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塵封過去

  葉瑤把畫像畫出來，曾經的記憶便被她小心翼翼的塵封起來。

  過去的事情，可能已經過去了，再去追溯已經沒有意義了，生活總要往前看，葉瑤能放縱一時，卻不能放縱一世。

  褚玉一直跟在葉瑤身後，安安靜靜的，沒有打擾她。

  看著她從空間裡拿出畫板，拿出他並不熟悉的紙筆，畫著他不了解卻在她房間裡見到過的素描，一個熟悉的面容躍然紙上，只是褚玉看出來了，那個人不是范大夫。

  白色襯衫，黑色西褲，外加一身白馬褂，帶著金絲邊眼睛，精煉的短髮，撲面而來的是年輕有為，瀟灑自信的氣質，這個跟剛才的范大夫，有著一樣的臉龐，卻截然不同氣質的人，便是她心底深處的那個人吧。

  褚玉的心酸酸的，這幾天來葉瑤的心不在焉，魂不守舍，終於有了答案，而這個答案卻讓他心緒萬千。

  散落的陽光穿過雲，灑向大地，也照耀在這片山林里，點點滴滴，斑斑點點，影影綽綽。

  褚玉就這麼斜靠在葉瑤身後的一棵老樹上，眼裡，心裡，滿是眼前這個沉浸在自己世界的姑娘，而這個姑娘的過去，他未曾參與。

  

  你，最近過得還好嗎？

  葉瑤手指輕撫畫中人，問出心底的話，在他的畫像旁邊寫下一句詩：

  「別來半歲音書絕，一寸離腸千萬結。」

  「他不是范大夫吧？」

  褚玉默默的嘆口氣，來到葉瑤身邊，拿起她的畫來看。

  葉瑤此時的心緒已經慢慢的平息，看了一眼褚玉，盈盈眼眸眺望遠方層巒疊嶂的山峰。

  「不是，只是跟范大夫長得有點像而已。」

  「能跟我說說他的故事嗎？」褚玉期待的眼神望著葉瑤。

  無論葉瑤是從那裡來的，他都不打算放過她，她已經是他的妻。

  若是她不肯靠近他，那麼他就主動一點好了。

  葉瑤回望他的眼神有些吃驚，只是片刻，便瞭然。

  「他是我們動物園的獸醫，為人謙遜謹慎，還有點小傲嬌，曾經是我生命里的光……」

  壓抑久了，葉瑤太需要傾訴，也需要發泄，在褚玉的刻意引導下，慢慢的，她開始講述他們的故事，講述她的那點小秘密。

  「魚兒對水說，你看不見我眼中的淚，因為我在水裡。水卻對魚兒說，我能看到，因為你在我心裡。」

  「我期待這樣的愛情，可這種愛情永遠不會出現在我們身上，因為他有喜歡的人了。」

  講完他的故事，葉瑤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對著褚玉楚楚可憐的笑笑：「我和他終究無緣，現在我在這裡，而他在我的世界裡，只怕再也見不到了。其實，我也明白，我和他之間是不可能的，而他也只是他，不是范大夫。」

  褚玉定定的看著葉瑤，心裡有幾多酸楚。

  接著葉瑤忽而爽朗的笑開了，眼中掛著淚，嬌嗔的看向褚玉。

  「你心裡有你的白月光，我心裡有我的硃砂痣，看，我們倆扯平了。」

  褚玉剛要準備分辯什麼，就見葉瑤接著說：「其實，你是故意讓我去范大夫家裡的吧，范大夫早就有妻室有孩子，你是想讓我看到之後死心是嗎？」

  有嗎？褚玉怔怔的看著葉瑤，好一會兒，微微一笑，坦然承認。

  「是，我是故意的，醫館裡人多，也不知道等到什麼時候，我想去范大夫的家裡診斷會快一點，而且，看你一雙眼睛恨不得掛在范大夫身上，讓你去看看他的妻兒，依你的脾氣，你定然死了心的。」

  葉瑤的笑慢慢的僵直在臉上，她沒想到褚玉竟然這麼耿直，不但坦白了自己所做的一切，竟然還把原因推到她身上，說什麼讓她死心，人都不一樣，她死什麼心？

  「褚玉，你……」

  葉瑤騰的從地上站了起來，怒氣騰騰的瞪著褚玉，氣得一時竟然不知道從那兒開始罵他。

  「你真是多管閒事，以後，我是我，你是你，我的事情你少管，還說什麼我的眼睛掛到范大夫身上了，我只是看到相似的人，確認一下不可以嗎？跟你比差遠了，沈夢茹在的時候，你才是一顆心思都在她身上。」

  褚玉懵了，他只是實話實說而已，怎麼好像得罪她了。

  「葉瑤，你講點理行不行，現在說的是你，不是我，而且我也沒有跟沈姑娘怎麼樣？」

  「你沒怎麼樣，你還想怎麼樣，休了我，娶她啊，沒有娶成，我不答應，你覺得委屈了是嘛？好啊，和離，休書還在我這兒，我自請下堂好吧，這下你滿意了吧。」

  葉瑤像一個炮仗一樣，瘋狂的輸出，懟的褚玉一愣一愣的，渾然不知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

  「沒有，我沒有想娶別人，當初我是想娶她來著，不是你不願意麼，我們已經成親了，你為什麼還要提過去的事情。」

  很顯然，在吵架這方面，褚玉根本不如葉瑤，多說多錯。

  葉瑤氣得更是睜大了雙眼，用力的推了褚玉一把。

  「好，是我不好，你當初想娶她，是我從中插了一腳，現在我退出，我把你還給她，從此以後，我們一刀兩斷，再也不見……」

  葉瑤的話還沒說完，褚玉一把把葉瑤摟在懷裡，任憑葉瑤怎麼掙扎，他都不鬆手，連連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我說錯了，我沒有想娶任何人，我喜歡的從來只有你一個，從前的你，現在的你……」

  「我不是想挑你的過錯，我只是不能看到你的眼裡心裡有別的男人，我吃醋，我很難過，你是我的妻子，你的眼裡心裡只能有我。」

  摟著葉瑤，宣示主權，褚玉毫不退縮。

  他其實早就明白，他非葉瑤不可，在葉瑤對范大夫非常關切的時候，他是被葉瑤忽略的，他不記得葉瑤認識范大夫，卻沒想到在葉瑤的心裡竟然還有這麼一個人。

  他嫉妒，他吃醋，但是他更明白，葉瑤已經完全占據了他的心。

  葉瑤在他的懷裡漸漸的安靜下來，聽他說出心裡話，心裡忽然有悲有喜，原本垂在兩邊的雙手，有點無處安放，終於鼓足勇氣也把褚玉圈起來，卻被他摟的更緊了。

  「從前的事情，我們都不提了好不好？」

  葉瑤默默的點點頭：「原本我也是想過了今天，從今往後就不再去想的，都是你不好，是你先說我的。」

  褚玉無奈的嘆口氣，他還敢跟她爭辯嗎？他還敢說理由嗎？

  若是他再說出什麼問題來，懷裡的女人又該炸毛了。

  「是是是，是我不對，是我不好，我不提了，再也不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