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三章 沒有退路
2024-06-14 06:12:56
作者: 青糰子
蘇小七一聽,氣極反笑了,揚眉道:「這個傳言是後來出現的?」
張雨點頭,說她一直都讓人關注這事,只要有什麼新情況都會第一時間知道。
她很確定,這個傳言之前並沒有出現,而是後來才有的。
「可曾查到源頭?」蘇小七眨眨眼睛問道。
「已經派人去查了,目前還沒有消息。」張雨有些不好意思。
蘇小七笑笑不在意地道:「不如請紫燕過來說話。」
前面的故事說書先生並沒有明確指出是哪一府哪一個官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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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這個卻是特別指了狀元和狀元夫人。
雖說裡面的情況與蘇小七半點關係都沒有,但是沈昀便是今科新狀元。
但凡提到,別人很容易就會往他身上想,繼而就會聯想到她。
就連杜依依這兩天都過來問她了。
長公主也派徐嬤嬤走了一趟,旁敲側擊的問了。
並說孩子的事讓她不要著急,他們還年輕,別聽信那些有的沒的。
如此一來,傳出此等流言的人定是想要對付她。
被人就這麼明晃晃的針對了,蘇小七不得不多想一想。
她在京城這麼久,得罪的人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
但最近跟她有嫌隙,而且有可能會做成這事的數來數去也就只有兩個人。
張雨應聲,轉身去了。
很快就帶著紫燕過來了。
「最近東廂房那位有沒有往外面遞過信?」蘇小七問道。
紫燕想了想搖頭道:「沒有,奴婢聽著張雨姐姐的話一直都在外面盯著她們。
只有上次那回寫了一回信。」
蘇小七不相信梅心會這麼本分:「紫玉有沒有出門?」
紫燕這回點了頭:「紫玉向來貪嘴,從後門出去買了好幾回糖葫蘆。」
蘇小七心下瞭然:「看來問題出在那個賣糖葫蘆的人身上。」
聞言,張雨立馬就知道該怎麼做了。
「奴婢馬上去查。」
蘇小七道:「何必那麼麻煩,把紫玉直接帶過來問就是了。」
張雨一驚:「夫人不留著她呢?」
「留她做啥,她心思一直不純,原本留著她不過是我之前太忙,沒有抽出手來對付她。」
呃,張雨覺得自己一直以來都誤會主子的意思了。
她還以為留著紫玉是主子想要放長線釣大魚了。
「留著她,那一位就不會親自出手,我就要逼得她自己動手。」蘇小七笑著解釋。
然後才能讓趙氏徹底對她死心。
免得因為她影響婆媳關係。
梅心心思太多,身上負能量滿滿,她已經不想留著她了。
從之前的事情她也看得出來,趙氏對她已不如最開始那樣喜歡。
畢竟一個人總是在自己面前嘮嘮叨叨地破壞一家人的關係,這誰受得了!
對於這一點張雨十分贊同,連連道好:「正是如此。」
她說著也是立馬出去,很快就擒著紫玉過來了。
揪著她的後頸衣領,將人往地上一摜。
紫玉嚇得「哇哇」大哭。
看到蘇小七倒頭就跪,說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事情,張雨姐姐要這樣對她。
「我呸,叫甚姐姐,老娘才沒有你這樣的妹妹。」
張雨怒斥,拿出一個小布包袱,往案几上一放,攤開裡面是一包金光閃閃的首飾。
蘇小七驚訝地在裡面發現了自己的兩根簪子,兩個項圈。
還有好幾個她買給趙氏和沈明珠的紅寶石和珍珠首飾。
「哪兒來的?」蘇小七故意問道。
她原本還在想著給紫玉定個什麼罪才好,沒想到現成的藉口上門來了。
「夫人,紫玉膽大妄為,借著伺候主子的機會,到處行竊,這些主子們的首飾,全都是她偷來的。」
「不,不是奴婢的,不是的,不是這樣的。」紫玉看到布包里的東西時,心膽俱裂,第一反應是完了。
但該有的掙扎卻還是要的。
「夫人,奴婢早先就察覺到她有偷東西的行為,只沒有搜到證據,不好妄下定論。」張雨解釋她為什麼之前沒有告訴蘇小七。
「捉賊拿贓,你做得對。」蘇小七道。
一點兒證據都沒有就說一個人是小偷,若她真是,倒也罷了,可要是她不是,或其中有什麼誤會,那這事就太傷人了。
不過紫玉這事就不存在了。
包袱里的首飾可是實實在在的證據,說不了謊。
「哼,你沒拿,莫非是它們自己長了腳跑到你房裡去的。
可惡的是,用的這塊包袱皮居然是給明珠做衣衫的杭綢,還有這手帕,明明是……」
蘇小七看到裡面一塊墨青色繡鴛鴦的手帕時,眉頭一下子皺緊了。
特麼的,這塊手帕的料子是長公主送給她,她用來給沈昀做了一件直裰的布料。
紫玉當真是死性不改,對沈昀還保有著奢望。
真不是個東西。
紫玉的臉一下子紅了,蘇小七突然意識到這件手帕的問題可能不止如此。
配合她那紅透的臉,她想到了一些人在求之不得時,會拿她心目中所想之人的東西當念想,甚至會有一些自銀行為……
她心頭一陣惡寒,不願再深究下去,平白惹人生氣罷了。
「為人奴婢,不思真心奉主,卻背地裡行背主之事,偷拿主子財物,張雨,你告訴她,此舉該當何罪!」
張雨冷哼一聲道:「杖打入十,刺字流放苦寒之地。」
「啊,不要,不要流放奴婢,夫人,求你了,奴婢,奴婢沒有做什麼事,奴婢只是,只是喜歡這些東西,借來看兩眼。」
紫玉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真正的問題。
也不知道蘇小七到底為何找她。
還真以為是為著她偷東西的事情。
蘇小七哪裡看得上這些不值當的首飾,她是要問話。
一個眼神過去,張雨會意,先將紫玉 地嚇了一通後,話鋒一轉道:「你不想被流放也可以,你得好好表現,夫人滿意了,恐怕就不會送你去官府了。」
「好,好,奴婢一定好好表現,好好表現。」
紫玉連聲答應著。
她從不知道夫人是這樣厲害的人物,她不敢不好好表現了。
「說,你昨日去找外面那個貨郎說了什麼?」
「啊……」
「你買糖葫蘆的時候,跟貨郎說了甚。」張雨厲聲喝問。
紫玉心口一顛,嚇得不行,她是真的害怕張雨,她是真的會動手打人的。
「沒說,沒說什麼,就是……」紫玉心裡害怕,但還想著編一編。
心道她們既然抓了她來問,而不是直接去抓那貨郎,說明她們知道的事情不多。
不等她編,蘇小七就冷著臉道:
「好好說,不然你就去官府大堂說。」
紫玉想到威嚴的大官,嚴肅的刑堂,心理防線一下子全線崩潰,她哭著說了,自己每次去買冰糖葫蘆,或者什麼其他的東西,都是一個貨郎。
她不是自己要與他們說話,都是為梅心姑娘傳話來著。
「傳了什麼話。」蘇小七追問。
「梅心姑娘說皇覺寺之事可查。」
「阮六說皇覺寺之事已查到,人在刑部,上頭已經行動。」
「行動,什麼行動?」蘇小七直覺是他們派人偷了那些卷宗。
但紫玉畢竟只是一個小魚小蝦,所知實在有限。
想要知道更多,還是要抓住那個貨郎才好。
蘇小七道:「你今日可要再吃冰糖葫蘆?」
紫玉糊了滿臉的眼淚鼻涕,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只能怔怔地看著蘇小七,大大的杏眼裡滿是疑惑。
「夫人不會再送奴婢去官府了吧。」
「送與不送,且看你表現。下午你再去買一串冰糖葫蘆。」蘇小七冷冷地吩咐。
紫玉也終於明白,她們是想通過自己的手抓住阮六。
她的身子一下子僵住了,嘴唇顫抖著,話都說不出來了。
張雨以為她害怕了,特意安慰:
「你什麼都不用做,照常就行。」
蘇小七卻是冷哼一聲:「只怕她是懷有妄想,覺得那阮六會是她的退路,她不想把自己的退路給弄沒了。」
蘇小七看得透,紫玉心下一驚,再說不出話來。
事實上,從來都沒有她選擇的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