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一章 求子儀式

  大殿裡煙霧繚繞，混著檀香和普通香的味道。

  蘇小七聞著，頭一陣陣眩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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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先她並沒有往心裡去。

  因為她對這種檀香味有些過敏，覺得聞了這樣的味道心裡不舒服是常理之中。

  但隨著太陽穴里一陣陣的刺疼和暈眩之勁過來後，她才漸漸意識到不對勁。

  抬頭看那香菸繚繞之處，濃烈的檀香味中夾雜著一抹甜香。

  她皺緊了眉頭，身後跟著的張雨突然拉住了她的手，用力扯了扯她的袖子，湊近她道：「夫人，不好，這香有問題，快摒住呼吸。」

  邊說邊塞給她一顆藥丸。

  他們行走江湖日常備有解暈藥。

  蘇小七感覺到了，不過從開始到現在，她已經吸進去了太多，僅僅只靠解藥，起效太慢。

  她的頭現在沉重得很，好像戴了一頂十斤重的珠冠一般。

  她急切地想要讓自己保持清醒。

  她在袖中摸了一圈，摸到了一把匕首。

  她咬牙，割了自己手掌心一下。

  「嘶……」劇烈的刺痛襲來，蘇小七原本昏昏欲睡，這一下，一個激靈瞬間清醒了。

  她拉了拉張雨，怕她暈將匕首遞給她。

  卻被她拒絕了，她輕輕地道：「奴婢不用，無事。」

  蘇小七想起沈昀以前跟她說過，像張雨、張雷他們這類人，在培訓他們的地方，就已經進行過各種各樣的迷魂藥和蒙汗藥，或者一些輕微毒藥的練習。

  身上已經形成了抗體，讓他們在進行任務的時候免遭敵人的迷藥攻擊。

  而且他們日常聞那些味道，基本上一聞就知。

  這一次張雨之所以過了一會兒才聞出來。

  卻是因為大殿太大，而且裡面混著濃郁的檀香味，這才讓她聞差。

  「夫人，我們走。」張雨第一反應就是保護蘇小七離開。

  蘇小七捏了捏她的手指表示她不走。

  她想到了原小說劇情里提到過的那件震天大案。

  她心思微動，直覺這件事情可能跟那個案子有關。

  不過原小說劇情中，那個案子雖然鬧出來了，但並沒有鬧大，很快就被揭過了。

  也沒有被公開，而且作者也只是語焉不詳的提了一句。

  所以她作為看完全文的讀者竟也沒能窺得全貌。

  但現在她卻看到了揭露此謎底的希望。

  她低下頭與張雨交流，一會兒她們只管裝作被迷暈，她倒要看看這些人想要做什麼。

  兩人的交流進行得很隱秘，場中又有一個老和尚，他專注於念經敲木魚，倒是沒有關注到她們之間的互動。

  蘇小七悄悄抬頭看了一眼四周跪著的女善眾。

  她們中大多是年約二十來歲的年輕夫人，穿著錦衣，釵環首飾具都不少，可見都是大戶人家的夫人。

  而此時她們俱都有迷迷瞪瞪的，雙手合十，一副侍佛祖極其虔誠的模樣。

  很快，一首梵音唱過，另一首又響了起來。

  與此同時，沈昀正在皇覺寺附近的茶樓里與蕭昑說話。

  問及煙雨閣目前的歸屬問題。

  「蕭某慚愧，未有擊敗蕭昕……」蕭昑嘆息。

  沈昀不以為意。

  他原本就不覺得蕭昑能夠在短時間之內打敗蕭昕接管煙雨閣。

  所以對於他的答案並不意外。

  反而問道：「煙雨閣和煙雨樓可有關係？」

  蕭昑沉吟片刻道：「名字一樣，自然是有關係。」

  外人只知煙雨樓，而並不知煙雨閣。

  因為煙雨樓是明面上的，而煙雨閣卻是暗地裡的。

  煙雨樓負責收集消息接買賣，而煙雨閣則負責暗殺，或者保護，反正做盡各種見不得人的事情。

  「那就好辦了。」沈昀得到自己想要的答覆後，欲起身離開。

  抬頭便看到四方格的棱窗外有一座香火鼎盛的寺廟。

  就在這鬧市之中，臨著京城繁華的西市，這位置倒是選得巧妙。

  蕭昑順著沈昀的目光，看過去，冷笑了一聲：「這寺廟你別看他表面上香火鼎盛，就以為他萬試萬靈。

  其實是個比煙雨樓還要髒的地兒。」

  這話里隱藏的信息量有些足，沈昀不由生出了幾分好奇之心。

  同時他也想到了先前蘇小七從留園回來之後與他提及過的要陪著祭酒夫人到皇覺寺來求子的事情。

  他當時還戲言，只要她夜裡少拒絕他幾次，她何需跑這裡來。

  「哼，這裡面，髒得很……」蕭昑將自己所知告訴沈昀。

  還道那也是他有一次被人追殺，無地可去，誤入其中。

  結果就讓他在寺廟最後面的大殿裡撞上了一場大戲。

  「嘖嘖，你是不曉得，那麼多人，赤條條的，簡直了，比煙雨樓還煙雨樓……」

  人家至少是一對一，再不濟也是一對二。

  這傢伙，幾十個銀亂……

  蕭昑一副噁心的模樣，直搓自己的雙臂，雞皮疙瘩都掉一地了。

  蕭昑正說得熱鬧，突然看到沈昀臉色一變，直接就從棱窗飛了出去。

  「哎……你小心些，下面是集市，別砸到人……」

  蕭昑邊說邊追上去……

  此時的皇覺寺最後面的大殿裡，梵音落下，從側殿的方向走進來四個身著袈裟，燙了戒疤的中年和尚。

  他們當中走在最前頭的長得眉清目秀，福耳厚唇，一手持咒，一手捏著一串佛珠，半眯著眼睛飄飄走過來。

  被迷煙糊住了心志的諸人看到他們這般過來，好似駕著祥雲飄過來的仙人。

  俱都低下了身子趴下磕頭。

  嘴裡直呼「空山大師」。

  蘇小七有些反感這樣做，但見大家都做，為了不讓人看出破綻，她只好也跟著做。

  等到她忍得快要不耐煩的時候，四人停下來了，將那最開始念經敲木魚的老和尚請了出去，大殿的門緩緩合上。

  整個大殿一下子暗了下來。

  只剩下點亮的長明燈的亮光。

  走在前面的空山大師要求她們皆抬起頭來。

  他睜開眼從左到右掃了一圈諸人的相貌。

  很是滿意地點頭。

  這一批選的不錯，又年輕又漂亮。

  尤其是中間那個穿湖藍色對襟襦裙的女子。

  一張白皙的臉蛋，五官剛剛長開，秀眉桃花眼，瓊鼻櫻唇，整個人氣質溫柔典雅，好似端莊不可侵犯。

  但這樣的卻最是合他們的胃口。

  他用力深呼吸了一口，朝著蘇小七高深莫測地笑了笑。

  蘇小七低頭垂眸，心頭掠過一抹寒意，兩手臂上瞬時就長出了雞皮疙瘩。

  她有一種被餓狼盯上了的感覺。

  空山大師揚聲道：「諸位，這是貧僧調製的符水，喝後可以淨化心靈，讓你們無限接近我佛，還請一飲而盡。」

  他的聲音莊肅渾厚，有一種天然的征服人心地感覺。

  跟在他身後的和尚將符水端上來，一人一碗。

  蘇小七看了一眼，符水黃黃的，有一種甜腥之氣。

  她習醫，一聞便知裡面是放了淫羊霍的。

  喝了這玩意兒泡的水，正常人會迷失神智，甚至還會在某些方面異常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