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七章 救人
2024-06-14 06:11:13
作者: 青糰子
蘇小七就站在外圍,不過因為她之前為了圍觀高台上的刺殺,站的位置比較隱蔽。
刺客們身邊就有可殺之人,一時之間還沒有發現她。
蘇小七看到老太君出手救人後,帶著張雨也開始救助被刺客追殺的落單之人。
她身手靈活,在人流中穿行一連救下了好些人,將人安頓在一起,看向遠處老太君那邊的涼棚。
她現在要想辦法把他們送過去。
但那一路上有很多黑衣人在集結追殺。
他們像是遊戲人間一般,不為砍殺更多的人,而是逗著他們,老鷹抓小雞一般的玩樂。
又像是貓捉到了老鼠,卻不一下子吃掉,而是放在股掌之中玩弄它。
蘇小七皺了皺眉,懷疑這些刺客後面的首腦估計是個高級變太。
這樣輕視人的生命,將他們當成草芥一般。
她不能忍。
正當時,她突然聽到一陣害怕的叫聲:「啊……啊,不要,不要過來,不要殺我,他,你看到了嗎,他,他才是東宮太子的兒子,梁靖禹……」
蘇小七聽到這個聲音有些耳熟,而且那人所說的名字,她也聽過,抬首循聲望去。
一眼看到了跌坐在地,瑟瑟發抖的梁靖寧。
他應該是與侍衛走散了,很是害怕,連聲音都在顫抖,眼淚鼻涕糊得滿臉都是。
手上沾著鮮血,抹一把眼淚,就將自己的臉整得血痕一條一條的。
他怕死地往後退著。
他的面前有一個手執大砍刀的黑衣人,他桀桀地笑著,刀上的血一點一點地滴落到他的頭上,浸濕了他的發。
那種濕淋淋,血乎乎的感覺實在是太嚇人了。
梁靖寧的牙齒不停地打著戰。
反倒是跟他坐在一起的梁靖禹長得一副文弱相,但卻比他鎮定自若。
只是對於梁靖寧向刺客爆出他的身份,他臉上閃過一抹不悅,清秀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他不耐煩地推開想要趴在他身上的梁靖寧,恨恨地道:「滾開,你真慫,給皇祖父丟臉。」
他說著還指了指高台之上,手執長劍跟刺客打得正酣的梁靖宸道:「你是世子,他是你弟弟,你看看他……」
嫡出就是嫡出,庶出就是庶出,這個道理在皇家也一樣適用。
看看他們兄弟,一個比婦人還要怕死,一個卻無比英勇。
梁靖禹覺得他的皇伯父可真是個眼瞎的。
居然將世子之位封給這個草包,就這樣的還想跟他父親斗?
刺客才沒有那麼多時間聽這兩堂兄弟在那裡互相指責了。
他高興得很,只因這兩個自曝身份的人一個是太子家的嫡長子,一個是新貴端王世子,這可是兩條大魚。
按上級命令,要活捉,不得殺害。
他便立刻將梁靖寧綁了,又要來綁梁靖禹,卻被他身子一扭躲開了。
「操,還跟爺爺玩兒陰的。」刺客怒了。
拍拍手,就要打暈梁靖禹。
卻聽得一道破空之聲響起「啪……」
那聲音十分可怖。
刺客的耳朵刺痛了一下,臉瞬間白了,很快又紅了。
因為那一鞭精準地打在了他的臉上。
上面的倒刺將他臉上的肉勾得血肉模糊。
「啊……是誰,是誰……」他怒火衝天,扔下地上的兩個皇室子弟,沖向那拿鞭子打他的人。
是個娘們。
穿著一身火紅的騎裝,臉上帶著冷厲的笑容。
刺客什麼都顧不上,痛意讓他完全爆怒。
他不怕死地衝上去,卻不過是多挨幾鞭子罷了。
杜依依原本還被他的氣勢所嚇。
但見他不過如此,當下也是半點不藏私,各種手段齊上,把他衣衫都鞭打得破碎,皮肉翻飛。
只是這鞭子有一個不好的地方,不能快速殺人。
只會讓人痛。
因而那刺客被鞭打得渾身沒有了一塊好肉,可他依然 著。
「啊,虎子哥,你快撤,我來救你。」有其他的刺客注意到這邊,連忙趕過來。
蘇小七眼見杜依依被圍起來,連忙讓張雨上前幫忙。
而她也從袖中掏出一把尖利的匕首放在身前,以便自衛。
張雨長劍一抖,衝上前去。
跟在她身後的人看得目瞪口呆。
這兩個女人,居然能殺刺客。
果然是粗魯……不是英勇!
刺客表現得好像不要命,但蘇小七卻看出來了,他們是惜命的。
當他們看出打不過張雨和杜依依,便快速撤離。
她們身後有太多需要保護的小尾巴,不能念戰,便只能由他們去了。
三人帶著一群小尾巴殺出一條血路向著玉國公府那邊的涼棚撤離,這一路上,又撿了好些被追得嚇破了膽的人。
其中便有蘇小七認識的常萬青和席簡之、還有一些她見過或者沒見過的夫人小姐。
有些甚至是她留園的會員。
快要到涼棚前面的堤壩處時,他們遇到了一個被丫環保護著退到了河邊,已經退無可退的年輕婦人。
她的懷裡護著兩個女孩兒。
兩人嚇得「嚎啕大哭」
蘇小七一眼認出她們。
這是賀秋磊之兄賀秋淼的嫡妻文若華。
先前在進涼棚之前蘇小七被黃家姑侄發難的時候,就是她站出來替她說了兩句話。
蘇小七且記著她的恩情的。
她懷裡的正是她的兩個女兒,玉雪可愛。
之前見面的時候,還會甜甜地叫她蘇姨姨。
蘇小七連忙讓張雨上前,砍殺了那刺客,喚道:「賀夫人,雨雪、雨霏,快過來。」
文若華是個弱質女流,被逼到這一步都已經生了要帶著兩個女兒跳下河的想法。
沒想到還能遇上蘇小七來救,她激動得牽著孩子撲了上來。
蘇小七朝她點點頭,繼續帶著大家一路衝殺,趕到了玉國公府的涼棚與大家匯合。
此時外面越發熱鬧了。
神機營和錦衣衛的人都出動了。
高台上的爭鬥已經到了尾聲。
而在不知道什麼時候,先前還英勇的很的端王竟然受傷倒地。
長公主趴在地上悲痛欲絕地抹著眼睛大哭。
蘇小七眯了眯眼睛,想到了長公主之前與她說的話。
心道這也許是他們的計謀。
端王受傷,太子便別想再將這場刺殺推到他身上。
這是一個絕佳的苦肉計。
雖然會受些皮肉之苦,卻不會有性命之憂。
這般想著,蘇小七便收了擔心。
隨著強大的神機營和錦衣衛的到來,外面的場子已經基本上被收拾住了。
有好些刺客被抓,但有些卻還是憑藉著高超的水性從河裡逃脫。
錦衣衛指揮使紀成綱正指揮著水性好的錦衣衛隨之追剿。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絕不允許他們在天子腳下殺了人還能順利脫逃。
至於被抓獲的人,皆被帶往錦衣衛的詔獄——那個一旦進去了就再也不可能活著出來的地方。
錦衣衛平日裡凶名赫赫,此時卻算是幹了一件好事,將大家從水火之中解救了出來。
蘇小七心頭一松,覺得這一切開始有些莫名其妙,結束得更是莫名其妙。
她蹙了蹙眉,心裡某個地方突然一緊,總覺得有些地方不對勁。
她抬頭打量四周的人群。
這裡面足足擠了有數百人。
婦孺皆在裡面,男子和護衛皆在外面。
想到那些刺客之前脫下外面各府護衛的衣衫,露出的那身黑色勁裝,蘇小七心頭一顫,似乎想到了什麼。
她猛然握住杜依依的手,眼睛快速地在場中搜索起來。
突然看到在寶哥兒的身邊多了一個陌生的臉孔。
「不好……」蘇小七暗道一聲,朝杜依依和張雨使了一個眼色悄悄向寶哥兒靠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