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八章 失憶後遺症

  沈仲文很重視蘇小七的話。

  在他看來，她能治好他的病，那麼自然也不會看走眼他的病因。

  而且他為此頭疾求醫這麼多年，其實也聽過很多有關這頭疾毛病形成的原因。

  他對照過自己，一個都不是。

  此時蘇小七也告訴他，這頭疾之症犯病的原因有很多。

  

  要麼是腦子裡染了蟲，感染什麼的。

  像是腦膜炎，寄生蟲感染，還有感冒也會引起。

  另外還能血管病變有關係。

  腦出血，腦藉助血不足等等原因也會引起頭痛的毛病。

  另外腦袋裡面長了瘤子，也會頭疼。

  另外高血壓，腦袋受到外力的衝撞造成的腦震盪、腦挫傷等。

  另外還有偏頭痛，原發性頭痛。

  蘇小七說了一大堆引起頭痛的原因。

  好讓沈仲文自己一一對應。

  但都被他搖頭否認了。

  期間他聽著蘇小七說的那些聽不太懂的原因，還好是一番請教。

  蘇小七沒辦法，只好打各種各樣的比喻給他聽，幫助他理解、排查。

  這麼一聊下來，沈仲文竟然挨個地排除了所有引發他頭痛之症的原因。

  「那就剩下一個。」蘇小七用可有可無的語氣道：「你被人下了藥。」

  蘇小七手裡有一本《藥經》上面詳細地記載過一種草藥。

  用它入藥，能讓人忘記前塵往事。

  但用過之後，有很大的副作用。

  那就是會在他試圖想起那些被遺忘的往事時頭痛欲裂。

  而且以後的記性也會慢慢地變差。

  這還是當初在綿州城時，魯老先生送她的。

  「有人給我下藥，可是為什麼？」沈仲文想不通，抬頭看向蘇小七。

  他身為寧王府的頭號主子。

  誰敢對他用藥？

  不對，這整個寧王府表面上看似是他在作主。

  但其實在暗地裡一直都有一雙無形的手在操控著他。

  按照那人的意志力做事。

  而那雙手的主人則是他的親生父親老寧王。

  難道是他？

  「王爺保重，一個月之內再針灸三次，你大概就能好起來。

  不過，你要想清楚，你的頭痛之症好了，之前被迫遺忘的那些事情，你也會想起來。

  可能那些讓你不願意想起來的回憶並不十分美好，你確定還要記起來嗎。」

  「不……」沈仲文幾乎沒有猶豫，沙著嗓子喊出聲。

  蘇小七心頭一沉，看來是她多想了。

  她原本還以為是有人給他下藥。

  原來竟真是他自己選擇忘記的。

  她現在基本上可以推測得出來寧王和趙氏之間的事情了。

  寧王與趙氏生下一兒一女之後，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突然間回到京城，繼承了他父親留給他的寧王之位。

  這期間他選擇了服用忘塵草來幫助他忘記前塵往事。

  服用過後，他忘記了趙氏，忘記了他的兒子沈昀和尚在趙氏肚子裡的沈明珠。

  蘇小七此時無法知曉他為何會做出這一選擇，在聽到他不願意想起來的答案時，她的內心被 一擊。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看向趙氏。

  只見她的臉上閃過一抹難過和傷感。

  但很快消散，不願意就願意吧，日子就按照現在這樣子過，也沒有什麼不好。

  正當蘇小七嘆息一聲，扶著趙氏離開時。

  沈仲文劇烈地咳嗽起來。

  咳嗽完後，他才扯著紅紅的臉道：「不，不是，我要想起來。

  我記得我忘記了一個對我很重要很重要的人，這麼多年，我無時無刻都想著記起她。」

  他不知道那個人是誰，但就是有這麼一個人。

  「只要你一想這些事情，你就會頭痛！

  所以你一直在忍受著這般痛感？」蘇小七有些驚訝地。

  忘塵草她雖然沒有服用過，但魯老先生的醫典上面可是寫得清清楚楚。

  服用過後，再回憶，那痛可是痛不欲生的。

  他竟然能忍得下來。

  那倒是她誤會他了！

  趙氏聽到這時，也是下意識地抬頭看了一眼沈仲文。

  記憶里這張臉再熟悉不過了。

  原來他沒有死，原來他一直在京城。

  原來他是世家名門寧王府的寧王爺。

  這是何等的高門大戶，離她未免太遠了些。

  趙氏壓下心底無知無覺地生出來的期待，抬腳離開：「小七我們走！」

  「昀哥兒媳婦……」沈仲文喊了一聲。

  她還沒有說何時再給他醫治了。

  蘇小七道：「時候到了，我讓我家相公派人給你送信。」

  她其實很想糾正一下沈仲文剛剛對她的稱呼。

  什麼叫昀哥兒媳婦。

  雖然她確實是沈昀的娘子。

  但這樣的稱呼與他言不太適合。

  不過趙氏走得很急。

  蘇小七需要全力以赴才能追得上她。

  路上婆媳倆人誰也沒有說話。

  倒是跟在旁邊看了半晌的張雨，冷不丁地一下子吃了這麼大一個瓜，很想扒著蘇小七問問清楚。

  卻被蘇小七用眼神攔住了。

  趙氏現在面上看著沒有什麼。

  但她心裡肯定不好受。

  那畢竟是她愛了那麼多年等了那麼多年，並且已經確定身死的男人。

  結果他不僅沒有死。

  還回到京城享受著王爺的待遇，娶了郡主，生下三個孩子……

  這擱誰身上，誰能受得住？

  依照趙氏經受過的事情。

  她現在還能保持住這般模樣，已經很不容易了。

  所以她不想再當著她的面提這件事情。

  這無異於在她的傷口上撒鹽。

  幾人沉默地走著，趙氏又一次道：「小七，我們回吧。」這個地方她一刻都不想多待了。

  蘇小七剛想點頭答應，就看到前面走來一個熟人——白玉珠。

  看她走過來的方向竟像特意尋到她面前來找她說話似的。

  蘇小七想到先前黃雅英說的話，心裡對於白玉珠十分反感。

  看著她，面色不虞。

  而白玉珠看到她卻是更加激動，張嘴就道：

  「現在你滿意了！」

  蘇小七一臉蒙：「什麼意思？」

  「哼，什麼意思，你還好意思問我什麼意思。你害死了宋夫人，你可知曉。」

  蘇小七越聽越糊塗，她什麼時候害死了宋凡的夫人小吳氏。

  她不說話的模樣落在白玉珠和她身後帶著的那群人眼中，覺得她是在心虛。

  「沈夫人，你好狠的心哪。

  宋夫人不過是一個可憐的女子，她從未說過你一句半句不好的話，也不曾對不起你，你竟然將她害死。

  你，你，大理寺不會放過你！」白玉珠見蘇小七不說話，她身後的那群貴女們全都站在她那邊幫著指責蘇小七。

  她的底氣一下子更足了。

  抬頭挺直了腰背看著蘇小七，眼中滿是指責。

  蘇小七還在思考著白玉珠所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小吳氏之前不還好好的嗎？

  空山已經死了這麼久了，她不至於想不開尋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