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九章 抉擇

2024-06-14 06:13:05 作者: 青糰子

  說起這個,劉俊生滿肚子的委屈。

  再看看身邊只有兄長一人,他膽子也大些了。

  把以往在長公主府里不敢說,不想說的話都往外倒了出來。

  「兄長,你當這長公主的駙馬爺好當嗎?」劉俊生哭著喊委屈。

  劉松生不聽他的,瞪了他一眼道:「你享受了駙馬爺帶給你的風光,可不得受著這份委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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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況且,長公主為兄以往也見過,為人雖然強勢些可待你卻也溫柔有加,你還有何不滿?」

  劉松生表示他有些看不懂自家這個弟弟。

  娶了全天下最尊貴之人的女兒,人家還給他生下了一雙可愛的兒女。

  他倒好,背了人在這裡說三道四的。

  他身為兄長都覺得他有些太過了。

  劉俊生冷哼:「哼,受著,我都受了十多年了,你在外面瞧著當然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可你曉得她那脾氣到底有多壞嗎?

  動輒就要生氣,要不是她那性子,惠安怎麼就變成了一個鋸嘴葫蘆,連話都不敢多說……

  不說這些,這十多年我反正也過了,只她前段時間非說煙兒要害她的一雙兒女,要害了她。」

  劉俊生十分不快,背著長公主,大有不吐不快之感。

  「我聽你 提過這事,說是長公主請了大夫回來看,你家惠安倒是沒甚事,不過寶哥兒確實是身子極虛。

  再有長公主自己也是中了毒。」

  劉松生覺得此事有理有據,實非空穴來風。

  「哼,那不過她自己平日裡為人太過蠻橫,不知道在哪裡把人得罪了,回來卻往煙兒頭上扣帽子,我才不慣她那毛病。」

  劉俊生越說越激動,越說越不像話,嚇得劉松生連忙堵住他的嘴道:

  「別瞎說,快要回府里了,你好生跟人長公主賠個罪道個歉,別整得老了老了還鬧出醜事來。」

  劉松生原本是不想管劉俊生的事情的。

  但現在他聽說兩個人為此事鬧得不可開交。

  已經分了院子住了,作為兄長,他覺得還是很有必要提醒他一句。

  不要因為個人情緒而影響了他們整個劉氏家族。

  劉俊生也漸漸清醒過來,說他有分寸,只要長公主不是太過分,非要拿捏他的小妾煙兒的話,他也不會跟她撕破臉皮。

  劉松生嘆息一聲,沒再說話。

  這邊皇覺寺被五城兵馬司查封,但很快證實沒有問題,把人放出來的的事情再一次引得京城市面上謠言四起,禍亂叢生。

  大家的注意力的確成功地被轉到了皇覺寺被查封的事情上來。

  很少人還記得之前空山求子的大熱鬧。

  皇宮裡的興昭帝終於不用再被時不時就傳上來的說書故事折磨了。

  繼上次口頭讚賞了給他出主意的沈昀,以及主要的辦差人員王恩澤以後,又給了他們感謝物質獎勵。

  連著出人馬的南城兵馬司劉樹生也得了百兩黃金,他好是一陣高興。

  拿了賞錢,買了酒,讓大家輪流當值,帶著不當值的出去喝了一個飽。

  頭功沈昀卻是極為淡定從容,得了賞賜,只讓張雷提前帶回去交給蘇小七。

  他則去尋了王恩澤。

  他現在被王恩澤拉下水一起負責查探空山的案子。

  「沈兄!」王恩澤在都察院裡當值的房間接待了沈昀。

  「王大人。」沈昀朝他拱手,從袖子裡摸出一沓白色宣紙。

  「這是空山案之前交代的卷宗,因為原本遺失,眼下只有這些抄錄本。

  也不知道對是不對,王大人可以找人尋些過來一併對照著看。」

  王恩澤接過,看了一眼,眉眼不動,心裡卻嘀咕開來。

  沈昀巴巴地送來此案卷,所來何為?

  待他翻看到後面,終於發現了一處不對勁之處。

  正如沈昀所說,他既然接過了此案,自然便要多做了解。

  在此之前,他因為聽說此案卷宗遺失,不便探究前因。

  便已經讓人在外面收集。

  不敢說看過原版,但是抄錄後的卷宗他是從頭到尾都看過的。

  他記得上面空山是交待了跟很多權貴夫人有關係。

  但提到宮裡那幾次祈福之事時,他都很克制,絲毫沒有攀咬任何人。

  但沈昀交給他的在前面倒是沒有任何不同。

  只在這最後一點,事關皇宮祈福那段卻多有不對勁之處。

  他全文讀來,似有一種空山跟宮裡哪個貴人娘娘有關係一般。

  這還了得,要是呈上去,只怕龍顏又要震怒。

  但是不呈上去,為什麼不呈上去?

  王恩澤陷入了兩難之地。

  這是一個絕好的機會,就好像沈昀在已經枕頭都鋪好了,他只需要躺下來安寢即可。

  可到了這一步,他卻突然有些走不下去了。

  他摩挲著卷宗,沉默著。

  沈昀也不著急,把卷宗放下,拱了拱手道他先回去了。

  沈昀毫不留戀,轉身就走。

  把王恩澤再一次給看呆了。

  他以為沈昀應該會說些什麼暗示的話,然而並沒有。

  他趕緊回去,把此事如實稟告了他的父親。

  「這有何好猶豫的。」王程儀捋著長長的鬍鬚輕笑。

  年屆不惑之年的他看著極顯年輕。

  「兒子明白,這事要是做了,成了,端王那邊定然有報。

  可兒子擔心的是此事到底能不能成?」

  說到底王恩澤還是對端王沒有信心。

  「干吧,不管成與不成,你我身上打的永遠都是端王黨羽的烙印。」

  他們不像別的人,可以中立,可以拍著胸口說他們只做純臣,諫臣。

  可他們不行,他們一早就被現任太子黨認為是端王一派。

  這麼多年一直被打壓,知道端王回來境況才算好些。

  現在興昭帝尚在位,又有端王扶持,他們父子倆在朝堂算是有些倚仗。

  可要是有一天,興昭帝一旦殯天,他們又怎麼回得去?

  素來是一朝天子一朝臣,這是亘古不變的道理。

  從他們走上這條路開始,結局就已經在那裡了。

  關鍵要看他們用什麼法子走向彼岸。

  「你年紀不小了,學學沈狀元,他尚且年輕,卻有如此魄力,看看你……」王程儀故意刺激他的兒子。

  他老了,長子又是那般一個眠花宿柳的花花公子,半點擔當也沒有。

  以後王家還是要靠他這個小兒子,此時自是要好生敲打教導。

  「兒子明白了。」王恩澤俯身拜下。

  沈昀這邊表面看似不急不慌,但回去後他的心緒卻有些不寧,皺著眉頭在靜靜思考王家最後的選擇。

  蘇小七看了知道他有心事,也不開口勸,只是默默備好熱水和衣衫。

  一場秋雨一場寒。

  京城的深秋冷得很。

  沈昀洗好了臉,換了衣衫,突然轉身抱住蘇小七,將頭埋在她的脖頸間,溫柔地道:「娘子,該是做選擇的時候了。」

  蘇小七挑眉,很快反應過來:「你選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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