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二章 梅心的怨恨

  梅心摩拳擦掌，她會讓蘇小七知道，搶走了別人的東西，會受到什麼樣的懲罰。

  蘇小七借著喝茶的遮擋，時不時地悄悄打量梅心。

  將她眼睛裡那些算計全都看在眼裡。

  她承認，看到梅心與趙氏相談甚歡，她心裡很有些不舒服，但也不至於會引得她有多大的反應。

  到了吃晚飯的時候，張雷回來說大人今天被端王請去了，讓她們自己先用。

  梅心眼睛拐了拐，忍不住出言試探：「端王，哎呀，昀哥哥好厲害，這是受到端王重用了吧。」

  趙氏聞言，沒說話。

  

  蘇小七卻道：「你難道不知道端王一向愛畫，我們家大人恰好畫畫畫得好，志趣相投，切磋一番罷了，怎地就扯上那些事情了。

  而且你一個閨閣女子，管那些許事情做啥？」

  蘇小七的訓斥毫不留情，梅心被訓得一愣一愣的。

  她眨著一雙杏眼看著蘇小七，眼中凝滿了委屈，看著趙氏，扁著嘴，想哭又哭不出來的感覺。

  蘇小七並沒有打算放過她，繼續道：「梅心姑娘看著年紀也不小了，雖說在江寧府那邊已經做過黃家人的小妾。

  但他們家已經被抄家流放，梅心姑娘自不必往心裡去。

  你如今找到了母親，母親定會為你作主，給你尋一門適合你身份的親事。

  所以這以後，旁的事情你不必多管，還是多在女工上面下功夫，也好再覓如意郎君。」

  蘇小七一番話直接點破了梅心的身份，已經嫁過一次，還是做的小妾。

  趙氏當時就驚訝了，她看著梅心，這事兒她好像沒有告訴她。

  只說她在黃家做丫環。

  趙氏的目光打在梅心身上，讓她感覺到猶如實質一般，弄得她渾身不舒坦。

  她看看蘇小七，又看看趙氏，心底的憤恨如同決堤的河水一般噴涌而出。

  那只是她的以前，那個時候的她被家族所累，沒有辦法選擇自己的生活。

  只能被充作官奴賣進黃家。

  她能怎麼辦？

  她模樣不差，又識文斷字，自然就引得了黃家家主的關注。

  黃家家主已經五十多歲了，年近花甲之年，長得肥胖不說，兩鬢已經斑白，額角臉頰上都有好些老人斑。

  伺候這樣的老頭子，她怎麼可能願意。

  所以她在聽了黃老爺的暗示要納她為小妾後，毫不猶豫地鉤引了黃老爺的老來子，他的小兒子黃歸望。

  以她的手段順理成章地讓黃歸望納了她。

  她很高興，以為自此擺脫了黃老頭。

  可誰知，那老頭不是個東西。

  自己兒子的女人都不放過。

  趁著黃歸望不在家裡的時候將她給要了。

  還時不時地找藉口將她弄到外院的書房裡，讓她伺候著。

  有時候甚至白天被黃老頭欺負，晚上回去就要伺候黃歸望。

  她恨，恨極了黃老頭，也恨極了黃家。

  所以當她在黃老頭的書房裡聽說有人在查黃家的生意時，她立馬就想到了報復的辦法。

  她做到了。

  幸運的遇到了沈昀，那個讓她心心念念想了十數年的昀哥哥。

  可惜，當初那個對她呵護有加的少年郎，此時已經認不得她了。

  就算她自我介紹了，當著他的面挑破了身份，他也一臉的平淡。

  好像面對的並不是與他一起青梅竹馬長大的女子。

  而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她不服氣，更不願意就此把手裡握的證據交出來。

  她以此為要求，跟著他們一起回到了京城。

  這座闊別了十數年的城池。

  以前她是梅氏一族的大小姐，金尊玉貴。

  而如今她卻是懷著如此殘破之身而來。

  但她告訴自己，以前的事情已經過去了。

  黃家人被流放，被抄家，說不定現在早就死在了流放之路上。

  以前的經歷只要她不說，沒有人會知道，她只要自己假裝什麼都沒有發生，那麼她就能獲得新生。

  而她的新生的方向她已經看好了。

  那就是沈昀！

  她從小到大一直都喜歡的人。

  就算他已經成親了又如何，憑她的長相和本事，強行插·入·進去不是問題。

  於是她努力地想要把以前的事情都忘卻。

  還真讓她忘得差不多了。

  現在她心裡唯一的目標就是嫁進趙家。

  她觀望了這麼久，很可惜的是，沈昀對她並沒有什麼情分。

  正當她有些絕望的時候，發現了一束光芒。

  與她有舊的趙氏出現了。

  通過府上一個小丫環的幫助，她成功地見到了趙氏。

  很快就從前院到了後院。

  她傾述了她這麼多年來吃過的苦，惹得趙氏連連為她落淚。

  說到她的婚事，也是滿臉感慨，不停地說會給她找一個讓她滿意的夫婿。

  還說他的爹娘不在了，她就是她的長輩，會為她操心。

  這些話讓梅心很是受用。

  她相信只要她住在這裡，繼續往趙氏的耳朵里吹風，儘早有一天她會動心，將她許配給她的兒子沈昀。

  可惜就在這樣大好的局勢之下，蘇小七回來了。

  還一點兒也避諱地把她曾經那些不堪回首的經歷爆了出來。

  她意識到趙氏看著她的眼神一下子就變了。

  她不願意再看，她生怕趙氏看著她的目光里會有嫌棄與鄙夷。

  在黃家的日子裡，她已經看過太多那樣的目光了。

  看得她早就不願意再多看了。

  其實趙氏並沒有鄙夷她，也沒有嫌棄她。

  而是更加心疼她了。

  「心兒，你可是……你受苦了。」趙氏握住梅心的手，眼中已經飽含熱淚。

  她是真的同情梅心。

  她也才二十出頭吧，命運怎麼就這麼多舛了。

  但此時的趙氏除了安慰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做了，只得讓人帶著她先下去歇息。

  她想要跟小七一塊兒好好商量一下該怎麼做才能真正幫助她。

  梅心怔怔地抬頭看著趙氏淚流滿面的模樣。

  她就這樣被打發走了？

  那她還做出那副可憐她的模樣做什麼，看來，時光已逝，有些情分也早就隨著時間的流逝消散了。

  梅心忍不住難過，看著趙氏的目光不由得露出了幾分怨恨。

  她印象中那個溫柔善良的趙嬸，也早就變了。

  畢竟她已經不現是從前翰林院梅大學士的女兒了。

  梅心緊緊地捏住拳頭，任由長長的指甲戳破手心也沒有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