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同處一室
2024-06-14 06:18:32
作者: 櫻花雨夢
墨梓鴻挑眉看她:「哦?那依月兒的意思,如何才算妥當?」
顧月更加不自在起來,燭火映照下,她的雙頰微微有些發燙,若是兩人不能同睡一張床,那就得有一人睡在地上,可這樣一來,他們就得找店小二多要一床被子,如此便更容易被人察覺。
看著顧月囁嚅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墨梓鴻便打趣道:「月兒莫不事害羞了,你我遲早是夫妻,同榻而眠這種事,月兒還事儘早適應得好。」
被墨梓鴻這麼一調侃,本就不自在的顧月更加窘迫了,她瞪了墨梓鴻一眼,道:「呵,誰要同你適應?你習武多年,又經常領兵作戰,行軍途中通宵不眠也是常有的事,不過一晚不睡,對墨小國公爺來說應當算不得什麼大事吧?」
說完便不無得意的看著墨梓鴻,誰叫他調侃自己來著?
墨梓鴻有些愕然:「你這是打算不讓我歇息了?叫我干坐到天亮?」
「你也可以站著,若是實在累了,便在桌子上趴著吧!」顧月惡趣味道。
墨梓鴻哪裡不知道她這是惱了自己,便連忙討饒道:「月兒,我不過是同你玩笑罷了,你當真捨得如此對我?」
顧月哼了一聲,扭過頭去不搭理他。
墨梓鴻又賣慘道:「我們這幾日路途奔波,都沒能睡個整覺,今日好不容易住進客棧了,我還想著能睡個好覺呢,沒成想月兒卻如此狠心。」
儘管知道他是在裝可憐,但想到他這些天也的確是辛苦了,顧月便不免有些心軟,再說她也不過是說說而已,又哪能真不讓他睡覺呢?
「總之,你不能跟我同睡一張床。」見顧月鬆口,墨梓鴻便問道:「那你說該如何?」
墨梓鴻言語裡的調笑意味顧月不是聽不出來,當下便有些羞惱,沒好氣地說道:
「自然是要分開睡,一人睡床一人打地鋪。」
隨後顧月四下環顧一圈,只見可用鋪地的只有那層床幔了,便扯將下來,抖落灰塵,顧月還用手拍了拍,隨後疊做兩層,鋪在地上。
墨梓鴻皺眉看著地上簡陋的地鋪,問道:「這個地鋪,你打算是讓誰睡?這也太簡陋了些。」
「條件有限,簡陋也是無法,只能請小國公爺將就一夜了。」顧月做了個請的手勢。
墨梓鴻挑眉道:「你這是打算讓我睡地上了?」
顧月點頭,說道:「那是自然。」
墨梓鴻看她理直氣壯的模樣有些無奈,看了看柔軟舒適的床,他仍想再爭取一下:
「月兒,我隨你千里來到北涼,捨命陪君子,你便捨得讓我睡地上麼?」
顧月看了一眼地鋪,說道:「哪裡是讓你睡地上了,這不有地鋪麼?我都給你鋪好了,再說了,明明是你要跟我一起來的。」
「想我堂堂小國公爺,還是御賜的龍驤將軍,竟淪落至此,傳揚出去豈不讓人笑話?」墨梓鴻煞有介事地嘆了口氣。
顧月被他這話逗笑,揶揄道:「小國公爺怎的忘了?如今你的身份已是普通玉商,自是與在西楚時不同了。」
「月兒也忘了,我們二人如今的身份可是玉商夫婦,既是夫妻,哪有分開而睡的道理。」墨梓鴻笑意盈盈,看著顧月。
「你選吧,不睡,便另開房間,若說是夫妻吵架,將人趕了出去,想來他人也不會懷疑。」
顧月瞥了他一眼,懶得搭理他,自顧坐在床沿上。
見顧月有些怒意,墨梓鴻再不敢造次,只得妥協了。
「罷了罷了,夫人的話,為夫怎敢不聽呢。」
顧月輕哼一聲:「算你識相。」
墨梓鴻見言語上已討得便宜,不再得寸進尺惹人嫌,自顧在地鋪上躺下,和衣而睡。
顧月知他是玩笑話,見他收斂許多,便不再理會,兀自上床,畢竟男女同屋,尚未成婚,她自然也顧忌著些,身上衣裳未除一件,就此入眠。
屋外蟲鳴聲細碎入耳,屋內燭影輕搖曳,一室暖黃。
身旁墨梓鴻均勻的呼吸聲如同平和的韻律,撫慰著顧月,在這異國他鄉的第一夜,許是墨梓鴻陪伴,顧月早早入眠,睡得安穩。
月落日升,霞光透過雲層照射大地時,鳥兒鳴叫。
天剛蒙亮,便有商人小販準備開市,顧月墨梓鴻所在的房間正臨街,外頭嘈雜的聲音傳入房內。
顧月一夜好眠,連日奔波累積的疲勞盡除,早早兒便清醒了。
意識剛剛清明之時,顧月便察覺到不對,待睜眼一看,這才發現自己蜷縮在男人的懷中。
顧月既驚又怒,反應過來隨即毫不客氣出手。
那人卻十分熟悉顧月的招式套路,半夢半醒間便輕易化解。
顧月怒極,還想出招,卻被那人雙手一攬,輕易將人帶入懷中,緊接著顧月便聽見頭頂傳來墨梓鴻的聲音:
「月兒,別鬧。」
墨梓鴻鼻音濃厚,將醒又欲睡,輕輕四字,聽在顧月耳中猶如撒嬌一般,驀的讓她紅了臉。
昨夜睡得沉,也不知墨梓鴻夜裡何時爬上了床,竟半點未能察覺。
顧月羞惱,用力推了推墨梓鴻,卻被他雙臂圈緊,動彈不得。
「別動,我還想再睡會兒。」
墨梓鴻若無其事地說著,抱著顧月更緊了些。
二人靠得極近,墨梓鴻溫熱的鼻息噴灑在顧月額上發間。
明明清晨微涼,顧月卻覺周身燥熱,臉上紅暈久久不退,她甚至不敢抬頭看墨梓鴻,只得將連埋在墨梓鴻胸口,悶悶道:
「登徒子。」
墨梓鴻聽得此言,嘴角微笑並不言語,指尖輕划過顧月的長髮。
「你到底什麼時候上的床?」顧月果然還是覺得自己對墨梓鴻太過無防備。
「地上那麼硬,我根本無法安睡,自從徽城出來便馬不停蹄趕到北涼,我也想好好睡一覺啊。」
不知何時,墨梓鴻在與顧月獨處時,變得更愛撒嬌了。
顧月亦是心疼他,現下便有些後悔:
「是我疏忽了,昨夜該讓你睡床上的。」
「就是你願意,我也捨不得,地板又涼又硬,地鋪又不舒適。」墨梓鴻摸了摸顧月的頭,爾後說道:「這張床這麼大,睡兩個人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