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金玉希出難題!

  據說，費家千年前就已富可敵國，相傳，費家玄祖那代吧!曾中過清朝狀元，是清末民初的最後一個狀元郎，狀元郎的後代自然差不到哪兒去。

  老夫人的手段波詭雲橘，狠戾殘忍，正是因為有了她的苦心經營，費氏才有了今日的規模。

  這樣一位女強人。

  無數人都會懼怕膽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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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況楚千蕁還是一個不明不白的騙子。

  老夫人身著黑色歌特式長裙，脖子上掛著串紅瑪瑙，精緻輪廓，高雅氣質，不難看得出年輕時是個傾國傾城的大美女。

  她先是對孫兒虛寒問暖一番，隨後讓蘭姑去給費南城準備幾味止咳的藥，緊接著，她炯炯的目光便向楚千蕁掃了來。

  「千柔，是吧!」

  老夫人的聲音幹練，而又不失和藹。

  「嗯，老夫人……不……奶奶，我是楚千柔。」

  費老夫人瞧著這位自己千挑萬選，才選入費家的孫媳婦。

  眸色有點意味深長。

  「千柔。」

  老人握住了她的手，劃痛她掌心的粗繭是楚千蕁沒想到的。

  按理說，即便是商界女強人，終日發號司令，養成深閨，掌心怎麼可能有繭呢？

  「好好伺候城兒，我不會虧待你的。」

  老夫人當眾親自許諾，是想要多少人血紅雙眼。

  然而，旁側的女人們，一個個都暗自掩嘴偷笑，縱然想要錢財，終日面對一個癆病鬼，誰願意嫁？

  「嗯。」楚千蕁乖巧著，點頭如搗蒜。

  費老夫人，費南城，這對婆孫組合，眾星披月被大家擁進了富麗堂皇的廳堂。

  費老夫人七十壽辰，前來祝壽都是費家摯親，或者與費家有頻繁生意往來的M市權貴。

  觥籌交錯，衣香鬢影，場面要有多奢華就有多奢華!

  人聲更是鼎沸!

  可見費家在M市政商界影響力不凡。

  容光煥發的老夫人坐在首位，費南城坐在她旁邊，楚千蕁只能站在費南城身後，自從她來到這宴會廳，她就感覺暗處，有道陌生的目光緊緊地追隨著她，等她抬眸四處尋找時，又沒發現任何蛛絲馬跡。

  先前擠在最前面的那位風韻猶存的女人，不知從哪兒擠出來，來到老夫人身邊，傾身在老夫人耳邊說了什麼，老夫人頻頻點頭之後，她接過傭人遞上的麥克風，清了清嗓子代替老夫人向各位來賓致辭。

  掌聲如拍浪的潮水般，一浪高過一浪。

  「下面，是費家所有小輩向老夫人獻禮的時間。」

  費美蘭笑臉盈盈，話音剛落時，費家所有小輩已按輩份，長幼小序地排好長了隊伍，手裡早已拿了禮品盒，個個滿臉欣喜，蠢蠢欲動。

  萬眾矚目中，費家所有人開始從大到小向老夫人獻生日禮。

  獻禮開始，然而，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齊刷刷聚在了費南城身上，只見他坐在輪椅上，雙手雙腳似乎顫抖的厲害不說，下巴除了灰白外，還抽搐起來，眼神也有點迷離渙散。

  多少人為費六少捏一把冷汗。

  這樣的情形，實在是不適合來參加什麼壽宴。

  凝滯的氣氛開始迴旋，楚千蕁站在原地，雙手交握於腹部前，如果她再不知道費南城是裝病的話，那她就是個大傻子了。

  抬眸，才發現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轉移到了她的身上。

  那些人，有的替她著急，有的替她感嘆，但更多的應該是欣喜，尤其是那群早已排好隊伍的費家人。

  個個報著看好戲的態度。

  從前往後，不期然，她就對上了一雙銳利狹長的桃花眼，男人身型修長，偏瘦，眉目清秀，骨子裡散發出的儒雅與斯文，與眉目處暗含的清雋相得益彰。

  雖長得及耀眼，卻不是她喜歡的類型。

  而他，此刻，正目不轉眼凝視著她，眼裡噴射而來的火光，似想要將她燒灼成灰。

  「少奶奶。」白管家暗自扯了扯她衣袖，壓低音量，小聲催促：「少爺身體不好，只能你代他去獻禮了。」

  全場噤聲，似乎所有的人都在等待著，而老夫人含笑的眼神已慢吞吞向她掃來。

  老夫人也在等待著……

  從白管家手裡接過寶盒，姍姍來至老夫人面前，雙手奉上之際，微啟朱唇:「南城與千柔祝奶奶福如東海，壽與天齊。」

  「好好。」老夫人十分高興，眉開眼笑，讓人打開盒子，信手捻了顆珠子在指尖。

  身側女傭已體貼遞上老花鏡，還有枚放大鏡，鏡片上放大出珍珠上細膩精緻的花紋，是由一個又一個費字鑲成了一朵龍騰圖，乍看像龍，其實是蟒!

  代表著，蟒飛家和萬事興!

  蟒的騰飛，更召示著費家的蒸蒸日上，永不衰敗!

  「南洋剛剛開採出來的珍珠，為了這盒珠子雕花，少爺足足熬了一個月的通宵，老夫人。」

  聽了白管家的解釋，老夫人不知怎麼地眼角就濕潤了。

  因為，珠子整整有五顆，代表著費家孫子輩相繼去逝的四個孫子!

  只是孫兒拖著病體，為她熬夜做生日禮物，她實在是心疼的緊，「南城，謝謝，以後，千萬別這樣了，你知道，奶奶最在乎的是你身體。」

  她唯一的孫兒，她希望他能長命百歲，兒孫滿堂的。

  眼看著老夫人要落淚，費美蘭趕緊響亮喊，「下一個。」

  楚千蕁退走，費家後代，其實全是費家嫁出去女兒的下一代，在費老夫人眼裡，終究是外姓人罷了。

  一個個輪著秩序向她獻禮物。

  沒有一個人的禮物在她心口掀起波浪，唯有費美蘭的兒子金玉希，他獻出了一幅價值連城的瑰寶，夜明珠，還有一件他親手織好的，由各種素色花色配製的毛衣。

  夜明珠雖然昂貴，卻不極兒孫的一片孝心。

  老夫人捧著毛衣，眼角有液體滑落，抓著金玉希的手，讚賞道：「玉希，你有心了。」

  「外婆，為您做事，孫兒鞠躬盡卒，您是我偶像哪，外婆。」

  金玉希的話有點令人作嘔。

  但，似乎老夫人偏偏就吃他這一套。

  把老夫人哄得開開心心。

  不遠處，舞池裡，鎂光燈滾動，燈光璀璨奪目，人影開始浮動，金玉希向費南城的方向掃了眼，目光落在了楚千蕁臉上，眼尾划過詭光，大聲提議道：「外婆，表嫂明艷動人，傾國之姿，南城真有福氣，今兒是您七十大壽，就讓這位新表嫂與南城為您來一曲開場舞怎麼樣？」

  開場舞？

  這桃花眼男要費南城給她跳舞？

  先不說費南城會不會跳，瞥了眼腦袋搭靠在椅背上，有氣無力的男人，都這個樣子了，腳也瘸著，還怎麼跳啊？

  金玉希根本是想整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