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狡猾如狐

  「少給我裝蒜。」

  費美蘭嘶吼著，衝上前與金澤扭打成一團。

  金蕊心驚膽戰，有了挨揍的經驗，她也不敢上前再拉架了。

  只能捂著臉，瞪著一對驚恐的大眼，哆嗦著身子站在一米遠的地方觀戰。

  院子裡，費美蘭夫妻火力廝殺之時，玉清已悄然在大廳里指使一屋子的保鏢做事，金玉希被警察帶走，結局是什麼，沒人能夠知道，但是，大家推測，整個形勢對金家很不利，先前被金玉希控制的保鏢識務時為俊傑，個個似根牆頭草轉了風向，再次對玉清畢恭畢敬。

  玉清看著眼前一張張默然冷漠的臉，叛者自不可能再用，但目前而言，這節骨眼兒上，還是可以再利用一些時間的。

  為了費家，為了老夫人，玉清可以暫時忍耐。

  「你們兩個，給我去警局，其餘的，全部留下，保護老夫人。」

  玉清恢復了慣有的冷漠與霸氣，帶著兩名保鏢迅速從後門坐車去警局，餘下的人，全部火速奔向了香憐院護老夫人。

  警局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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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喻秀芬、玉址兩人分別提審，審訊的只是一名普通又陌生的小警員。

  只是一些例行審訊，姓名、年齡、職業之類的問題。

  像走過場般，喻秀芬與玉址分別帶下去時，關到了一間看守所里。

  鐵門合上，玉址看了看喻秀芬，想了想，忽然就恍然大悟，問道，「喻媽，你與少奶奶把我支走，你們把江心柔的屍體弄哪兒去了？」

  這是玉址後知後覺才想到的問題。

  她記得自己去找民工回來時，屍體已經處理掉，具體怎麼處理的，她當時怕惹火上身，所以沒敢多問。

  「我能弄去哪兒，埋了唄!」怕她不相信似的，喻媽眼珠子轉了轉，復又開口補充道，「後來，被盛警官找到了。」

  玉址一雙烏黑眼瞳黯了黯，想了想，忽地又搖起頭來，「不對，老夫人中風，你好像並沒在現場，你把少奶奶送到後就溜走了，是不是去找警察說江心柔的事情了？」

  喻媽見她滿腹疑慮，咳嗽了聲，緩慢解釋，「我哪裡是自己溜走了，是被盛警官給堵在了門口，他們抓了我去，說他們找到了江心柔的屍體，還說懷疑人是我殺的，我能不招麼？」

  喻媽這番話，聽起來合情也合理，警察都懷疑到她頭上了，她又不是真的殺人兇手，只是把屍體掩埋而已，為了避嫌，她必須得說實話，不然，坐穿牢底的那個人就是她。

  玉址定定看著喻媽，仿若想在她臉上看出一些端倪，但是，她失望了，喻媽狡猾如狐，再加上她呆在費家的資歷比較久遠，整個人鎮定如松，臉上很難找到一絲不適時宜的情緒泄露。

  玉址也不傻，費家發生這麼許多的事情，讓她不敢輕易相信任何一個人。

  「你質疑我，我還想問問你呢？你說，那湯怎麼就是你下的藥？」

  在喻媽的心裡，玉址是個乖孩子，她家庭條件特別差，十三歲就輟學外出打工，幹過酒店的服務員，做過洗碗筷，甚至支了小攤在街邊賣過米線麵條，十八歲那年，經人介紹進入費家成為下人，才有了一個安生的地方，平日裡也踏實本份，沒想到，這樣的姑娘也有一顆算計費家的心，吃人家費氏，喝人家費氏的，到頭來還要算計人家費氏，不是白眼兒狼又是什麼。

  受不了喻媽輕蔑的目光，玉址低著頭，臉頰微微有點淡紅，不好意思地回答，「我也是迫不得已，是金玉希讓我這樣乾的，至於理由，我已經說過了，他帶我弟弟去賭場，輸了好幾百萬，喻媽，我弟弟還被那些人剁了三根手指，人也在他們手上，人家說了，如果不按照他說的做，他就要把我弟給弄死。」

  喻媽不語，目光久久凝在玉址臉上，像是在靜靜思考著玉址話里的可信度。

  半晌，喻媽朝著她點了點頭，「得，咱們都是可憐的人，江心柔也是，正值青春年華，卻被人弄死。」

  喻媽搖著頭，暗自神傷，仿若在悄然悼念死去的美好生命。

  悲傷的氛圍漸漸籠罩在看守所周圍，玉址像是感染到了喻媽身上流露的傷悲，咬了下唇，垂下眼斂，默然不語。

  楚千蕁過堂時，是盛天佑親自審訊的，他高大挺拔的身影立在她面前，雙手揣兜，神情複雜，眉宇間隱約又悄然掠過一絲絲漠然，整個人清峻卓然，氣質清貴。

  「聽說，你懷孕了？」

  無一絲詫異，楚千蕁緩緩抬起的眼，對上他那雙淡定卻毫無波瀾深邃的黑眸。

  「還不能確定。」

  像是對整個事件發展瞭然於心一般。

  「看在孩子的份兒上，你走吧!」

  楚千蕁微微一笑，緩慢地從凳子上起身，向他鞠了個標準九十度的躬，「多謝盛警官。」

  走至門口，緩緩扭過頭，柔聲輕問，「我走了，你怎麼辦？」

  盛天佑抬眼，對上她的目光，眸色深沉，「放心，相信我，我自有辦法。」

  抓她，不過是為了公平起見，掩人耳目。

  楚千蕁抿了抿紅唇，不再說話，轉身踏著瀟灑的步伐離開。

  剛走到門口，身後便傳來幾聲呼喊，回頭，她便看到喻媽嬌小的身影從裡面跑出來。

  「喻媽。」她即驚且喜。

  「少奶奶，我還在想著，要怎麼去找人救你，沒想到……」喻媽雙眼閃亮，興奮到臉頰上的肌肉都在顫動。

  喻媽張開雙臂一把抱住楚千蕁，她回頭朝門口望了眼，出口的話聲難掩喜色，「盛警官真夠意思，他果然沒騙我。」

  「他給你說了什麼?」

  「他說，只要我交待了江心柔屍體的去處，就會保你我平安。」

  「你把江心柔屍體埋在梧桐樹下，他們去挖出來的？」

  這是個疑問，擱在心裡許久了，本來楚千蕁並不關心，不過，在事情靠一段落後，她的胸口，還是好奇心泛濫。

  喻媽握住她纖纖玉手，嘴角扯出的笑，自有幾分得意洋洋，她道，「我的少奶奶，我哪裡會把屍體埋在梧桐樹下，那是胡弄你們的，當天我就報了警。」見楚千蕁臉上有些稀微的變化，怕少奶奶生氣，喻媽趕緊低低又開口解釋，「我防的不是你，而是玉址，那女孩在湯里下了藥，害得我們那晚暈睡不醒，才出了江心柔命案。

  「我當時並沒告訴盛天佑，江心柔屍體在哪兒，我讓他答應我，保你我平安，才說的，畢竟，那天晚上，別墅里就咱們幾個人，除了玉址，就只有咱們嫌疑最大，少爺雖不再了，可是，在我心裡，你永遠是我的少奶奶嘛!」

  喻媽不愧是塊老薑，楚千蕁鼻頭莫名湧上酸楚，她感動了，喻媽的話，久久一字一句迴蕩在她心上，對於喻媽處理問題的方式，她也甘拜下風，除了佩服外，她還能說啥!

  當時情況複雜，不知道誰是好人，誰又是兇手，喻媽防著她，理所應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