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昭秘澄觀(19)
2024-06-14 05:51:38
作者: 大碗寬面
「還解釋什麼?!」
舞傾城打斷,悲憤轉身,所有被壓抑的情緒也瞬間衝破胸膛。在哽咽中,她字字激憤的控訴道,
「傲寒,在千樺鎮你騙我說,沒碰過其他女人,當時我的心就涼了……你想不到吧?你和你妻子的那晚,我在飲天魂的水晶球里看得一清二楚!」
「……」男人怔住,絕對想不到這件事她早就知道。
這一路上,舞傾城隱藏得是有多深?她居然,有這般心機?
偏激自私的傲寒,此刻在心裡這樣感嘆,卻從來不檢查下自己。曾多少次,舞傾城面對他的謊言都表現出失望、心涼的情緒,可他從來都沒看到,只會忽視。
自私的男人,他們的愛只是占有;他們所謂的付出,都是要得到回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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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傾城已看透了這點,所以她要跟傲寒之間來個徹底了斷……
「我不怪你娶了她,不怪你和她同床!可你為什麼要騙我?!你們都喜歡騙我,一直騙我,我恨你們!傲寒你聽著,舞傾城不是你們的棋子,不可能任由你和夜無殤擺布!」
「我沒有!」
男人脫口而出,急得火燒眉毛,深知此刻任何解釋都沒用,他只能乞憐,
「傾城,別走!聽我說……孩子是個意外,都是母后逼的……」
「若非你自己情願,沒人逼得了你!」舞傾城激憤打斷,更甚的把話說開,「傲寒,我對你情義已斷。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在鏡湖裡我的倒影,不是你!再糾纏下去,有何意義?!之前你騙了我,今日我也騙了你,從此扯平了!今後,你我就此陌路!」
「不!我做不到!」
傲寒聲嘶力竭,「舞傾城,你狠心毀掉我的孩子,休想就此扯平!你還我孩子!否則內疚會折磨你一輩子!你一生都會活在痛苦裡!」
無論此刻多麼決絕,舞傾城也終會被孩子一事給牽絆到。
「呵呵呵……」她仰天苦笑,嘆道,「孩子,都是為了孩子……」
說著深深地吸口涼氣,將心一狠,堅定丟下一句,
「芷菲肚裡的孩子,就算幫我贖罪吧!傲寒,你已失去一個孩子,好好珍惜這次,回去做個好父親、好夫君!」
決然說完後,頭也不回的跑向宮內。
隨著她的背影漸行漸遠,宮門慢慢緊閉。
「不~~~~~~~」
傲寒雙膝跪地,雙臂伸向她離去的方向,哭天動地。
一旁泣不成聲的芷菲,只得無奈的一揮手,安頓在城內的龍軍立刻集成隊。
芷菲無限沉重的一聲令下:「帶殿下回龍宮!」
眾龍兵抬起崩潰的龍殿,跟著他們的太子妃,隊伍浩浩蕩蕩開回東海。
——
皇宮大殿裡,夜無殤背對大家一言不發,空氣很凝重。本應是慶祝大獲全勝的歡樂時刻,卻搞成這樣……
大家都在想心事,塵鹿一直在猜測剛才夜無殤的話,莫非他知道了舞傾城的生世,是誰告訴他的?
素音則擔心夜無殤控制不住情感,將冬兒的話告訴了舞傾城。她認為,這只會讓事情越來越麻煩。
蘇白則看著這一群年輕人為情而痛苦,除了感嘆,也不由得想起自己的往事。
此時,只有紫鳶最清醒,因為只有她知道舞傾城剛才那樣做的緣由……
時間往回倒半個時辰,就在素音分配房間之時,紫鳶和舞傾城一起會見了找上門來的芷菲。
以孩子為由,芷菲懇求舞傾城成全她和傲寒。於是,就有了剛才「鮫人強吻龍殿」的那一幕幕……
此刻大殿裡,見眾人都沉默,紫鳶便轉移話題,勸道:「大家別不說話嘛!我們商量一下,接下來該怎麼辦?」
無人理會,都在想心事,似乎沒聽見。
恰好這時,舞傾城回來了。
「傾城回來了!」紫鳶立馬興奮起來,問道,「怎麼樣,傲寒跟芷菲回去了嗎?」
此言就像是驅散凝重氣氛的救星一樣,話落,鑾椅旁夜無殤唰的轉身,眼裡燃起了驚喜和希望……
台階下,疲累至極的鮫人點點頭,嘆口氣道:「我把他交給芷菲了,龍軍部隊也都回了。」
某個名字一出,一邊的半妖明知不合時宜,可就是忍不住要弱弱問出口:
「芷菲她……她也來了?」
氣得貓靈狠狠揪他的耳朵,疼的塵鹿嗷嗷直叫。
「哎呀,疼疼……臭貓鬆手!」
「別人的老婆,死半妖這麼上心幹嘛?!」紫鳶咬牙切齒的挖苦,直接將他拖到一邊,給從鑾椅上走下來的男人讓開道路。
夜無殤邁著輕盈的步伐,緩緩走到舞傾城面前。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樣的感受,有驚喜和意外,也有對剛才自己的衝動而產生的愧意。
直至站到她面前,他才鼓足勇氣輕輕拉起她的手,面帶慚色,輕聲問了句:
「你剛才……是想送他走?」
舞傾城輕點頭,雖沒將他的手一把甩開,那雙玉手卻也輕輕抽離。她深深嘆口氣,此刻只感如釋重負。
「該結束的,都結束了!」說著強作歡顏,沖男人眨巴眼睛,俏皮一笑,「我們現在可以商量下,如何救父王嗎?夜少!」
不再稱呼殿下,很自然的將距離一點點拉近,無疑讓夜無殤驚喜。
「當,當然!這才是最緊要的!」男人垂著眸,嘴角的竊喜無法隱藏,以致於說話時有點語無倫次,「內個,紫鳶說你們昨夜在翠華山……呃……觀潮寺……對,還有蘇侍衛,昨夜都發生什麼了?我們商議一下……我們……」
堂堂夜少,靖陌殿下,這般的語無倫次,在眾人面前還是第一次。
頓時,大家覺得驚訝又好笑。
對靖陌殿下,其他人不敢當面取笑,蘇白卻顯得有些不合時宜,居然哈哈大笑起來。
「沒想到風流霸氣的魔少主,也會如此失態?傾城姑娘,還是你行!」
話落,夜無殤低下頭,居然羞紅了臉。
這特麼的,也算他的第一次吧?
「前輩說笑了,」舞傾城卻很平靜,尷尬笑笑道,「血濃於水,夜少是我哥哥,擔心妹妹是情理之中。」
女人打著圓場,蘇白卻有些不依不撓,笑笑看向夜無殤,故意質疑道:「殿下,是這樣嗎?」
頓時讓夜無殤更尷尬了,好在他「臉皮厚」,此刻見蘇白不見外,他也忍不住打趣起來:
「我說前輩,你取笑我就算了,麻煩以後形容魔少主時去掉『風流』二字,行嗎?」
這一打趣,立刻讓屋內氣氛變得輕鬆,眾人哈哈大笑。
「好了,我說風流霸氣的夜少,剛才你可是好失態喲!」紫鳶嘴不饒人,「還翠華山觀潮寺?剛剛我可說的很清楚,是翠青山、澄觀寺哦!」
「調皮!」夜無殤嗔怒的白她一眼,說著又看看舞傾城,眼裡充滿了柔情和疑問。
舞傾城迴避他的目光,扭頭對蘇白道:「前輩,能和我們詳細說說父王身上到底有何秘密,讓飲天魂、龍後和幽冥妖姬都追著不放嗎?」
「什麼?幽冥妖姬?」塵鹿驚訝插話。
昨晚他不在澄觀寺現場,自然沒見到母后。
當然了,舞傾城也不知他們母子早已重逢,還語重心長的解釋道:「沒錯,幽冥妖姬就是你母后夜微涼,昨晚也上翠青山了!」
「等等,我有點混亂了。」
此時屬夜無殤最費解,因為千樺鎮幽冥宮和澄觀寺的昨晚,他均不在現場,弄不清狀況,
「傾城,先將昨夜山上情況詳細給我們說說看!」
於是,舞傾城和紫鳶將昨夜發生的一切,詳細告訴了大家。
「這麼說,他們都是為了虎翼槍?」聽完後,夜無殤理清思路,質疑道,「可虎翼槍卻在蘇侍衛這裡?前輩,不是我不信你,只不過……這麼重要的東西,父王為何會交給你?」
「殿下心思縝密,有疑惑是情理之中,其中緣由,日後我自會解釋!」蘇白平靜回答,不卑不亢。
「我父王命在旦夕,前輩似乎一點也不擔心?」夜無殤愈發質疑,銳利的目光掃過蘇白的臉。
頓時,讓大殿裡的空氣又緊張起來。
其實夜無殤的話有道理,舞傾城和紫鳶也曾懷疑過,但昨夜一切都發生太快,大家沒時間去想。
看著這些小輩們疑惑的眼神,蘇白深深嘆口氣,解釋道:
「我不說是有原因的,現在你們都知我是誰;但對你們,我還未全知……素音姑娘曾去過雅舍,我認識;傾城和紫鳶姑娘昨夜也相識了;殿下的身份,大家都證實,我沒有疑問;那麼這位兄弟……」
蘇白說著,看向塵鹿。
言外之意:此人是誰?可信否?
事事小心,夜無殤能理解,便直言解釋道:「他是本殿的胞弟塵鹿,我母后夜微涼的親兒子!」
「皇后的兒子?」蘇白疑惑,走近塵鹿,從上到下仔細打量一番,驚道,「可他是個半妖啊!」
這話一出,惹怒了塵鹿。
「喂!半妖怎麼了?你沒見過半妖啊?!」
蘇白不理他,繼續問夜無殤:「他真是夜皇后的兒子?」
「請閣下放心!」夜無殤點點頭。
蘇白臉色一沉,極力隱藏著情緒,裝作波瀾不驚的繼續問道:「那他的父親是?」
「傲廣龍王!」夜無殤斷然接話,道,「塵鹿也是傲寒同父異母的弟弟!」
話落,蘇白的情緒再也藏不住,突然莫名其妙的悲憤起來:「不不不,我,我不信!」
真是夠了!
塵鹿火冒三丈……