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夜色逆襲
2024-06-14 06:19:05
作者: 櫻花雨夢
顧月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處理傷口的動作卻絲毫不敢慢下來,上好了勁創藥,又將衣服撕成長布條,一一裹在墨梓鴻的傷處替他止血。
墨梓鴻見她哭,伸手要替她擦眼淚,但抬到一半又沒了力氣,顧月忙握住他的手,只聽他道:「月兒,我會沒事的,你送我的、平安符,我帶著呢。」
顧月拼命咬著唇,不讓自己哭出聲,將最後一處傷口包紮好,便立馬扶著墨梓鴻往客棧的方向走去。
她一路扶著墨梓鴻從後門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等在屋內的秋雨見狀被嚇了一跳,險些喊出聲來,顧月及時制止了她。
「還愣著做什麼,趕快尋些療傷的藥物來。」
秋雨收起瞠目結舌的面容,連忙去尋藥物去了。
顧月將墨梓鴻放到床上,將秋雨拿進來的藥物一一排開,又吩咐道:「你到後廚燒些熱水端來,萬不要被人發現,再準備些裹傷的白布來,阿景體內的箭頭得取出來才行。」
請記住𝘣𝘢𝘯𝘹𝘪𝘢𝘣𝘢.𝘤𝘰𝘮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秋雨不敢耽擱,連忙去準備,不大會兒便將熱水和裹傷用的白布送了過來。
顧月處理山口,秋雨便去門口守著,不許人靠近,裡面顧月見事情已安排好,這才看向鮮血淋淋的墨梓鴻,為其處理傷口。
幸好顧月來之前帶了不少藥材,故才不需要大半夜的去藥房抓藥,只是要將斷在墨梓鴻體內的箭給拔出來卻不是易事,一不小心,便會要了墨梓鴻的命。
可顧月也知道,現在州府一定要排查各個藥店,出去找大夫自是不可行,可若是明日再去尋,一樣危險不說,而墨梓鴻也不知能不能撐到明日。
顧月拿出工具,卡住留在墨梓鴻體內的箭頭上,卻遲遲不敢下手。
雖說前世,她亦在軍營中見過比這更血腥的畫面,她也是為此這般醫治,可那畢竟是前世,更是別人。
而眼前之人,卻是她為之動容之人,生怕出錯來。
忽而墨梓鴻眉宇蹙緊,似是疼痛的緊,可又無法醒過來,顧月忙喊道:「墨梓鴻,你怎麼樣?」
可床上之人,卻是無應答,顧月心下難受,可眼下卻是不能等了,她怕墨梓鴻受不住,便找來一塊乾淨的帕子賽道其嘴裡,對昏迷的墨梓鴻道:「我要幫你把箭拔出來,若是真忍不住,便咬著這帕子。」
她也不知墨梓鴻能不能聽到自己說的話,心下思緒拋開,便握緊夾子,閉上眼準備好,用力才將其拔出來。
此刻,時間竟是靜止了一般,儘管顧月拼盡了所有力量才將其係數拔了出來,可雖放輕了動作,可墨梓鴻還是疼得滿頭大汗。
但他自始至終都沒發出任何聲音,只緊緊咬著那方帕子,雙手拽緊了身下的床褥,到最後竟然昏死過去了。
顧月嚇了一跳,伸手探了他的額頭,見並未發熱,才稍稍放下心來。
這一忙活,便到了後半夜,為了給墨梓鴻處理傷口,竟用去了半打白布,顧月越發心疼,但總算是把傷口妥善處理好了,只要好生照料,便不會感染。
又見墨梓鴻赤裸的上身,布滿了無數新傷舊疤,不免心痛至極,忍不住伸手撫摸他那張蒼白的俊顏,眼神中滿是溫柔與心疼。
恰在此時,墨忽然睜開了眼,顧月嚇了一跳,轉而又欣喜起來:「你是何時醒的?你知不知道我都快被你嚇死了。」
墨梓鴻寬慰道:「我也是剛醒,你不用太擔心,這些不過是皮外傷,很快會好的。」
墨梓鴻話語輕輕,身上傷口觸目驚心,見此情狀,顧月整顆心都糾在一起,心疼又心酸。
見顧月秀眉緊蹙,墨梓鴻伸手在她眉間輕撫,說道:
「皮外傷罷了,不要擔心。」
見他傷成這樣,還說得輕描淡寫,顧月越發氣悶,將他的手拍掉。
許是拍打到傷口,墨梓鴻悶哼一聲,顧月緊張起來:
「可是我弄疼你了。」
墨梓鴻撒嬌:「疼,月兒怎的如此狠心。」
眼中的笑意出賣了墨梓鴻,顧月知他又在戲弄自己,便站起身扭頭欲走,沒好氣地說道:
「讓你再去冒險!以後我可不管你了。」
墨梓鴻知她是擔心自己,便拉住顧月的手,輕聲道:「我知錯了。」
顧月回過頭,眼中已含淚:「那你答應我,不可再像這次如此去冒險,弄得滿身是傷。」
墨梓鴻握緊了顧月的手,認真道:「我答應你,以後不會了。」
二人靜靜依偎著,又一會,墨梓鴻忽然想起來一件事:
「月兒,那些書信文件在哪兒?」
「都妥善放好了。」顧月示意墨梓鴻別擔心,又問道:「怎麼突然燃起火來?是你放的火?」
「是我放的。」墨梓鴻點點頭,續道:「原本隨那位州府小姐入府便是為了方便行事,我將她打暈後,順手在庫房處點了把火,這才去了州府大人的臥房處,在那裡卻不想有意外收穫。」
「可是發現了什麼?」
「你定然想不到,我躲在暗處,見到了與州府大人談話之人,正是顧辰。」
顧月十分意外,追問道:「顧辰?他不是偏居一隅,不願暴露身份,為何與州府牽扯上關係?」
「他們二人談論的是攝政王圍困太子府一事,二人往來對話,分不清誰為誰做事,亦或兩者皆有。」墨梓鴻眸色漸暗,心道局勢複雜。
顧月本就對顧辰仍有戒心,這下倒覺正常,她從懷中取出墨梓鴻千辛萬苦取來的書信,對墨梓鴻道:
「不論他們二人為哪方效力,如今最重要的是找到誰是接應人,朱傾和我父親,等的太久了。」
「月兒,我知你心系伯父,但此事心急不得,仍需從長計議。」墨梓鴻勸道。
顧月嘆了口氣,說道:「我何嘗不知,可如今父親生死未卜,我……」
「先看看書信的內容吧,興許能從中看出端倪。」未免顧月深思憂傷,墨梓鴻轉移話題。
「你勞累一夜,又新傷未愈,還是好好休息,書信我來看即可。」顧月說得斬釘截鐵,分明不許墨梓鴻再費心神。
墨梓鴻知她是為自己著想,便應下了。
「我去秋雨房中,你先睡吧。」顧月說罷,轉身出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