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婦人之仁
2024-06-14 06:33:14
作者: 杏花微雨
「我知道,不用你講。」
楚千蕁最討厭楚清泉這副嘴臉了。
明知她心軟,他就愛來這一招。
先整容,再來瘋顛,現在,又來一謀殺。
真是一事兒精!
「爸,你說,咱們楚家,好歹也算是M市豪門,誰會又這麼大的膽子?」
「想知道是誰,你過來,我告訴你。」
楚清泉的聲音,突就變得冷咧。
似乎突然畫風就逆轉了。
「我來不了,頭痛。」
楚千蕁找了藉口。
她太了解她的父親,為了錢,他什麼都可以不要,什麼妻女親情,在他眼中狗屁不如。
楚清泉冷哼,緩緩開口,「上次,古慕飛來拐走你媽,我這兒有監控,我可以把證據交給警察,古慕飛在古家一直沒什麼地位,這個你是知道的,如果這事,你覺得不夠勁爆,我可以再爆一點更刺激的,三年前,古慕飛與一個嫩模的事,那嫩模喜歡古慕飛,一夜春風后被他甩了,那妹子一直吵著要控告他強姦,若不是我壓下來,早把古慕飛告上法庭了,而他們開房的視頻,在我手上,女兒,如果你這麼冷血,也不能怪我不念父女之情了。」
夠狠!
渣父本來面目,正在一點點顯露。
楚千蕁聽了他的話,怪笑兩聲,「爸,縱然是我與古慕飛關係再好,也不過是一哥們兒,什麼叫哥們兒,可有可無唄,又不是我老公,我深愛的人,你憑什麼認為我可以為了他,這樣挺著笨重的身子奔波勞累?」
「真夠絕情的。」
楚清泉開口罵。
「多謝誇獎,有其父必有其女嘛!」
懶得與他哆嗦,說多了,她心情犯抽,不想聽楚清泉接下來還會說什麼,直接掐斷電話。
楚清泉一通電話騷擾,讓她再難安心入眠。
一晚上,做了好多的夢。
第二天睜開眼,似乎都不能記住一個完整夢境。
白亮看到她,神情怪怪的,仿佛昨晚楚清泉打擾她的事,他知道一般。
剛吃罷早餐,楚清泉電話又打來了,楚千蕁心裡有點煩,索性掐斷,像是鐵了心不讓她安寧一樣,剛掐了,又打了來。
煩得她不要不要的。
「餵。」
「千蕁,你姐真的快不行了,刀尖離心臟只有零點零一公分,醫生說,稍微偏一點,你姐當場斷氣。」
從來沒有覺著,楚清泉的聲音那樣難聽。
小時,她睡在床上,見媽媽倚門等著他,她做夢都想聽到爸爸的聲音,起床就想看到爸爸的背影,她一直期待著父愛,直至,五歲那天,媽媽帶走了她,讓她心中漸漸對楚清泉失望,她真正絕望,是在十五歲那年,媽媽病重,她去楚家要錢,那是她離開後第一次邁入楚家,史湘給了她一千元,像打發乞丐般,讓下人拿掃帚趕她走,楚清泉就在樓上面無表情看著,那冰冷的目光,就像注視著一個陌生的人。
「死了更好,就不會禍害別人了。」
「她可是你親姐。」楚清泉在對面叫起來。
指責著她的狼心狗肺。
「你不覺著你可憐嗎?」
可憐?
她當年也可憐,誰可憐她了。
「你讓楚麗,還有史湘去看她啊!你們才是一家人嘛!」
這些話憋在楚千蕁心裡嗓子眼裡的話,終於能一吐為快。
真是笑話,難道她去看一眼,楚千柔就能不死了。
「千蕁。」知道女兒吃軟不吃硬,楚清泉的聲音軟了下去。
乞求道,「我讓你來的目的,是想讓你求一下費南城,讓他挽開一面,找醫生救千柔。」
楚千柔受傷,原來是沒醫院敢接收她。
楚千蕁一直覺著是父親的陰謀,怕她過去了,要對她怎麼樣。
比如說,囚禁、綁架什麼的。
「不是費南城做的。」
謀殺這種事,費南城一定不會做的。
不知為什麼,她竟然相信他,這種莫名的信任,連楚千蕁自己都覺著吃驚。
楚清泉並沒立即回答,停頓一秒後,十萬火急道,「她真的快不行了。」
電話里,隱約傳來哭泣聲,細聽之下,辯出,是楚麗與史湘的聲音。
楚千蕁眼皮直跳,不是她婦人之仁,回想這二十年來,她與楚千柔是沒什麼姐妹感情,可好歹,她們都是一脈相承的親人。
掛斷電話後,楚千蕁心煩意亂。
她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努力想把煩心事排除心門之外時,突聽門外傳來疾呼聲,「千蕁。」
睜眼,見是古心蘭那張淚痕滿布的臉孔,楚千蕁倏然一驚,立即從椅上起身迎上前,「媽,怎麼了?」
「蕁蕁,你爸剛打電話來,說你大姐受傷了,沒人敢給她醫治。」
嗚嗚!
楚千蕁:「……」
楚千蕁掐死楚清泉的心都有了。
他居然打電話給她媽。
如果說她還能硬著心腸莫視楚千柔命懸一線的話,她媽是不可能眼睜睜看著楚千柔去死的。
「她又不是你女兒,你著什麼急?」
對於母親的傷心,楚千蕁莫可奈何,心裡也有點生氣。
「上一輩的事,不能牽扯下一代,再說,你們始終是姐妹,這輩子,刀割不斷,風吹不滅。」
不想媽媽著急,她身體並不好,怕她病又犯了,楚千蕁只得點頭敷衍。
楚千蕁去書房見費南城時,他正埋首於堆積如山的文件里,神情專注地批閱手上的文件,沒戴面具,臉上的肌理線條似乎比往任何時候都柔和。
「有事?」
他雖然眼睛盯著文件,事實上,就在她閃身進來時,餘光已瞟到她的到來。
「能不能救救楚千柔?」
花瓶里,一片花瓣掉落花枝,來回在他腳邊打著旋兒。
「給我個理由?」
「她是我姐姐。」
「據我所知,十五年來,你與你母親一直是生活在靈島。」
婦人之仁。
你媽生病的時候,人家一家人還在坐享榮華與天倫。
幾時憐惜過你?
這事上,她知道他特看不起自己。
吸了口氣,她解釋,「我媽是個心善之人,一隻小兔死了,她都會傷心半天,在她心裡,世上本無壞人,如果楚千柔就這樣死了的話,她會難過的。」
費南城薄唇緊抿,無語。
「這事,我說了不算。」
「那誰說了算?」楚千蕁柔柔問出。
如果是老夫人的話,她馬上去老宅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