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線人
2024-06-14 06:18:50
作者: 櫻花雨夢
而顧月墨梓鴻二人回到房內,墨梓鴻倒了一杯茶水給顧月:「今日事多,先喝口水,再商談。」
顧月卻心中疑慮頗多,接過茶杯只匆匆喝一口便放下,問道:
「今日見那位貴人時,你神色不對,莫非你認得他?」
墨梓鴻點了點頭,說道:「此人是顧辰。」
顧月未曾見過,卻也聽過顧辰的名聲,這會亦奇道:
「竟是他,我曾聽我爹提起過,據聞他卸任護國大將軍後便失蹤了,有說他已病死,有說他被暗殺,卻不想竟還活著。」
墨梓鴻將搜集來的情報與顧月說了:「顧辰原是北涼先帝最得寵的弟弟,此人善於用兵,立下赫赫戰功,封護國大將軍。」
顧月點頭,表示這些她亦了解。
墨梓鴻續道:「但是三年錢,北涼先皇病痛纏身,憂思多慮,轉而寵信攝政王,甚至將大半皇權交予攝政王,此後這攝政王在朝堂便一手遮天。」
「莫非……是顧辰這個大將軍礙了攝政王的眼,被他一腳踢出去了?」顧月說出自己的猜測。
「猜對了一半,是因為顧辰與攝政王政見不同,朝堂之上針鋒相對,而北涼先皇聽信讒言,便將顧辰貶職,顧辰索性不再理會,自此告別朝堂,亦失去蹤跡。」墨梓鴻娓娓道來。
燭影搖曳,一朵燈花爆開,顧月持剪修燈,屋內復明亮起來。
放下剪子,顧月若有所思:「原來如此,只是可惜了,若北涼朝堂由顧辰輔佐,如今局勢也許大不相同。」
墨梓鴻搖了搖頭:「這可不一定,北涼狼子野心,歷代皆有侵犯之舉,並非顧辰一人可改變的。」
「一次失蹤三年的人,突然出現,甚至高調拍賣奪寶。」顧月看向墨梓鴻:「這太異常了,興許這是一個信號。」
「月兒以為,是什麼信號?」墨梓鴻好奇。
「我猜測,顧辰也許就是朱傾的線人。」
墨梓鴻沉吟道:「也有這個可能,但有一個問題,若他正是朱傾一方的,為何朱傾如此處境,顧辰卻坐視不理。」
顧月啞然,她未能想通其中關節。
墨梓鴻手指於杯中點了茶水,在桌面上畫了出靖州大致的地圖。
「今日上街,做出種種,一方面是為了引人注目,另一方面是為了觀察。」
顧月想起他們今日在城中逛了許多地方,墨梓鴻一向做事有自己的計劃安排,她便問道:「觀察出了什麼?」
墨梓鴻用茶水寫了個「兵」字。
顧月會意,問道:「兵權?」
「不錯。」墨梓鴻說道:「表面上看靖州的兵權是握在那位常將軍手中,實則不然,尤其今日言語試探,這兵權分明是在顧辰掌握之中。」
「既然他手中握有有一州的兵權,那為何他不出兵呢?」顧月蹙眉問道。
墨梓鴻亦皺起眉頭,百思不得其解,說道:「按理說,顧辰無疑是與攝政王不對付的,此前因他貶職,現今有機會,應當舉力而反才是,可他去蝸居靖州,按兵不動,實在不合常理。」
房內陷入了沉默,墨梓鴻與顧月二人都未能明白顧辰這些舉動是何意,現下又急需尋找朱傾那邊的接頭人,原是分秒必爭的,卻陷入了被動之中。
許久,顧月打破沉默:「你說,會不會有一種可能?」
墨梓鴻抬頭看顧月:「什麼可能?」
「興許顧辰並非按兵不動。」顧月看著不時跳動的燭火,緩緩道:
「而是靖州此地,有什麼他不能離開的理由。」
墨梓鴻明白顧月的意思,可現下究竟是什麼情況,他們也只是猜測,不知這結果如何。
細細思量起來,墨梓鴻緩緩在桌前坐下,伸手給自己倒了杯茶,端起來抿了兩口。
隨後他表示:「此事疑點太多,需要多方查證,更何況,我們現在身在北涼,耳目有限。」
顧月微愣:「那我們總得想個法子解決,不能坐以待斃。」
說著,她也在桌前坐下,只是她沒心情喝茶。她認為,凡事都得提早動手,否則就會喪失良機。
墨梓鴻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一瞬,沉思片刻後,說:「你說的不錯,是要想法子解決,但我們現在必須要謹慎,不能操之過急。」
換而言之就是,走一步看一步。
若是操之過急,恐怕會留下隱患。
聽了他的話,顧月緩緩點頭:「好吧,你說的也沒錯,只是我這心裡不踏實。」
不但不踏實,眼皮子還跟著跳,她緩緩呼出一口氣,希望自己能放鬆一些。
墨梓鴻又安撫了她幾句:「事情總會解決的。」
這會,顧月有點困了,忍不住打了個哈欠,她閉了閉眼,想讓自己更變得更平靜些。
墨梓鴻看到她這副模樣,眼睛微眯,眸色跟著變了變,正要開口,秋雨端著臉盆跟乾淨的毛巾走了進來。
「該洗漱了。」
秋雨說完,便開始伺候他們二人洗臉,隨後她看了眼床,又看了眼顧月,忍不住問:「這要怎麼睡?」
空氣瞬間變得安靜,顧月臉色微微泛紅。
墨梓鴻卻是嘴角上揚,眼中含笑,語氣里夾雜著一絲調笑的味道:「昨夜如何,今夜便如何,更何況我們是夫妻,夫妻自然得睡一起。」
他是盯著顧月說的,見她臉色變得更紅,他覺得愈發有趣。
「可,可昨夜是意外。」秋雨氣結。
「胡說。」墨梓鴻說了兩個字,便讓她退下。
可秋雨還是不放心,她從客棧順了一床薄被過來悄悄送到房間,然後迅速離開
接連打著哈欠的顧月這會才發現,床上多了一床被子,她頓時醒悟過來,看來,這是秋雨那丫頭怕出什麼問題,才給她多加了一床被子。
她隨即將把秋雨叫了進來,還沒開口,就聽她就說:「我只是,只是想讓小姐你好好歇息。」
多餘的話她也沒再說,顧月卻是明白過來。
她叫她靠近一點,壓低聲音說:「你不用操那麼多心,今晚會打地鋪的,總之,我不會同他睡一起,更不會越矩。」
聽到這話,秋雨不鬆了口氣,心裡暗道,那就好,不然她今晚一夜都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