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討夫人歡心罷了
2024-06-14 06:18:48
作者: 櫻花雨夢
墨梓鴻,顧月及書生三人一同坐進馬車,一路上墨梓鴻雖有發問,那位書生卻不透露那位主人的身份,問了幾遍未果,墨梓鴻便不再詢問。
馬車從拍賣場拐進主城大道,隨後一轉便出了城門。
見馬車外景色愈發蔥綠,人跡亦越發的少,顧月不免有些擔憂。
「你家主人住在山中嗎?」墨梓鴻問道。
「是的,我家主人隱居,宅院修建在半山林中,就快到了。」
書生見顧月眉間憂心,又對顧月說道:
「夫人毋憂,我家主人只是不喜俗事煩擾,這才將搬至僻靜處安家,此行亦是我家主人有意結識,這才邀老爺夫人前去。」
說話間,馬車便到了林深處一座黛瓦白牆的大宅院門前。
墨梓鴻顧月二人方下車,便有一男一女兩位侍人在旁候著。
書生解釋道宅院主人身份非尋常人,入門前需搜身。
墨梓鴻表示理解,並詢問自家夫人可否跳過搜身,畢竟對女子而言是冒犯之事。
書生歉道:「已備下侍女,夫人可由侍女來搜身,還望諒解。」
顧月只得點頭,隨後侍人齊聲道了聲失禮,便上手搜身。
一番搜身罷,才得以進入宅邸。
踏入正門,高大影壁上雕刻花鳥游魚,栩栩如生,兩旁蒼翠古樹亭亭如蓋,腳下是青石鋪就而成的走道。
再往深處走,繞過抄手遊廊,觸目可及皆是亭台樓閣,又有假山小池,各色花卉綠植,令人目不暇接。
步過深深庭院,侍女終於領著墨梓鴻顧月二人到了一座湖中小築。
安置二人在大堂中落座後,侍女奉茶上來,說道:「貴客請用茶,我家主人稍後便到。」
待侍女下去後,顧月欲言卻被墨梓鴻以眼神制止。
二人飲下半盞茶時,有一個爽朗的聲音自堂後傳來:
「貴客久等,有失遠迎。」
墨梓鴻顧月起身,這才見一位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自堂後出來。
墨梓鴻見此人真容,眼中驚訝一閃而過。
方才在拍賣場看得不真切,見到真人,墨梓鴻一下子便和情報中那個人聯繫起來。
同樣方臉闊口,劍眉入鬢,頗有大將風範,模樣與畫像上相差無幾,只添了些歲月滄桑。
眼前人正是朱傾的另一位皇叔,名顧辰,北涼先皇與攝政王的兄弟,原是北涼護國大將軍,已消身匿跡多年,卻不想在這出現。
墨梓鴻雖有些情報在手,而國事軍政向來人國家機密,這些事他亦知之甚少。
墨梓鴻行禮,與顧辰客套幾句,三人這才分別坐下。
「雖不知您身份,小的斗膽稱一句大人。」墨梓鴻笑得市儈恭謙:「還望大人原諒小人粗鄙。」
顧辰擺手道無妨,後將墨梓鴻打量一番,問道:「你是玉石商人?」
墨梓鴻早料他定然將自己身份調查一番,應了是,又道:「不想小人如此榮幸,竟能結識您這般大人物,還望大人多多照顧小人生意。」
「玉石商可沒有你這般有力的臂膀,掌上的繭子怕是常年握刀拿劍磨出來的吧?」
顧辰淡淡一笑,直言道:「你是軍人。」
顧月心下駭然,不想這顧辰只一眼便看出墨梓鴻身份乃是偽裝,而身在此處,乃是顧辰掌控之地,不敢表露半分。
「大人可真好眼力。」墨梓鴻笑得從容。
後看了看自己的手,說道:「此前從軍過,那也是從商之前了,如今還保留著晨起操練的習慣,且玉石乃貴重之物,如今行走各地,自然還需帶刀防身。」
墨梓鴻讚嘆:「大人心細如髮,實令小人佩服。」
顧辰見墨梓鴻回答沒有半點遲疑,仿佛事實真是如此,將信將疑,又問道:
「那七寶琉璃尊於你有何意義,為何你如此執著?」
顧辰本以為能從此處套出些什麼內容來,卻不想墨梓鴻突然牽起顧月的手。
顧月亦有些驚愕,不明墨梓鴻何意。
墨梓鴻輕輕捏了捏顧月的手,示意她放心,後卻笑著對顧辰說道:
「是我夫人喜歡,我倒也沒多想,豪擲千金不過想討美人一笑罷了。」
一陣清風忽穿堂而過,室內擺放幾尊名貴花瓶,瓶中花枝隨風搖曳,散了滿室花香。
聽得墨梓鴻這認真的回答,顧辰與顧月皆是一愣,隨後顧辰開懷大笑起來,連道:「有趣,有趣。」
墨梓鴻卻似較真了,說道:「大人這是不信?」
顧辰收斂笑容,回道:「倒不是不信,可見你夫人在你心中是一等一的好。」
「那是自然,夫人願隨小人走南闖北,箇中艱辛自不必言說。」
墨梓鴻看向顧月,絮絮說道:
」她本可高枕無憂,做個富貴人家的主母,安穩過日,卻跟了我這麼個一文不名的玉石商。」
言語中含著真情,便是顧月都要被打動。
墨梓鴻握緊了顧月的手,說道:「衝著這一點,她便是要天上的星星,小人也得給她摘下來。」
顧月掩嘴笑:「就你嘴貧,在大人面前也沒個行狀。」
復向顧辰福身道:「叫大人見怪了,我家夫君是個粗人,失禮之處,還望大人不要計較。」
顧辰笑道:「無妨,我也許久未見這麼有趣之人,你們夫妻二人感情深厚,實令人羨慕。」
墨梓鴻又與顧辰閒敘了好一會,這才以天色太晚為由準備離開。
顧辰亦沒有架子,臨走時還送墨梓鴻顧月二人到正門處上馬車。
與顧辰道別,那輛馬車依舊是由來時的書生隨車,順著原路將他們二人送回了城內下榻的客棧。
北涼的夜比西楚來得更早些,見天色全暗,而墨梓鴻顧月二人還未歸,秋雨十分焦急,一直站在客棧門口張望。
見一輛陌生的馬車停靠客棧門前,馬車內乘客下來,秋雨見是墨梓鴻與顧月,險些落下來淚來。
「老爺,夫人,怎的去了許久,這天都黑了。」秋雨聲音里已夾這些許鼻音,擔憂之色表露無疑。
「辦事耽擱了,這才來的晚了些。」顧月又添了一句:「我們沒事,別擔心。」
秋雨還欲問些什麼,顧月卻道:
「奔波了一天,有些累了,先去備些洗漱用水來吧,我們先回房。」
有顧月提醒,秋雨忙應下便去客棧廚房備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