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較量

  墨梓鴻尚未表態，身邊一副將卻立即勸道：「小國公爺，千萬別答應他，此人陰險狡詐，難免不會在比試中耍陰招。」

  對面顧洹還在叫囂：「怎麼？你不會不敢吧？

  一陣風拂過，揚起墨梓鴻鬢邊的一縷髮絲，一雙深邃的眼眸注視著顧洹，神色晦暗不明。跨下的戰馬有些焦躁的踱了幾步，低低的打了個響鼻，墨梓鴻扯了扯韁繩，似乎在考量此事利弊。

  片刻後，墨梓鴻揚聲道：「有何不敢。說吧，你想如何比試？」

  顧洹嘴角扯起一抹笑，打馬便衝著墨梓鴻沖了過去：「很簡單，誰先落馬誰便輸。」

  他倒要看看這墨梓鴻到底有多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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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梓鴻見狀，便也打馬而去，一旁的副將見攔不住，只得大聲道：「小國公爺千萬當心。」

  兩軍陣前，兩人騎馬揮刀相向，在交鋒的一瞬，刀刃處幾乎濺起了火星，發出刺耳的聲音，雙方都只覺得手臂處有些發麻。

  擦肩而過後，兩人互換了方向，顧洹雙腿一夾馬背，倏地飛身躍起，高舉大刀重重的砍向墨梓鴻。

  墨梓鴻並未退讓，將劍往胸前一橫，抗下對方一擊，同時也翻身從馬上躍起，朝著顧洹胸部刺去，想先一步將他擊落在地。

  顧洹反應迅速，腳尖在墨梓鴻馬背上一點，一個借力翻身便回到了自己馬背上。

  四目相對的一瞬，二人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雙方實力都不相上下，想要取勝並非易事。

  墨梓鴻也是頭一次與顧洹交手，不成想對方實力竟如此之強，越發覺得此人留不得。

  而顧洹心中卻越發興奮起來，墨梓鴻的實力越強，自己將他斬殺後的成就感也就越強。

  「鏘——」

  兩人再次交鋒，卻不似剛才那般一觸即分，竟是斗得難捨難分起來，最終，顧洹一刀劃傷了墨梓鴻左臂，而墨梓鴻則一劍刺傷了對方肩部，兩人的比試方才告一段落。

  二人正欲再打，墨梓鴻身後卻傳來朝策的聲音。

  「小國公爺，您沒事吧？」朝策打馬飛奔到墨梓鴻身側，神情焦急的問道。

  墨梓鴻搖搖頭，示意他退下。

  朝策卻雙目赤紅的看向顧洹：「你便顧洹？你殺我妻女，今日我定取你項上人頭以慰她們在天之靈。」說著便要衝上去與顧洹決一死戰。

  墨梓鴻卻一把攔住他：「你不是他的對手，衝上去也不過是送死罷了。」

  「難道我妻女之仇便不報了嗎？」朝策恨得牙痒痒，並不想就這麼放過這罪魁禍首。

  顧洹嘲諷一笑，除了能與他一戰的墨梓鴻，其餘的人他還真不放在眼裡。

  「仇當然要報，但不是現在。」墨梓鴻厲聲道，「你先退下，這是命令！」

  朝策再不甘，也之能暫時咽下這口氣，狠狠的瞪了顧洹好幾眼。

  許是受了傷，墨梓鴻的臉色有些蒼白，對面的顧洹也好不到哪去，正捂著傷口低聲咳嗽。

  「此番比試，你我二人實力相當，再打下去也是浪費時間，雙方將士也急需休整，不若暫時休戰，你看如何？」顧洹率先開口道。

  方才那一戰，他並未討到便宜，損失較之墨梓鴻一方更大，若能休戰以供將士們養精蓄銳，下次交戰，他未必會輸。

  墨梓鴻與顧洹的想法不謀而合，聞言便爽快答應。

  原本墨梓鴻對顧洹本人的實力頗為欣賞，這世上能與他打成平手的人並不多，可在休戰期間，顧洹的所作所為，令墨梓鴻心中的那一絲欣賞消失殆盡了。

  明明說好雙方休戰，可顧洹卻三番兩次派兵騷擾墨梓鴻駐紮的軍營，更可氣的是，他們每次都是搞些小破壞，等墨梓鴻軍中將士帶人去追時，他們又一溜煙跑回自己軍營。

  待將士們帶著人馬跑到顧洹軍營前，那些人又以休戰為由拒絕出戰，根本不同墨梓鴻一方正面交鋒，氣得將士們紛紛向墨梓鴻自請出戰，要與北涼軍一較高下。

  墨梓鴻也很是頭疼，指責顧洹是小人，不遵守雙方約定。

  顧洹卻厚顏無恥說自己的手下不過是開開玩笑，並沒有違反約定，還洋洋得意的表示自己是天縱奇才，下次再戰，絕不會輸給墨梓鴻。

  墨梓鴻並不與他爭論，只是第二天集結兵馬，攔在了顧洹出西楚的必經之路上。

  顧洹不想他動作如此迅速，竟被他搶先一步，心中惱恨的同時又非常想將墨梓鴻擊敗，當下兩軍便纏鬥在一起，打得昏天暗地。

  兩方人馬加起來也不算多，但雙方結怨已久，打起來便是不管不顧。由於此地臨近三國交接的邊境，這邊的動靜很快引起了東遼的注意。

  東遼國君卻對此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他知道西楚與北涼向來不和，開戰是早晚的事，只是他並不願意淌這趟混水，便打算保持中立。此時無論幫誰都勢必得罪另一方，還不如作壁上觀，說不定還能坐收漁翁之利。

  儘管顧洹胸有成竹，但最終還是墨梓鴻占了上風，直逼得顧洹軍隊節節敗退，最後竟只能龜縮在山丘處不敢冒頭。

  雖說如此，但顧洹一方占據山丘，想要防守並不難，墨梓鴻多次小規模出兵都無法攻下。現下兩軍勢均力敵，誰也無法消滅對方。

  「小郡王，攝政王傳來急報！」

  正被戰事拖得焦頭爛額的顧洹聞言，急忙起身從探子手中接過諜報，以為他父王已經解決了徽城，很快便會趕來援助自己。

  可打開一看，才知是攝政王在國內和朱傾的爭鬥也極為艱難，需要他帶兵回國鎮壓。

  顧洹氣得一把將諜報給撕成兩半：「鎮壓？說得倒輕巧，此番我連西楚都出不去，如何帶兵鎮壓朱傾！」

  身邊的副將見此也嚇得不敢吭聲，那墨梓鴻的確難纏，他們糧草本就不多，再困下去，只怕就要彈盡糧絕了。

  顧洹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連忙問道：「軍中糧草所剩幾何？」

  那副將低著頭，支支吾吾道：「怕撐不過明日……」

  顧洹臉色更沉，想起自己先前在墨梓鴻面前不可一世，如今看來卻像是個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