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章 心慈手軟要不得

  蘇小七已經有些厭煩每每都被白玉珠針對。

  不過細想一下，她又覺得不對勁。

  她記得之前聽黃雅英說過白玉珠已經被休了。

  當然這個事情放在現代算不上什麼。

  結婚離婚，都是男女雙方的自由。

  可在這樣的時代，按理說她多少應該避諱著一些才是。

  像別的被休棄回家的女子不是青燈古佛，就是在家裡閉門不出。

  她倒是好，不管是什么元宵燈會，還是王府春日宴，她都要來插一腳。

  而且每每看到她都對她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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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深刻懷疑她們兩個人是不是有過殺父之仇。

  不共戴天，才會讓她對她有如此之大的意見。

  她決定不能再慣她這毛病了。

  借著大吳氏出頭，蘇小七決議今日就把小吳氏這件事情給查個清楚明白。

  免得白玉珠走到哪裡那鍋就栽到哪裡。

  她招過張雨，附在她耳邊悄聲吩咐了幾句。

  張雨眨眨眼睛，一臉驚喜地離開。

  這邊大吳氏還在講述小吳氏臨死之前所做之事。

  還有她為何會想不開要死。

  「她是被人逼死的，我說過了，那個人不是沈夫人，生死有命，我本不想多說。

  奈何有人總是揪著這事不放過。

  讓我妹妹在下面都不得安寧。

  身為姐姐，我少不得要為她說幾句。」

  大吳氏鋪墊好了，清了清嗓子對大家道：

  「我妹妹其實是被這位白太太給逼死的。」

  「啊……」

  「天啦，怎麼是這樣的。」

  「哎，你想呀，她要是真的什麼都沒做，怎麼能對宋夫人的事情那麼了解。」

  眾人議論不絕，紛紛看向白玉珠，眼中流露的意思很明顯，就是要讓她當場給一個交代。

  白玉珠一下子就慌了。

  她擅長往別人身上潑髒水，可還沒有學習過，別人在往她身上潑髒水的時候應該怎麼做。

  不對，關鍵是人家潑給她的這盆髒水，還不是莫須有的。

  在小吳氏之死這件事上，她確實不是無辜的。

  只是這件事情知道的人並不多，別說在場的其他人了，就連大吳氏也不知道。

  她相信小吳氏不可能把她倆之前聊的話全都告訴大吳氏。

  她心裡有些害怕，漲紅了臉，但見大吳氏沒有再繼續說下去，很快就又恢復了冷靜。

  她堅決地否定她在小吳氏的死里要擔責任。

  說她與小吳氏感情極好，她被夫家休棄後沒有任何人對她好。

  以前一直來往的朋友也都相見不相識了。

  只有小吳氏對她一如既往地好。

  這麼好的姐妹，她怎麼可能要害死她呢。

  這話說得有道理。

  畢竟之前的時候，認識小吳氏和白玉珠的人都經常看到她們在一起。

  約著去逛街看衣服，看首飾，要麼就一起去遊玩。

  總之在外人看來，她們好得像是能穿一條褲子的人。

  白玉珠確實也沒有害死小吳氏的動機。

  所以小吳氏到底是何而死。

  或許就是她自己想不開罷了。

  聽了大家的話，白玉珠低著頭，嘴角幾不可見地勾了勾。

  她就知道，這些人表面看著花團錦簇的，其實內心裡最是骯髒不堪。

  一個人的生死，於她們而言什麼都不是，只是看一場熱鬧罷了。

  真正的公道，沒有想要主持。

  白玉珠如是想著，只是有些可惜，這次又沒能拉蘇小七下水。

  她偷偷抬眼斜勾著眼睛打量蘇小七。

  她站在原處，除了前面辯解的話，期間一句話都沒有說過。

  但她渾身的氣度高貴端莊，就只是站在那裡，都讓人不敢小視。

  她突然間有些心虛。

  她這樣貿然地對上她，是不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情。

  她看著不像是好對付的模樣。

  但她已經走上了這條路，再沒有退路了。

  否則失去了她們的幫助，她以後別說是參加這樣大規模又上檔次的春日宴，就連家門都沒有機會出了。

  想想自己一個人呆在後院整日裡看著一叢叢枯藤老樹昏鴉，孤獨寂寞地過日子，想想這種感覺，她都害怕。

  寧王妃說得對，被休不是她的錯，是男方家有眼不識金鑲玉。

  她應該要多參加這種聚會，多認識一些有權勢的夫人小姐。

  為她以後再嫁謀個出路。

  可憑她的出身和出處，肯定是沒有辦法來參加這種高規格的聚會的。

  只有依靠寧王妃的邀請。

  就好比這一次。

  寧王妃還答應她，以後她舉辦什麼宴會，都會邀請她。

  條件就是要時不時地找一找蘇小七的麻煩。

  最好是把那些髒污的名聲往她頭上安插。

  成不成的沒關係。

  能夠噁心到人就成！

  條件並不苛刻，白玉珠很樂意效勞。

  因為不止寧王妃，其實她自己也很不喜歡蘇小七。

  她嫉妒她的好運氣，更嫉妒她可以擁有那麼善解人意，那麼疼愛她的夫君。

  她憑什麼！

  白玉珠面上不顯，心裡已經把蘇小七罵了個透心涼。

  等到她再抬起頭來的時候，便發現蘇小七正盯著她。

  她的目光乾淨透澈，仿佛明珠一般，照進了她的心裡。

  把她心底深處的陰暗與卑鄙照得無所遁形。

  白玉珠嚇了一跳，連忙低下頭去。

  然後趁著所有人不注意時又悄悄地抬頭看向蘇小七。

  只見她已經沒有再看她了。

  她正在與一個人說話。

  那人穿著嫩綠色的比甲，梳著雙丫髻。

  是個丫環。

  待到看清楚那人的臉時，白玉珠的心猛地一沉，手指不由自主地捏緊了手裡的絲帕。

  她有些不安地揉搓著，她想要離開這裡。

  她剛抬步，就聽到了蘇小七的聲音：「白太太，你來看看她是誰。」

  蘇小七邊說邊把剛剛與她說話的小丫環往前面領。

  直到站在了白玉珠的面前。小丫環打瞧著白玉珠，只把她看得心虛地低下頭去，她猶豫著道：

  「我，我不認識她。」

  「白太太真的不認識嗎？她叫桃兒，是宋夫人生前的貼身丫環。

  你不是說你跟宋夫人關係匪淺嗎？

  怎麼連她日日帶著不離身的貼身丫環都不認識了。

  所以是你之前在說謊話羅。

  你跟宋太太的關係看來並沒有你說的那麼好嘛。

  既然關係不好，那麼宋太太肯定就是被你害死的……」

  「胡說八道，我，我沒有，我沒有害死她。她，她是自己……」

  白玉珠心裡慌得不得了，說話連聲音都顫抖了。

  她真的沒有害死白玉珠。

  但她的死也的確跟她有關係！

  眼見著這個話題就這麼要過去了。蘇小七冷哼一聲：「桃兒，你把之前跟張雨說的話告訴大家。

  讓大家來評評理，同時也給你家夫人舉行公道。」

  「嗚嗚……是，是夫人。」桃兒還沒開始說，就已經淚盈於睫，面露悲戚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