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九章 背鍋之人
2024-06-14 06:12:11
作者: 青糰子
趙小花既然敢來,自然有其憑恃。
她所依仗的便是她對後事的把握。
她知道就算此時太子面臨再多的危難,他也依然當上了大梁之主。
雖然他並不是一個好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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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也並不需要他有多好,只要於她有利便好。
她對自己所知十分自信,故而無視梁炘燃一再發脾氣。
她知道,他現在需要她的幫助。
所以她不怕,也穩得住。
「太子之憂有三,一在於江寧府之事,二在於霸州府之事,三在於端王。」
梁炘燃身居高位居高臨下睥睨趙小花。
堂下少女模樣並不出挑,穿衣品味也未見有多好。
但一身氣度卻著實不錯。
不為他太子之威嚴而恐懼,說出來的話也算是肺腑之言。
不過他並不打算當著她的面戳破自己的心思。
只冷冷地看著她,他倒要聽聽她還能說出什麼了不得的話來。
「一憂無礙,舉手間就可解矣。」趙小花也不知道在哪裡學來的之乎者也,竟有幾分謀士的味道。
這話倒是引起了梁炘燃的興趣。
「何解。」
「江寧府知府乃是劉橋生,他是長公主駙馬之堂弟,雖一向與黃國公交好,但面上是長公主的人。
無論他做了什麼事,太子殿下只推說不知道便可。」
趙小花想著前世的時候有一個人出面替太子解了此圍。
方法很簡單,就是找人背鍋。
此事太子已經有了計較。
江寧府那鍋粥煮得好好的,每季都有源源不斷的銀錢落入太子府。
都怪劉橋生一時生出貪戀來,非要把江家往死里整。
整的只是江寧府普通商戶便罷了。
便挑了個江寧府的世家大族江家來整治。
孰不知江家在江寧府盤踞時日久矣,豈是旁人能隨意收拾的。
而且他還與風頭正勁的玉國公府有親。
這一動手,卻是把自己拉入了深淵。
著實可恨。
這黑鍋他不背誰背?
但這些事情梁炘燃也只是與一眾東宮謀士提及過,並未來得及實施。
只因江寧府之事興昭帝處還未曾有結論,雖然事情原委已明,真相皆有,劉橋生業已收押刑部天牢。
但並未問案,也未來得及審出劉橋生身後之人。
所以趙小花的話定不是從他處旁聽得來。
很大可能是自己知道的。
「確實有幾分本事。」梁炘燃有些意外地看著趙小花。
其人模樣雖不出眾,但聽她分析確實十分不錯。
「江寧府之事未算憂,倒是霸州之事危。」梁炘燃道。
「非是如此,太子殿下恐怕是過於樂觀了。
鍋由劉橋生頂,可他又豈是那麼好說話的?」趙小花道。
她剛剛是試探一番梁炘燃。
見他倒是與前世所用法子相差無幾。
不過他把劉橋生想得太簡單了。
螻蟻尚且偷生,劉橋生豈非主動尋死之人。
他雖然被抓,但肯定不願意就這樣成了頂鍋之人,估計會在受審之時咬出好些人。
就像前世那樣。
劉橋生在刑部天牢經了一番刑訊,差點就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什麼長公主駙馬爺,太子殿下,黃國公,全都被他賣得乾乾淨淨。
一行人等影響著實過大,最後倒是沒有怎麼懲罰。
但太子卻還是在皇帝那裡被記上了一筆帳。
同時在朝臣之中的印象也大打折扣。
故而才會有後續的廢黜之事。
趙小花將劉橋生前世所出之事用推演的方式說給梁炘燃聽,嚇得他生出了一身冷汗。
「此事當真?」劉橋生竟會如此背叛他們。
「太子殿下覺得劉橋生平日裡為人如此?」
梁炘燃猶豫了一下,劉橋生給他的印象,貪財好色,目光短淺,貪生怕死……
他若被逼急了,估計賣了他們的事情也能做得出來。
「那該如何是好?」梁炘燃已經對趙小花有幾分佩服之意,語氣也慢慢地變得溫和起來。
「太子殿下覺得什麼樣的人最保險。」趙小花的聲音驟然變冷。
梁炘燃幾乎只猶豫了片刻,便道:「自然是死人。」
只有死人才最能夠保守秘密。
趙小花笑了,對著梁炘燃就是長揖一禮。
意思是你是太子,你說了算,我可什麼都沒說。
梁炘燃也笑了,不得不說這個女子看著不怎麼樣,但說話行事卻甚是合他胃口,而且提點得也頗是時候。
「你說得沒錯,此計可行。」梁炘燃說著便招來隨身伺候的內侍符元小聲吩咐幾聲,符元下意識看了一眼趙小花轉身離去。
「一憂去矣,那其二憂呢?」梁炘燃此時最憂之事便是此事。
可謂火燒眉毛了。
驗證過趙小花確實是有才之人,而非浪得虛名之輩,當下就請她坐下了,還讓人上了香茗,詢問起來霸州之事來。
「霸州一事,小女子有重要消息相稟。」趙小花壓低了聲音。
很是謹慎地四下看了看,只見廳中除了掩面而泣的太子妃以外,並無旁人。
當下放心了, 道:「太子殿下是否不知曉是誰人救了那些身梁疫病之人?」
梁炘燃心有猜測,但苦無證據,當下便搖了搖頭說確實不知,難道她曉得。
「不敢有瞞太子殿下,小女子其實一直都有派人跟著那群人,所以恰巧看到過他們行事。」
趙小花當下也是將她一路上跟著沈昀一伙人進出霸州之事一一說來。
「在路上時我的人親眼看到他們抓走了殿下手下的侍衛救走了那三十多名染病百姓。
原本一路追行他們到霸州府,但可惜中途失去了他們的行蹤,以至於莫的及時找到他們。」
趙小花將過程說得很詳細。
她在京城呆得時間這輩子加上輩子也算是很久了,但說話偶爾還會帶上巴蜀的口音。
梁炘燃倒是顧不上這個,只覺得她的話讓他聽得心頭陣陣激盪,怒火中燒。
「原來竟是魯明陽和王家小兒誤我。」梁炘燃一直在想,到底是誰在後面截了他的胡。
他初到霸州,行焚燒染病百姓之計時,也是很機密的,對外一概宣稱燒的是染病百姓的遺體。
如何會將焚燒活人之事透露出去,他一直百思不得其解。
沒想到關鍵之處竟在此間。
「你可有證據?」梁炘燃急切地道。
要是有證據,他一定要親手弄手魯老頭和王小兒。
趙小花眼眸閃了閃,她確實沒有證據。
而且她因為對沈昀還有心思,所以故意隱瞞了他的存在,只為偏袒於他。
而只讓梁炘燃出手對付王恩澤和魯明陽。
趙小花心道,此事她也不會白幫沈昀隱瞞,定要在他面前討個巧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