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亂成一鍋粥
2024-06-14 06:32:30
作者: 杏花微雨
大家屏息的等待中,盛天佑發話了:「屍檢報告讓我們得出個結論,江心柔非自殺,而是他殺,犯罪嫌疑人,金玉希、喻秀芬、玉址、楚千柔……」
盛天佑迸出口的名字,讓大家驚疑不已。
「長官,少奶奶不可能是嫌疑犯。」盛天佑的到來,讓玉清暗自鬆了口氣,她以為這位正氣凜然的警官是來幫助費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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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楚千柔的名字也在嫌犯之列,玉清便著急起來,她有些不太敢確定,盛天佑是敵是友了。
聞言,盛天佑唇角勾勒了個冰冷的鉤子,「兇手未抓到前,12月21日晚上,鎏金別墅所有的人都是嫌疑犯。」
不再與大家哆嗦,盛天佑大手一揮,即時,幾名早已等候在外的警察迅速走進來。
亮晃晃的手銬銬上了一雙雙白淨的手。
三個女人,一個男人,全都成了謀殺江心柔嫌犯之一。
「盛警官,沒證據,你可不能亂抓人。」
費美蘭著實慌了神,她不能讓警察把兒子帶走,儘管許多事她並不知情,可是,她知道,在兒子的身上,一定背負了許多不讓人知曉的秘密,而這些秘密,足夠讓兒子把牢底坐穿。
幾名警察輕鬆拔開了慌慌張張擋在前面的身體,帶著金玉希、楚千蕁、喻媽、還有玉址等人坐上外面的警車。
警車呼嘯而去,一屋子的人,有的維持著原來的姿勢,若有所思,有的則三魂丟了六魄,面色蒼白到透明似一張白紙,金蕊嘰哩呱啦叫嚷著,「媽,我不相信哥哥會殺人,你得想辦法救救他啊!」
見費美蘭如泄了氣的皮球,金蕊轉又去向費湘蘭求救:「湘姨,你相信嗎?」
目睹了所有的事情後,剛才還喋喋不休,振振有詞的費湘蘭難為情道,「金蕊,現在不是我們相不相信的問題,警察手裡一旦掌握了證據,你哥哥怕是出不來了。」
「不會的。」金蕊平時雖不太喜歡金玉希,可到底他也是她的親哥,一母同胞的,不論他在外面怎麼壞,怎麼風流,從小到大,他一直是護著她的。
「我哥不會殺人。」哥哥口碑向來不好,可是,在她心裡,她不會相信哥哥會壞到殺人的地步。
殺人就等於輕踐生命。
唯有人品差到爆的人才會不尊重生命。
金蕊的目光在屋子所有人臉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到了沙發角落裡,一直悶不作聲,深眸里暗芒畢閃,整個過程,一直在抽菸打發時間的男人葉唯昭臉上。
「昭表哥,你路子廣,能不能幫幫我哥?」
「對啊,唯昭。」費美蘭眼瞎陡地發出奇亮光彩,她搖晃著身子走上前,放下身段,道,「你有警察的朋友沒,能不能幫忙問問?」
葉唯昭吐了口煙,煙霧繚繞里,依稀還能瞧見他剛硬立體的五官,俊美的輪廓,掐滅菸蒂,他掏出手機,拔了個號碼:「喂,清城麼?嗯,我是葉唯昭,幫忙打聽過事兒……盛天佑是什麼來路?」
停頓了幾秒後,不知道對方說了什麼,葉唯昭蹙起了眉峰,「行,麻煩你了,沒事,改天,哥們兒請你喝酒,謝了。」
電話掛斷,在大家的期盼中,葉唯昭不慌不忙開口了,「盛天佑是空降到M市的刑警,聽說背景很雄厚,除了知道他來自雲南外,沒人真正知道他的底細。」
「糟了,糟了。」費美蘭急如熱鍋上的螞蟻。
她給金澤打電話,老夫人出事的前一天,金澤被派去國外出差了,他在費氏,目前還擔任了採購的任務。
「你在哪兒?」
「澳……洲啊!」
突然接到老婆的電話,金澤許是有點措手不及,說話也不是很利索。
尾音甚至帶著點不易讓人察覺的輕顫。
「幾時能回來?」
「明天,怎麼……了?」
「玉希被警察抓走了。」
許是還不能立即消化這個驚人的消息,頓了頓,金澤緊張的聲音傳了來,「為什麼?理由是什麼?」
「謀殺江心柔嫌犯之一,他們不僅抓走了玉希,還抓走了楚千柔、喻媽、玉址,你得趕緊回來。」
「好……我馬上去訂機票。」
有什麼能有兒子的前程重要。
費美蘭身後有費氏這座大靠山,金澤縱然再怎麼不情願,也不得不整天活在費美蘭的淫威之下。
「三姐,趕緊讓姐夫回來想想辦法。」費湘蘭打著哈欠,睡眼惺忪,「我要回去了,太困了,反正,我是幫不了你,報歉。」
費美蘭望著費湘蘭漸漸消失在客廳門口的身影,心裡湧起說不出來的憤恨,其實,她太了解費湘蘭的性格,先前說了那麼一大堆話,無非是看在自己的利益上,順便幫襯著他們一把,如今,玉希成了殺人嫌疑犯,如果警方弄到證據,玉希一定會進去,自然主持不了費氏的工作。
呸,費美蘭在心裡暗罵了句,見風使舵的小人。
隨著費湘蘭的離開,一大群人先後也過來給費美蘭道別,葉唯昭是最後一個離去的。
他並沒有說什麼話,只是別具深意地看了一眼費美蘭,然後,邁著瀟灑的步伐離開。
費美蘭與金蕊除了著急外,似乎已經是窮途末路,平時,金家有點兒什麼事,都是金玉希出來處理,如今,頂樑柱沒了,出事了,她們只能六神無主,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能靜靜等待金澤的歸來。
金澤風塵僕僕歸來,費美蘭心急火燎迎出去,然而,才說了兩句話,兩個人就在院子裡打了起來。
聽到父母的叫罵聲,金蕊飛奔而出,抱住父親的腰,大聲嘶吼著,「爸,你幹嘛?為什麼一回來就打媽?哥已經出事了,你們就不能好好相處嗎?」
金澤那隻被咬得血淋淋的手掌,『啪』的一下打在了金蕊的臉上。
火辣辣的疼痛在金蕊臉上蔓延,牙齒差點沒被打掉,金蕊捂著腫起來的右臉,不敢相信地望著殘忍的父親,長這麼大,他從來沒打過她一下,哪怕是嚴厲的責罵也沒有過。太大的落差,讓金蕊一時間沉默,委屈的淚水從眼角成串滑落。
「你這個瘋子,你有種,我心疼了一輩子的女兒,你到好,說打就打。」費美蘭氣急敗壞,衝著金澤又咬又踢又打又鬧。
完全一潑婦典型。
金澤雙眼怒睜,指著費美蘭破口大罵,「你這個凶婆娘,老子哪兒得罪你了,上來就是兩巴掌。」
他招誰惹誰了,剛一見面,就被她煽了兩個大嘴巴子,煽得他牙齒鬆動,兩眼泛光。
以前,她仗著費家,老夫人撐腰,不論她有多兇狠,多無理取鬧,多蠻橫驕縱,他都打著牙齒與血吞,現在,不一樣了,老夫人病重,費南城死了,即便是玉希能出來,接管了費氏,那也是他的兒子,不可能永遠偏向她費美蘭,如果玉希出不來,熟悉費氏業務的就是他了。
大半個費氏已在他手掌心裡,他還怕什麼,他這個農奴就要翻身把歌唱了。
所以,他不再懼,也不再忍,他翻身的機會來了。
費美蘭氣勢洶洶,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子,指著雪白領口兩朵囂張的大紅唇印,狂怒至極道,「這又是哪個騷狐狸精留下的?金澤,你這個賤人,一月二十萬,真夠大方的。」用她的錢,去包養十八線小明星,老夫人的帳本上記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當時,她就氣得七竊生煙,要不是一堆敵人在線,費美蘭早就發怒了。
隱忍到現在,本來不想與他這個節骨眼兒上計較的。
可是,偏偏,某渣男太囂張,完全不把她放在眼裡,她與玉希在這兒與費家人周旋,而他呢,卻在異國他鄉與小賤人風流纏綿,費美蘭不能忍,再忍,她就不是個女人。
「什……什麼二十萬?」
金澤有點傻眼,他結結巴巴問出,「講清楚,什麼二十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