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七章 老毛病犯了
2024-06-14 06:15:50
作者: 青糰子
這頭蘇小七帶著趙氏在張雨地帶領下慢慢往外走。
因為他們的速度太慢。
還沒有走出花園,就又看到了寧王沈仲文。
他帶著紀成風站在原地想了半天都沒有想清楚。
這會兒去調查,一時半會的也已經來不及了。
便採納了紀成風的另外一個主意。
找到趙氏,問一問他們當初在一起時發生事情,說不定能夠從中得到更多有用的消息。
以便他記憶的復甦。
所以他追了上來,試圖從趙氏這裡問出更多兩個人以前發生的事情。
原本沈仲文不是這麼魯莽直白的人。
但是自從他家老頭子告訴他除了家裡的兩女一兒之外,還有另外一雙兒女。
這幾天他的心一直都是亂的。
他早就想見一見那個替他生兒育女,無怨無悔的女子。
好不容易見到了。
但趙氏留給他的時間實在是太少了。
他想要說的話,想要打聽的事情一件都沒有打聽到。
兩個人的交流太少,再加上趙氏非暴力不抵抗的不合作態度,顯然是不夠他了解當年之事的。
蘇小七有些厭煩沈仲文的強勢與直白了。
她冷聲道:
「王爺,我母親先前已經說過了。她與你真沒有什麼可說的。」
沈仲文道:「你是,昀哥兒的娘子?」
蘇小七點頭,敷衍地屈膝行了一禮。
她覺得今天定是她出門的時候沒有燒高香,居然在這裡把寧王府的人挨個遇上了一個遍。
先是福安郡主,後是瓊花郡主和寧王妃。
現在又是寧王本尊。
她忍不住懷疑,一會兒她是不是要遇上寧王府那個只聞其名,不見其人的老王爺了。
沈仲文道:「看來事情你們都知道了,昀哥兒有沒有說何時入府,認祖歸宗?」
蘇小七心頭一顫,她覺得沈仲文想得有些多。
事實上他們的決定是各過各的。
至於寧王府有沒有繼承人,關他們何事?
不過她並沒有當著沈仲文的面說起這些事情的興趣。
她搖了搖頭,淡然地道:「家裡的大事,相公說了算,王爺要是有疑問不如直接去問相公。」
蘇小七說著,低下頭去。
這一低頭,竟讓她看到了一塊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玉佩。
圓月形的羊脂白玉。
跟她手握的那塊玉佩一模一樣。
只是在細微處的雕花不太一樣。
蘇小七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難道這也是一塊有空間的玉佩嗎?
蘇小七忍不住仔細打量沈仲文。
他看起來好像並不像是有空間的人。
不過這也說不準。
可能他比旁人更會隱藏自己。
所謂同行是冤家,不管他有或沒有空間,此地都不宜久留,還是趕緊離開為妙。
蘇小七拉著趙氏,匆匆行了一禮,拉住張雨就走。
「哎……三娘。」沈仲文看著趙氏,心裡對她的熟悉感越來越濃郁。
他腦海里仿佛出現了一幅幅畫面。
那些畫面里全是一道婀娜纖瘦的身影。
身影正背對著他做著什麼,眼看著就要轉過身來了。
「啊……」沈仲文突然大叫一聲,捂住頭痛苦地蹲了下去。
紀成風大驚:「王爺,王爺,來人啦,大夫,快請大夫。」
蘇小七還沒有走遠,聽到喊聲,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她原以為是沈仲文的手段。
但見他捂著頭,英俊的面容,微微擰著,有些許的猙獰。
應該是真的很痛很痛吧。
蘇小七身為大夫,看到有病人正在經受病痛的折磨,腳下不由得頓住了。
她看了一眼趙氏,有些猶豫。
趙氏倒是乾脆:「丫頭,你想去就去。」
不管怎麼樣,小七都是在救人,她不能攔著!
蘇小七點點頭,轉身折回去。
她不能見死不救,而且這人還是沈昀的親生父親。
再說了,她的空間似乎是希望她多多地行善事,積累靈力值,兌換靈藥。
紀成風扶著沈仲文,抱著他瘋了一樣地衝出去,一邊跑一邊喊著要大夫。
蘇小七攔住他道:「我就是大夫。你先停下,讓我診脈。」
紀成風有些猶豫,沈仲文卻已經開口:「讓昀哥兒媳婦治。她醫術好。」
他以前是先皇身邊看重的幾個舊臣之一,知道蘇小七曾經給皇帝治過病。
原本太醫院的太醫已經沒辦法了。
她一出手卻硬生生將他的生命延續了兩個來月。
不然局面可能不是現在這樣。
蘇小七把脈過後,什麼話都沒說,取出銀針擺到沈仲文面前,問道:
「王爺可信得過我?」
沈仲文痛得快要暈過去。
他咬牙強忍著,此時聽到蘇小七的話,艱難地揚唇,扯出一抹笑容來:「信,為何不信。」
蘇小七動作也是快,不等沈仲文的話話音落下,更不等他做好準備,手起針落,一下子扎在他後腦勺的穴位上。
「嘶……」進去當時有些刺痛,沈仲文忍不住叫出聲。
但很快就舒服了。
就好像通道里被堵滿了東西,蘇小七這一針下去,一下子就變得暢通了。
整個人無比的放鬆。
一刻鐘後,蘇小七收針。
沈仲文長長的吁了一口氣。
他之前腦海里的刺痛和滯塞之感已經統統消失了。
現在的他渾身輕鬆自如,感覺整個人一下子年輕了十歲。
他晃了晃腦袋,什麼異常都沒有了。
他感激地道謝。
「不必,你的病是陳年舊疾了,我這套針法剛剛並沒有完全解了王爺的舊疾。
只是替你疏通了一下筋脈。
要想徹底治好,還得要六個療程。」
「哦,這只是疏通了筋脈,那太好了,本王已經覺得極好!」沈仲文記得自己有記憶以來,他這頭疼的毛病就跟著他。
他也請過很多太醫和外面遊方的赤腳郎中瞧過。
但他們無一查不出他的問題。
或許有醫術高明的太醫其實是查到了的,他們只是不想告訴他罷了。
沈仲文想,蘇小七應該不至於瞞著他。
便問出了這個纏繞了他十多年的問題。
「本王的頭痛之症已有十多年之久,平日裡不痛的時候無甚感覺。
可要是一旦痛起來,便會要人命,不知病因何在?」
蘇小七早就通過剛剛的把脈和他展示出來的情況診清楚了,她挑挑眉頭:「王爺信我的話?」
沈仲文有些疑惑:「你是大夫,本王現在就是病人,病人相信大夫,天經地義。」
更何況,蘇小七跟那些尋常的大夫完全不一樣。
自己的病症在那些大夫面前他們全都束手無策。
只有蘇小七能夠幫他扼制病魔,讓他能夠暫時鬆快鬆快。
所以他是相信蘇小七的。
蘇小七當下意有所指地道:「王爺的頭疾不是身體本身形成,我想可能需要問一問王爺身邊的長輩或者……其他什麼人。」
沈仲文聽著心頭便是一跳。
蘇小七接下來的話,一下子就打翻了他十多年的認知,同時也給他解了一個大大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