但並不想要費氏垮台，費氏沒了，她的孩子誰養活。

  回別墅後，洗完澡，手機屏幕劃開，一串綠色視頻閃出，3P官方遊戲，驚艷絕倫，前所未有……醒目的標題下，有段電閃式的畫面，畫面里，女人長發如瀑，妖艷如精，赤腳站在長方形桌面上，如果不細看，根本看不出她穿了衣物，眼睛，重要的部份打了馬賽克，女人瘋狂搖晃著身子、腦袋，面色紅潤，烈焰紅唇，背景是昏黃的世界，瘋狂如痴如醉的男女……

  那張臉，楚千蕁不用仔細辯認，就能一口喊出她的名字，容恩!

  但是，楚千蕁知道，這人不是容恩，而是楚千柔!

  畫面色情，也淫穢，無雙數長了汗毛的手伸向光溜溜的身子……惡，楚千蕁只差沒一口吐出來。

  她不敢看下去，關掉視頻，手機被她扔到了沙發上。

  翌日，她登陸社交平台，楚氏千金，M市第一名媛玩5P遊戲果然霸屏式的出現，昔日清純傾城的女人，揭開神秘面紗，旦夕之間，聲名浪藉，公開的圖片，能讓人噁心到連膽水都吐出來。

  有人背後操縱，楚千柔沒那樣傻，楚千蕁判斷她應該是吃了藥，才會出現那種痴迷的表情。

  好事者人肉搜索，將容恩的照片與楚千柔的進行了細緻對比，再來一張楚千柔從前的照片，順帶腳附上一張赴某國整容的航班信息，楚千柔整容成容恩，已是實錘，一時間，社交平台，口誅筆伐，討伐楚千柔，紛紛指責她是個人盡可夫的婊，妄想利用整容離間費家六少與六夫人的感情。

  媒體紛紛發聲，澄清費南城娶回家的妻子，不叫楚千柔，而是楚千蕁，當時，搞了一場烏龍，至於什麼樣的烏龍，吃瓜群眾只能大開腦洞了。

  看完新聞，楚千蕁只想到一句話，楚千柔徹底毀了。

  而毀她的人，是葉唯昭？

  按理說，縱然是棄子，葉唯昭也沒必要那麼心狠手辣，把她弄到萬劫不復的境地。

  她還沒出手，楚千柔就這樣了。

  楚千蕁心裡奔騰著複雜情緒。

  誰在暗中幫了她的忙，楚千柔雖不是史湘最愛的女兒，但好歹也是她所生，這樣的打擊，夠她喝一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