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有因必有果

  明心和姐姐都是孤兒，從小被宴星北培養，兩人武功都不錯，但是臻國的暗衛確實有這麼一個規定。

  成為暗衛的那一天，他們一輩子是主子的影子，為主子完成任務，甚至為了主子死。

  他們沒有自由，更沒有自我。

  可是今天，主子竟然把明心給了一個如此普通的女子，明心心裡不知道是什麼滋味。

  但是又不能不聽主子的，成了葉瑤的人，便不是暗衛了，她聽到葉瑤的聲音後，愣了一下，還是閃身進了葉瑤的房間。

  此時的葉瑤看到渾身黑色，帶著面具的明心，好奇的要死。

  「明心，以後你再也不是誰的暗衛，為誰拼命了，你就是你，你是你自己，脫了這身衣裳吧，花樣年華，你值得最美。」

  明心愣在那裡，似乎不知所措，葉瑤看了一眼一旁的褚玉，眨了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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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還在這兒幹什麼，出去啊。」

  褚玉心裡還計較葉瑤對宴星北的稱呼，可他看到葉瑤開心的樣子，想到了家裡的十三。

  是了，當初買丫鬟的時候，葉瑤也曾經說過，每個人都是自由的，他們可以當丫鬟，但是他們也該有自己的生活。

  宴星北給葉瑤的暗衛，原本是保護她的安全的，可她卻把暗衛給放了。

  不，這便是葉瑤收買人心的方式吧，還能有比給奴隸自由更好的方法嗎？

  褚玉默默的退出了房間，順手把門也給關上了。

  房間裡葉瑤歡快的聲音響了起來。

  「愣著幹什麼，我讓人給你準備洗澡水，喏，衣服，胭脂，我都給你準備好了，你自己慢慢收拾，不過，你要記住，你的名字叫明心，是一個自由的人，是我的朋友，再也不是什麼暗衛，什麼丫鬟了，明白嗎？」

  不管明心明白不明白，葉瑤給她要了洗澡水，並把自己常用的香皂留了下來。

  「別驚訝，這是你應得的，後院二十萬兩銀子那，都給宴星北了，就是為了買你的自由身，二十萬呢，你可不能辜負了。」

  葉瑤說完，把房門關上，來到了後院。

  後院的銀子，宴星北已經安排人來拉了，她只留下了一千兩，客棧也有人接手了，再等兩三天，安頓好之後，她就可以回燕關了。

  外面不知道什麼時候，又下起了大雪，雪花翻飛，葉瑤伸出手去接，花瓣落在她溫暖的手心，只是瞬間，化成一滴水。

  「天冷，主意保暖。」

  褚玉抱著精巧的小暖爐，塞到了葉瑤的手中。

  葉瑤接了過來，她知道，褚玉此時肯定有很多話要問她，她沒什麼好隱瞞的。

  「為什麼？」

  褚玉冷不丁的這麼一問，倒是讓葉瑤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銀子給宴星北，換明心自由身，這是她應得的，沒有那麼多為什麼，人就該生下來平等，她救了我們大家，為她求一個自由身而已。」

  褚玉抿抿嘴：「我說的不是明心，也不是這些財物，怎麼處理是你的自由，我想問的是宴星北，你跟他到底到了那種程度？」

  葉瑤噗嗤一笑，戲虐的看著褚玉：「怎麼，興你有沈夢茹，不興我有宴星北，這樣才公平。」

  褚玉氣悶：「可你也不能喊宴星北，北北，你連我的名字都是連名帶姓的喊。」

  葉瑤呆愣了一下，男人啊，吃醋的點也很怪，竟然因為這么小的事情。

  宴星北叫她『瑤兒』，她叫宴星北『北北』，似乎從一開始就是習慣，可她從未叫過褚玉小名，也從未喊過他『夫君』『相公』等，好像還真的是連名帶姓的喊。

  「習慣而已，你莫不是忘了，從前，你都是讓給我喊你褚公子的。」

  從前，褚玉不喜葉瑤，葉瑤本應叫他表哥，他都不曾應允，而是讓葉瑤喊他『公子』，喊著喊著，如今的葉瑤只能喊他名字了。

  褚玉一噎，從前的錯，仿佛此時都被她一一還了。

  而他卻不能有任何的反駁，因果，因果，沒有他的因，那裡來的她的果。

  褚玉站在屋檐下，一身青衣，清瘦的身形與皚皚白雪交相輝映，仿佛一座玉雕，寒風吹動他鬢角的墨發，映襯的他眼眸亮如星辰。

  葉瑤的心有些軟了，如此俊美如玉的公子，不該受她的磨挫，當初在京城，愛慕他的女子無數，她也不過是因為身份才成為他的妻。

  可惜褚玉從前喜歡的沈夢茹，實在不是東西，她也不能把這份責任怪在褚玉的身上。

  葉瑤慢慢的嘆口氣：「褚玉，還是那個條件，只要沈夢茹死了，我們就和好如初。」

  說完葉瑤一步步走了下來，來到那些放著珠寶的箱子面前，其他的都貼了封條，只有一箱沒有貼，這裡的銀子是葉瑤留下來的，一千兩。

  她打開，從裡面取出五百兩，朝著展梓義招招手：「這些你去分給洪大勇他們。」

  葉瑤又給了褚玉五十兩，展梓義五十兩，剩下的她拿出兩百兩回到了房間裡。

  明心已經換好衣服，正在梳頭髮，從來她一襲烏黑的長髮都是像男人一樣挽起來，此時，她竟然不知道該梳什麼髮髻。

  愣愣的坐在梳妝檯前，看著陌生又熟悉的自己，她感覺好像做夢一般。

  「明心，這些銀子給你零花。」

  葉瑤推門而入，把銀子放在了桌子上。

  「我留了一千兩，洪大勇他們這兩天也辛苦了，分給他們一些，剩下的就是咱們的了，估計明天一早你姐姐就來了，咱們就可以離開了。」

  明心再次吃了一驚，看到桌上白花花的銀子，沒想到她竟然也可以自由使用。

  再看葉瑤，望著明心如今的裝扮，驚喜的尖叫：「哇，你可真漂亮，眉眼如畫，貌比西施，明心，你這麼美，可不要浪費了，來，我給你梳個漂亮的髮髻，再給裝扮裝扮，保准讓你艷殺四方。」

  明心笑了：「不用了，謝謝姑娘，奴婢如今能跟著姑娘已經是很有服氣了，好看不好看的，奴婢並不在意。」

  能從生死都不露面的暗衛，成為一名有名有姓，見得光的下人，她已經知足了，有些暗衛終其一生，不過是主子的影子罷了。

  誰知葉瑤還惱了：「明心，你錯了，你現在是自由身，不是誰的奴婢，銀子是你自己得來的，二十萬換來的自由，怎麼能是奴婢呢？我也不過是你的朋友，可不是什麼主子。」

  古代人的觀念還真不好糾正，但是明心既然跟著葉瑤，葉瑤就不會讓她吃虧，單單把她當做丫鬟來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